“這是我的令牌,我在仙雲山等著你。”似乎是奚芒驚訝的表情逗笑了人,鬥篷人說話的聲音含了笑意。

他的手上掛了一枚羽毛形狀的令牌,上麵用不拘的字體雕刻了兩個字——輕羽。

奚芒怔愣之際,眼前的人手上一揮,那塊令牌便掛到了奚芒的腰上,再一看,他已經消失在了眼前,耳畔隻留下一句餘音繞梁的話,“我們……後會有期。”

輕羽,真的是他!奚芒心下釋然,卻又堅定了去仙雲山的決心,若是沒有仙力,在這個世界上,就是下層的存在,說不準什麽時候就被人家秒了!

“奚芒,沒事吧?”看奚芒發呆,雲荊上前來問道。

“沒事。”奚芒抬頭一笑,轉而看向李大娘一家人,“大娘,現在沒事了,你們可以安心的回家了。”

“謝謝你們啊!”說著李大娘膝蓋一彎就要跪下,奚芒趕忙一把攙住,“沒什麽,都是那位仙人揭穿了錢從生的陰謀。”

“哎,他走到那麽快,我是真的想謝謝他,要不是他,萬一那錢從生真的傷到你,我該怎麽對得起良心?”李大娘歎道。

“我謝過他了,沒事,仙人嘛,也不會在乎這些的,”奚芒寬慰她道,“大娘,你們趕快回家吧,天色不早了,折騰了這麽一天,也怪累的。”

“好好!你自己小心些啊,這賭博真不是好東西,就算你有這個本事,也別走上這條路啊。”李大娘拍了拍奚芒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

“我知道,您放心吧,我不會弄這些東西的,現在這裏被公家收了,想必賭坊是不會開了的,海大哥得好好重走正道啊。”奚芒笑笑道。

“今天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奚芒,你真是好孩子。那我們先走了,有什麽事需要幫忙的盡管來找大娘吧。”李大娘欣慰的笑笑,擦了擦幹澀的老眼,隨即轉過身瞪著海順,“還不快走?”

幾人走出賭坊門,奚芒揮手和他們道別,在李大娘三人離開的時候,允燕回頭深深的看了奚芒一眼,似乎要將這個人深深的印在腦海裏,若她沒看錯的話,剛剛那位鬥篷仙人一定跟白奚芒說了什麽,隻可惜他們沒聽見!這麽想著,她心中有了計算。

看著他們離開,奚芒便拉著雲荊走向鎮上的集市,詢問起仙雲山考核弟子的事。

“雲大哥,仙雲山考核弟子是有些什麽題目?”

“嗯……仙雲山的考核題目每次都在變動,也說不準什麽題目,不過一般來說隻要通過他們設置的三關就可以通過了,膽量,體能,智謀,還有仙術,有些人自家就有仙人教導,在去仙雲山考核之前就身懷一定的仙力,這樣的人也是仙雲山招收弟子的目標之一。”雲荊想了想說道。

“哦哦!”奚芒點點頭,“那雲大哥準備怎麽對付這一次的考核?我以前也沒注意過這件事,不知道該怎麽訓練自己。”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我經常去後山打獵,靠這個吃飽飯和鍛煉體能的,如果你不介意,我去的時候叫上你。”雲荊撓撓頭說道。

“好啊,我閑著也沒什麽事,就這麽說定了哦!”奚芒咧嘴一笑。

“嗯!”奚芒燦爛的笑容看得雲荊一怔,隨後也開心笑了起來,今天能和她相遇,是他的幸福!“那個,你怎麽會賭術啊?”雲荊撓撓頭疑惑道,這個錢老板他是知道的,能開賭坊的人賭術會輸給一個小丫頭?一定是奚芒學過這類東西。

“這個啊,”奚芒笑笑,“也沒什麽,之前我遇到了一位大哥,他說我在觀察上有些天賦,所以教了我一些這方麵的東西。”說到這個,奚芒便想起玖天月來,他算是前世自己唯一一個親人了吧,雖然沒有血緣,但卻一直很照顧自己呢。隻是,自己不在了的事,他知道了嗎?會難過嗎?

身旁的女子突然有種滄桑悲涼的感覺,雲荊皺了皺眉,猜想她可能想起什麽傷心的事來,而且有可能還關於賭術這方麵,便轉移話題道,“對了,你住在哪裏?”

“我就在醉仙樓裏,你呢?”奚芒收拾了下心情,現在就算是懷念也回不去,不如好好活下去,活得精彩才是最重要的。

“我……我住在城西那座破舊的觀音廟裏。”雲荊飛揚的神色黯淡下來,顯然是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

奚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若能在仙雲山有一席之地,還愁其他的什麽嗎?”

“說的也是!”雲荊點頭。

奚芒一笑,“那雲大哥去忙你的吧,我也該回去看看了。”那個“白奚芒”生活了十多年的醉仙樓,自己恐怕得在那裏還住上幾日才成。

和雲荊道別後,奚芒便回到了醉仙樓裏,正是晚飯時分,醉仙樓裏忙得火熱朝天,客人很多,奚芒按照記憶去後廚幫忙,沒碰到那個紈絝的二世祖胡京保,隻是掌廚大哥關心的問了幾句去哪裏的話,奚芒隨便說了個借口搪塞回去,不想把今天被人堵打的事情鬧大,直到夜色垂下來,白天的喧囂漸漸沉寂,才揉著發酸的腰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這當小工的日子還真是累啊!奚芒長長的呼出口氣,撐著洗了臉腳躺上了床,很快便迷迷糊糊的進入了睡眠中。

“媽媽……”

耳畔似乎傳來一句呼喊,是在叫我嗎?奚芒迷迷糊糊的想著。

“媽媽,醒醒……”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蹭自己的臉頰,冰冰涼涼的!剛開始以為在做夢,現在的那種觸感這麽真實!奚芒眼皮子一跳,瞬間驚醒過來,猛的睜開了眼。

一對金色的放大魚眼正對著自己,唬得奚芒往後一跳,距離遠了些,奚芒才看清楚了眼前的這個家夥,並不是腦海中蹦出來的鬼怪之類的,而是那條奚芒見過麵的藍色五尾魚。

“媽媽,你醒了。”奚芒還在怔愣中,小家夥已經毫不怕生的蹭著奚芒的手了。

媽媽?它還真的把自己當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