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奚芒先打了個招呼,漾起燦爛的笑容。
“奚芒來了”,落君回頭一看是奚芒,瞬間也燦爛的笑了起來,“你們新生的隊伍在那邊,按照一二三四等的順序往後排,我現在還抽不開身,你過去看看吧,不懂就問問旁的人。”
那明亮的笑容太過刺眼,奚芒挑挑眉,剛剛怎麽沒見他跟別人也笑得這麽開心?點點頭,“那我先過去了,大師兄你忙。”轉身,不去計較那不一樣的目光,奚芒悠哉的往那個方向而去,沒有看到身後落君臉上不一樣的表情和目光,那種誌在必得的樣子,緊緊的盯著奚芒,良久才轉過身掛著淡淡的疏離笑容與旁人交談。
到處都是白色的仙人袍,要是低著頭還真看不出來哪裏是哪裏,奚芒仰頭看了看,才看到新弟子那短小的隊伍,慢慢的走了過去。
在廣場最上麵的地方,有一個很大的台階,上麵還用精致的綢緞布幔遮了涼棚,台階上分別擺放了三張內斂的舒適大椅,看起來顏色不喧嘩,僅僅為白色,但上麵的料子卻是上好的雲水緞,墊子又厚,一看就知道坐上去十分舒服,在三張大椅的側旁邊的位置,還有十個一般的位置,上麵已經坐了幾人,與奚芒有過一麵之緣的四長老就是坐在那裏的,胡子一翹一翹的模樣,如果沒有衝突,奚芒還真是覺得挺可愛。
奚芒左右看去,昨天因為是在這片廣場的邊上看進來,所以覺得這片廣場十分寬廣,而今天卻是在裏麵向外看,一種被巨大容納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十分渺小,不由感慨的驚歎了一句。
台上那十個位置已經陸續有長老入座,仙雲山的十大長老,奚芒隻記得二長老以及四長老,一一仔細看過去,在腦海裏記住了他們的樣子,目光掃到一個熟悉的臉龐,奚芒眉頭微微一挑,唇角勾了起來。在第九個長老位置的旁邊,一把小巧精致的椅子上,一名紫衣少年正著急的左顧右盼,妄圖從底下那白花花的人群當中找出腦海中的那個人,卻許久毫無所獲。
長老們後麵都站著自己的弟子以及門下的人,不單單海晨星在,就連奚芒認識的飛禦風以及飛夢鳶也都在那個地方,奚芒抬目看去,十大長老身後的隊伍也有幾十個人吧,而他們能夠在台階之上站著,就說明了他們的身份與一般弟子的不同,就算是一等弟子的尊貴也比不過他們。
奚芒看向海晨星,許是目光太過不同,海晨星似乎有所察覺轉過頭來,看到她則心中一喜,臉上笑了起來,與奚芒對視了片刻,隨即拉了拉旁邊那九長老的衣袖嘀咕了幾句,那九長老也朝奚芒看了過來,然後還點了點頭,而海晨星看起來又高興了幾分。
奚芒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但直覺是與自己有關,不過海晨星這麽高興的事,應該不是對自己不利的事才是,也沒有過於在意,還待繼續觀察周圍之際時,落君清雅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廣場,顯然用了靈力來擴音。
“聖子到!”
眾人隨聲音看過去,人群中央一條寬闊的通道上,仙雲山聖子輕羽麵含輕笑,一身白藍相間的清雅長袍,袖口處白嵐花若隱若現宛若活物,白玉束發,絕代風華。
那一身仿佛天生的親和力以及他那極具感染力的笑容,都塑造了這個人無與倫比的人格魅力,人群中很多沒有見過他的人都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不是沒有見過長相好看的人,而是沒有見過一個人能把這樣的氣質表現得淋漓盡致!他就宛若一道春風,又或是一道晨光,既有種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的自覺,又有些如沐春光的清爽暖意,這樣一個人,無疑是萬人尊敬,萬人喜愛,萬人愛護的人。
這與昨晚上見到的那個人是那麽不同,沒有俏皮,沒有可愛,沒有人氣,這就是一個仙,一個上仙的樣子。奚芒驚訝的看著他,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人,不過也許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吧,奚芒瞬間了然了,她認識的是輕羽,輕羽而已!目光追隨著那個人漸漸走上石階,坐到了最右邊的那張椅子上。
沒有端正的坐姿,明明他在笑,卻讓人不由自主的尊敬,一個人要有多少的經曆,多少的磨練,才能成就這樣的地位,以及這樣的人格魅力?奚芒不知道,但他的年齡毋庸置疑也就二十左右。
廣場上原本沸騰的聲音已經在他出現之後安靜了下來,他就像是一個靜音器,看著他就再也不想出聲驚擾他了。
奚芒扭頭看看四周,那或癡迷或尊敬的視線,心中暗自歎了口氣,高處不勝寒啊!那麽大一個府邸,居然隻有兩個人,這芸芸眾生,能與他並肩而立的人,又有幾人?
伴隨著聖子輕羽的落座,落君的聲音又一次傳了過來,“世尊到!”
眾人扭頭看去,卻已沒有了看到輕羽時的那種震撼。奚芒淡然的看著遠處走來的那個人,一身白色長袍,扣玉束腰,穩重的步伐以及矯健的身姿無疑不在訴說著一件事情,這個人就是仙雲山上的最高主事者,仙雲山世尊!
眾所周知,仙雲山上有兩尊,是為仙尊以及世尊,仙尊為世人所知,是仙雲山的創始人,世尊卻是真正的掌權人,隻因仙尊沉迷修煉一道,從不參加仙雲山的任何活動,除非有滅山之禍才會現身,仙雲山的一切大小事務,都是由這位世尊主持。
落君已經跟隨著世尊走上石階,站在了石階的左前方,世尊落座在三座大椅左邊的位置,朝右邊的輕羽輕輕笑道,“我說這場地怎麽這麽安靜,原來是你先來震過場子了,輕羽怎麽今日來得這麽勤快,往日可不見你走在我前麵哪。”
“這百年一遇的收徒大典可不多見,我要不來快點,好徒兒都被別人收去了怎麽辦?倒是世尊,是不是還在為自己的徒兒煩惱?依我看不如再選一人給禾竹做做伴,沒準他心思還能回來。”輕羽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