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日落西山,彩霞遍天,奚芒精心熬製的雞湯才修成正果。

無邊無盡的香味充斥著整個觀音廟,雲荊使勁的吸鼻子,似乎從來沒有吃過這麽香的雞。奚芒肚子裏的饞蟲也給勾了出來,中午來到這裏的時候隻是隨便吃了點儲備食糧,現在已經消化完了,正等著這隻雞好好的充饑呢!

奚芒看著雲荊那饞樣忍不住笑了出來,“以後有機會都給你做吃的,看你那樣子似乎幾輩子都沒吃過肉了。”

“嘿嘿。”雲荊臉紅的笑笑,“自從我來到這裏,就沒吃過肉,你不能笑話我啊!”

“好好!我不笑話你,我肚子也餓了呢,可以了,我們可以開動了。”奚芒說著,將鍋下麵的火減弱,用布帶隔著手將煨鍋蓋揭了開。

濃濃的水蒸氣伴隨著四溢飄香的雞香散開,奚芒狠狠地吸了口,隨即忙活著盛了一碗給雲荊,又給自己盛了一碗大快朵頤起來。

飯飽之後,天色已經黑了下來,不知什麽時候起了風,窗外的竹林搖晃得厲害,像一隻隻張牙舞爪的鬼手。

奚芒起身收拾起了碗筷。

“奚芒,我去洗吧,你不太熟悉這個地方,旁邊有片林子,風刮著怪滲人,難保不會有個什麽野獸跑出來,你好好在這裏等著我。”見奚芒動手收拾,雲荊趕緊接過手來。奚芒也不堅持,畢竟這裏自己也不熟悉。

眼看著雲荊出去收洗了,奚芒長長的吐了口氣,靠在身後的柱子上閉目養神,耳裏卻豎耳聽著周圍的動靜。

隻有風在肆虐的狂躁。

驀地,奚芒心底冒出了個聲音。

“媽媽,門外有人!”

是水靈,奚芒伸手摸著手上的水靈,驀的扭頭看向門口!

門外有人?誰?雲荊剛剛出去,不可能是他,水靈特地的提醒,肯定不是認識的人,是誰?

就在奚月皺眉之際,門“砰”的一聲被人踢飛了開,從門外跳進兩個人來!

兩張陌生的麵孔,其中一人臉上還有一道曆經年月的傷疤,瞪大的眼睛看上去十分凶狠!

忽略掉他們臉上的凶狠,奚芒皺了皺眉也沒聯想到什麽,“兩位大哥這麽晚了怎麽到這破廟來了?還惡狠狠的瞪著我,難道是我不小心得罪兩位了?”

“喲,小妞,你倒伶牙俐齒!卻不知道我們為什麽到這裏來?嗬,告訴你,大爺到這裏來就是來取你的命的!”沒有刀疤的男人不知從哪裏抽出把長刀來晃了晃。奚芒心中一跳,自己得罪了這兩個人?不對啊,完全沒映像!

“大哥,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沒得罪兩位吧?為什麽要取我性命?”

“二弟,別廢話了,那個男的可能要回來了,完事早回家!”刀疤男打斷了奚芒兩人對話,冰冷的語氣表達了他們取她性命毫無餘地!

奚芒驚詫了,她什麽時候得罪這麽號人物了?“等等,大哥,你好歹給我個瞑目的理由吧,我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豈不是很冤枉?”

“哼!我就告訴你為什麽。你得罪了胡公子還想逃,是什麽道理?你不知道胡公子是仙雲鎮的小霸王?現在更是將仙雲鎮幾乎所有的酒樓收歸名下,你一個小螻蟻還敢這麽狂,得罪他?還真是不自量力!”之前說話的男子接話道。奚芒也才清楚這兩個人是為什麽來,原來是那個胡京保,還真是個禍害!對敵人的手軟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奚芒深刻的體會著這句話。

這麽想著,奚芒道,“他給了你們多少銀子讓你們來殺我?”

“這為什麽要告訴你?你都要死了!”

“哼!他給你們多少銀子殺我,我出雙倍讓你們放過我!”奚芒道,這裏還是雲荊大哥的地盤,弄髒了今晚還怎麽睡?

“嗬!笑話!我黑道雙煞接的任務豈能隨便變動?你今兒是死也得死,不死也得死!”那人又道。

“二弟,先殺了她再說!”刀疤男給了那男的一個眼神,顯然不想再跟奚芒廢話,緊接著兩人便左右朝奚芒包抄了過來。

那明晃晃的刀刃在夜色中泛著寒光,奚芒眸光一冷,顧不得那麽多,爬起來便朝觀音座那裏跑了過去,就著抄起地上一根樹幹來當做武器。

然那兩人都是幹慣了這樣的事的人,怎麽可能看你是個女的就停手?兩人眼色互看,極有默契的將奚芒逼向後方抵到了牆上!

“最好乖乖站著,否則待會兒不保證你全屍!”刀疤男麵色寒冷陰慘慘的說道。

“我勸你乖乖離開這裏,否則待會別怪我手裏不客氣!”奚芒冷冷的道。

“哼!你有什麽本事讓我們離開這裏?你倒是不客氣給我看看?”沒有刀疤的男子嘲諷一笑,當先揚刀朝奚芒砍了下來!

奚芒雙眼眯了起來,盯著那個刀尖,驀的覺得那個刀劍在放大!眼裏隻見那細小的刀尖仿佛慢動作一般的朝自己刺了過來。

怎麽這麽慢?仿佛過了幾分鍾一樣……驀地,奚芒隻覺得渾身一顫,周身仿佛有些光點在爭先恐後的湧入身體,全身暖洋洋的。

手不由自主的向前一擋,一道水紋一樣的能量漾出,奚芒便見那漢子如同撞上了什麽東西一樣,倒退了數米後摔到了地上!

奚芒眨巴了兩下眼睛,還搞不明白眼前這一幕是怎麽回事,水靈的聲音已經在心底叫喊了起來!

“媽媽,媽媽,你成功了!你居然能夠使用靈力了!”

靈力?那不是修煉時吸收的東西嗎?剛剛那道能量波紋是自己擊出去的?自己能修煉靈力了?

聽到水靈的話,奚芒一陣大喜,恰在此時,剛剛呆愣在一邊的刀疤男反應過來,手提大刀砍殺下來。

奚芒抬手再一擋,又一道靈力溢出擊得他飛了出去,撞在牆上滾落下來,吐血不止。

“啊!媽媽,你殺人了,殺人了!那個人死啦!”水靈突然在心中歡喜的大叫,嚇了奚芒一跳。

“你說誰死了?”

“媽媽,你看,那邊那個人死了!太好了媽媽,你都不用我教怎麽殺人就敢殺人了!”小家夥“咻”的從奚芒手腕上飄出來,藍色的小尾巴扭得歡快,滿臉興奮。

奚芒一驚,忙跑到之前擊飛的那個人身邊看去,卻見他嘴角溢出一縷鮮血,渾身抽搐了幾下瞬間不動了!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