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玉的話說完,雙魔對視一眼。

海玉見他們遲疑,便喝問:“怎麽了?”

瘦竹竿說:“上次我們見到您時,你說不找到靈童,毀掉逆天秘籍決不回去。”

海玉哦了一聲:“是啊,上次我是這樣說的,但現在我有要事要回去。”

瘦竹竿和酒駝子再次對視一眼。

海玉一瞪眼:“你們怎麽回事,難道想抗拒我天魔的話?”

酒駝子忙說:“主人誤會了,我們身份低微,沒有資格進入魔域,這也是當日您說過的,能進入魔域的除了魔使,就隻有四大魔王了。”

海玉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說錯了話,顯然引起雙魔的懷疑了。不過,雙魔忌憚自己,一定不會出手。

想到這,他哈哈大笑:“我的規矩,我自然知道,我是說,你們將我帶到地眼處,就不用管了。”

酒駝子突然說:“難道主人忘記地眼在哪裏了嗎?”

海玉大吃一驚,冷汗都下來了,忙說:“廢話,本天魔怎會忘記,隻是給你們個表示的機會。”

酒駝子說:“但主人忘記了一件事,地眼這麽神秘重要的地方,我們兩個又怎麽知道?”

海玉幹咳了一聲,說:“當然,當然,我是讓你們帶我去找四魔。”

瘦竹竿看看酒駝子,說:“我們正想帶您去。”

說著,瘦竹竿給酒駝子遞了個眼神。

海玉心說:不好,他們已經懷疑自己了,將自己帶到四魔處,必然會圍攻,我不能去。

想到這,他突然說:“等一下,我先去方便,一會兒再走。”

說著,海玉就晃身去了旁邊的樹林,然後趁機逃脫了。

他原本還想找到地眼,但見雙魔對自己產生了懷疑,哪裏還敢同行。

海玉掠過一片山脈時,發現了雷婆婆和紅羽四人,他們並沒有離開,而是在山脈中搜索著什麽。海玉暗中跟隨,聽到他們議論地眼,才知道他們是不想放棄這次行動。

很快,前麵到了人間煉獄附近。紅羽突然問:“婆婆,你說地眼會不會在人間煉獄之下?”

雷婆婆說:“不可能吧,雖然這樣很隱蔽,可是也不便出入啊,人間煉獄不但可以困住我們,也同樣會困住魔頭自己,老身覺得不可能。”

雷神說:“不管下麵有沒有,咱們既然來了,就該把人間煉獄毀了。”

紅羽點點頭:“雷左使說的對,人間煉獄太霸道了,必須除掉。”

想到這,紅羽來到人間煉獄前麵,緩緩舉起雙掌,朝下拍去。

她此時的修為,可以說已超過了乾坤四老和四大魔王,隻是人間煉獄之下的五行之火威力非凡,遇到外力之後,突然間烈焰從火池中噴出,若非紅羽閃躲迅速,怕是被燒成了灰。

眾人退開十幾丈外,看著詭異的人間煉獄,無不驚駭。

紅羽說:“越是這樣,越要毀掉它,不然還會危害其他人。”

海玉對紅羽的這種固執的性格是非常讚賞的,包括她的勇氣。他舉目望去,隻見紅羽再次朝火池走去。這一次,她先將護體光圈喚了出來,又將月光斬抽出。月光斬幻著銀弧,可以抵消一些烈焰的溫度。

隻見她,一步步走近火池,月光斬突然脫手而飛,飛上雲空,然後倒飛下來,劍刃朝下,刺出一片銀色的光弧。

待月光斬離火池有三五丈時,紅羽雙手在身前虛揮,劍刃猛然一旋,攪起了烈焰。頓時,烈焰也衝向天空,紛紛四散。

突然,海玉擔心一事,那大片的火焰如果燒毀了附近的森林,定然會引起大火,殃及山外的村落。

想到這,他縱身飛去,追上奔向森林的火焰,然後探掌抓去,將它們用逆天魔功卷住,成灰燼散去。

隨後,他站在森林邊,雙手一揮,逆天魔功在麵前形成了一道綠色的牆壁,讓那些飛來的火焰無法逾越。

又過半晌,火焰減少。他才收了魔功,抬頭望去,但見火池被毀,紅羽收了玄功,嗬嗬大笑。突然,紅兒想起一事,叫道:“姐姐,那邊的樹林……”

紅羽叫道:“不好。”

海玉見一道紅光飛來,料到是紅羽,趕緊隱身岩石後。

果然,人影現出,紅羽出現在林邊,她凝著眉頭,望著安然無恙的樹林,怪怪地說:“這倒奇怪了。”

這時,紅兒、雷婆婆和雷神也趕到了。

雷婆婆鬆了口氣,說:“嚇死我了,那邊就是幾個村落,樹林一旦起火,村民們就遭殃了。”

雷神說:“還好,可能是逆風吧,老天幫了我們。”

紅兒似乎感覺到什麽,她朝周圍望著,低頭尋思著什麽。

海玉不想被她看到,於是向後躲了躲,隻聽紅羽說:“走吧,尋找地眼要緊。”

幾道金光從空中消失,海玉鬆了一口氣,在岩石上坐下來。突然,一雙纖細的腳出現在他的麵前。他抬頭一看,觸到了紅兒那雙明亮柔和的目光。

“你……”海玉站了起來。

紅兒嗯了一聲,說:“我知道你一定在的。”

海玉苦笑:“你怎麽會知道我在?”

