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人群中,那個人停住了腳步,微微躬了躬身,說道:“藥王,又新進來一個。”

藥王,應該是這群煉藥師中資曆最老的一個了,少說也有二百多歲了,他此刻正斜躺在一塊巨石上打盹,那個煉藥師的話雖然聽見了,卻不願意睜開剛閉上的眼睛,而其他人卻不約而同地打量起蘇謙來。

冷了一二秒鍾,其中一個老煉藥師眯著眼睛道:“嘿嘿,又來個倒黴鬼。你應該是四品煉藥師吧!”

那個老煉藥師大量蘇謙的同時,也注意到了他手指頭上的四枚戒指,其實蘇謙除了金鐲子是自己的意外,其他的四枚戒指都是從對手的身上撿來的,身為煉符師對於戒指的多少,腦海中是沒有概念的,因為它證明不了什麽。

聽著老藥師的話,蘇謙有些吃驚,也很不解。當他確定自己是四品煉藥師的時候,蘇謙也沒有什麽異議。從來沒測試過,蘇謙也不知道自己屬於幾品,他說幾品就幾品吧!

蘇謙點了點頭,目光柔和地注視著眾人。

“級別這麽低,抓進來幹什麽?”那個老藥師口氣中似乎有些不滿,周圍人的臉上也露出了失望之色,他們的手指上最少都是五枚戒指,而少了一枚戒指的蘇謙自然被集體藐視了。

不過,聽著老藥師的話頭,他們好像是都被抓進來似的。

“唉,那個四魔頭越來越蠢了,抓個廢物來幹什麽?”旁邊一位六品煉藥師不耐煩了,當著蘇謙的麵就稱呼人家是廢物,全然不顧蘇謙的感受。

“你看這小子一臉的倒黴相,不抓他抓誰呀,沒殺他就不錯了。”

“現在那個四魔頭為了小魔頭也快瘋了,見個煉藥師就抓進來,練得品級也不顧,可憐啊!”

“可憐的是我們好不好,我已經被四魔頭困在這裏六年了,以後要是小魔頭發瘋,說不定我們都得成為陪葬品。”

“唉……倒黴啊!”

蘇謙的突然到來,似乎給他們帶來不少情緒上的波動。

“他們是被四小姐強行抓來的嗎?”蘇謙感到非常納悶。

“你們抱怨個屁,連藥王都身不由己,你們算什麽東西,這些年雖然沒了自由,可是你們有幸跟在藥王的身邊,偷學了多少本事啊!他日你們若是離開冰封山莊,也是你們揚名立萬的時候。”一個七品老煉藥師氣憤不已地站起來罵道。

煉藥師進入五品之後,是最難跨越的,若是沒有高人指點,幾乎就會原地踏步,直到老死,這些人跟在藥王的身邊,卻是開了不少的竅,每個人提升一二品是不成問題的。

眾人無語,抱怨歸抱怨,總不能去撞死。

了多年來未曾舒展的迷人笑容,她笑得很開心,很開心……

“咳咳咳……”一聲蒼老的聲音響起,就跟蚊子打噴嚏似的,卻立刻讓所有人的目光在同一時間落在了巨石上的白發老者,顯然他被吵醒了。睜開眼皮看了那幾個發牢騷的煉藥師,那目光掃過之處,全都自責

地低下頭。別看他們年齡都已經六七十歲了,可在藥王的眼裏還是個雛。

幾個壯碩一些的中年煉藥師忙跑過去將藥王從巨石上攙扶下來,隨後已經有人搬過來一把破舊的太師椅放在了他的身後,然後規規矩矩站在一旁。遠處的幾波人,似乎也發現藥王醒來,也都本分了不少。

可見藥王在這些煉藥師眼中的地位,是多麽的高不可攀。

“你叫什麽名字啊!”老煉藥師清了清嗓子,接過弟子遞上來的清茶,抿了一口,問道。

“我叫蘇謙。”聲音很平和,不卑不亢。

“嗯!後生可畏,你們不要小瞧了他……”藥王說話的語氣倒是很讓人敬佩,深含處事之道,不過,之後的話就略微有些不中聽了,“就算是廢物,也是你們的兄弟,大家都是一個鍋裏的螞蟻,你們應該明白這個道理吧!”

眾人洗耳恭聽,頻頻點頭。

“大師,給這個蘇弟子安排一個什麽事幹呢?”其中一個管事的煉藥師起身問道。

“打雜吧!”