紅兒一指身後的樹林,說:“紅兒看到樹林安然無恙,一想就是你保護了它們。”

海玉說:“沒什麽,舉手之勞。”

紅兒說:“你能告訴我,你是海玉公子還是天魔嗎?”

海玉眉頭一皺:“你為什麽要這樣問?”

紅兒說:“因為我知道世上有兩個人可以變化,天魔和海玉公子都修煉了逆天玄功。”

海玉聽她將逆天魔功稱為逆天玄功,心頭生起一股暖意。

不知為什麽,他喜歡和紅兒待在一起,喜歡她的善良,她柔和的目光,這或許是他幾次願意為她做些什麽的緣故。

海玉歎息一聲:“道宗和魔派水火不容,魔在你們眼中就是邪惡的代稱,而逆天魔功也為你們所不齒,你居然稱呼它逆天玄功。”

紅兒喃喃地說:“其實是你們的表現,讓紅兒改變了看法,紅兒覺得任何秘籍本身沒有道魔之分,有區分的是人心,人心善就是道,人心惡就是魔,這和大家修煉什麽玄功沒聯係的。”

海玉怎麽也想不到紅兒小小的年紀,居然講出這樣的道理來,她的看法讓雷婆婆這樣的前輩情何以堪?

海玉大喜:“你真是這樣想的?”

紅兒點點頭:“天魔也罷,海玉公子也罷,總之,你們給紅兒的印象都不壞,所以,紅兒覺得逆天玄功也不是壞的。”

海玉歎息一聲:“可是乾坤大陸的人並不都像你一樣,他們還是眼裏容不得魔域的人,容不得魔域的秘籍。”

紅兒也是幽幽一歎。歎息完,她亮亮的目光落在海玉臉上,問道:“現在你能告訴我你是誰了嗎?”

“我……我……”

海玉吞吐著。

紅兒望著他的眼睛,說:“我認識你這雙眼睛,你就是海玉公子,對嗎?”

海玉不想再隱瞞她,點點頭,然後恢複了原形。

紅兒欣喜地說:“果然是海玉公子。”她似乎很興奮,或者為看到海玉果然未死,或者是為自己的揣測成功,總之,她興奮之下,忍不住抓住了海玉的雙手,在原地蹦跳了幾下。突然,她想起什麽,趕緊鬆開手,雙頰上泛著兩朵紅暈,別過頭去。

看著她嬌小玲瓏的身子,海玉有些擔心,說道:“紅兒姑娘,你還是快找紅羽他們去吧,讓他們看到你和我在一起,一定會發生誤會的。”

紅兒轉過身來,望著他說:“紅兒不在乎,紅兒要告訴他們,你是好人。”

海玉看得出來,紅兒是真誠的,但是他也知道,她是單純的。世人並非都像她一樣善良。

遠處,一陣匆匆的腳步聲傳來。海玉轉過頭來,看到一行四人正大步流星地往這邊奔行。前麵兩人,都在五旬左右的年級,一個身穿藍衫,一個身穿青衫,正是乾元神府主人藍宇和坤元神府的主人青石。後麵兩人,一個是青成,一個是綠兒。

海玉看到師父出現,快步跑了過去,叫道:“師父,您怎麽來了。”

青石在這裏看到海玉,也是一愣,叫道:“海玉,真的是你嗎?你果然沒死。”

海玉忙說:“沒有,徒兒大難不死,逃出了蟒腹。”

那邊紅兒也拜見了父親。

海玉瞥一眼藍宇,他從師父的表現上看出,藍宇並沒有將自己修煉逆天魔功的事說出來,心頭鬆了一口氣。其實,他一直覺得師父寬宏大量,慈善和藹,比師母好多了,所以,看到他也不怎麽害怕。

倒是青成,讓他覺得可恨。青成看到海玉,冷哼一聲。

綠兒上前和海玉招呼,言語中掩飾不住的歡喜。

青成在一邊潑冷水:“小師妹,你沒看到人家剛才和紅兒姑娘聊得熱乎嗎,你真大度。”

青成年歲要長他們幾歲,情感上更加成熟,所以,口氣中既有醋意,也有恨意。

綠兒和紅兒年歲相當,都比海玉小不了幾個月,她們雖然已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但都比較單純,所以沒有青成那樣深的感覺。

綠兒說:“我聽說紅兒姐姐才是藍伯的親生女兒,真為你高興呢。”

青成卻冷冷地來了一句:“師父讓二師弟到乾元神府來履行婚約的,現在紅兒姑娘也成了小姐,不知道藍伯想把哪一個許配給二師弟啊?”

海玉聽出來了,他這樣說,是想提醒小師妹,少對自己動感情。

其實,海玉也才十五六歲的樣子,對於少年男女之間的情感懵懂無知,隻是覺得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心情愉悅些,和討厭的人在一起心有反感,其他的還沒有感覺。

隻聽藍宇笑道:“這件事我也沒想到,就看他們的緣分吧,不過紅羽既然是長生界的人,我也做不了主啊。”

他這話顯然透露了一個信號。海玉忍不住朝紅兒望去,發現她羞澀地把頭低了下去。顯然,她也聽懂了父親的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