“是。”

打雜?

自己剛來就打雜?

“大師!”蘇謙道。

“什麽事?”

“我能不能看一下震心迷魂湯的清單?”蘇謙也是略微恭敬地道。畢竟這位幾百歲的老者枯槁的手指上佩戴著十枚五顏六色的戒指,想必也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輩。

“你一個打雜的能看到懂嗎?”曾經發過牢騷的那位老煉藥師實在忍不住了,這個少年實在不知天高地厚,沒規矩。也不知道四魔頭從哪裏抓來的,不但沒規矩,還有點犯二。

“應該能吧!”蘇謙笑了笑道。別人對他態度如何,是不會讓蘇謙氣惱的,因為有些人是不需要你跟他較勁的,直接忽視他就可以了。若是為了這點小事動肝火,蘇謙恐怕早就被氣死了。

藥王微微愣了一下,微微點了點頭道:“勤而好學,不恥下問。不可以打擊他的積極性,你去拿給他,順便給他多加指點。”

那個方才還對蘇謙冷目相對的老煉藥師,立即在藥王的麵前彎下腰來,使勁點頭。同樣的目的,蘇謙說出來,就會被嘲笑甚至怒斥,而換了一個身份高級一點的人說出來,就變成了聖旨一般。

蘇謙看慣了世間冷暖,唯有心中暗笑,這些可憐的人啊!

“跟我走吧!”那個人站起身,對蘇謙又恢複到了方才橫眉冷對,嘴角一撇,朝煉藥廳一側的閣樓走去。

跟著那位對自己有幾分不屑的大師,走到不遠處的閣樓,這裏算是煉藥師在一起對藥性分析的場所。閣樓很精致寬敞,樓上是藥王就寢的地方,樓下專門有個房間是存放藥單藥書的地方,這裏算是藥王的私人空間,隻有為數不多的極為煉藥師才有資格再次涉獵。

作為一個打雜的,能得到藥王允許進入他的私人空間的藏書室,可謂是一種榮幸,這種榮欣雖然一次,但是對於蘇謙來講足夠了。

穿過大廳,他們走進了藏書室,這裏麵有幾百個平米,裏麵七八個書架並排而立,上麵的書籍包括各個屬性的內容,一眼望上去,足夠一個人涉獵三年了。

盡管書籍很多,蘇謙僅僅掃了一眼名錄,就知道這些書中的內容都很初級,算不上真正的煉藥絕學。

“毒王,怎麽會看這些檔次下等的書呢?”蘇謙心裏有些不解。不是蘇謙自傲,而是這些藥書實在配不上毒王的稱謂,不過,對於其他煉藥師來說可算是如獲至寶一般。

“年輕人,出來見世麵,要懂規矩,別以為毒王讓你看看藥單,你的尾巴就翹起來了,告訴你,你隻不過是個打雜的,這裏一百多個煉藥師,最低都是五品以上,你以後要學會低調做人,多跟師傅們請教,或許以後還能混碗飯吃!”

那位看蘇謙不順眼的老藥師用長著的口氣教訓道。

蘇謙一直沒弄清自己哪裏得罪他了,不就是看看清單嗎?怎麽就翹尾巴了呢?奶奶地,老子又沒長尾巴,怎麽翹啊?

蘇謙不理會那個老藥師,完全當空氣一樣,他斜了一眼蘇謙,見他那一副高傲的樣子,不由臉色有些不快。

其實他所說的做人,無非就是讓蘇謙對他像他對毒王時的樣子,這種人可能遭遇過特殊的經曆,或許童年遭到了不幸,否則怎麽會那麽在乎他的尊嚴呢?

難道他不知道,麵子是別人給的,臉都是自己丟的嗎?

毒王平時看書的桌台上,放著整整齊齊的紙張。看樣子記錄很零散,看墨跡還是最近的,應該是毒王還是很勤奮的,從那書寫認真的字跡來開,他應該是為了煉製藥水而煞費了苦心。

老煉藥師繞道桌台的後麵,拿出一本厚厚的藥水清單,隨意地往書桌上一丟,“哼”了一聲,似乎對方才蘇謙的態度進行了當場報複。

一個在腳下爬過的螞蟻,實在引不起蘇謙的興趣。

蘇謙的興趣全部放在了清單目錄上。

震心迷魂湯,共計七千多種藥材熔煉而成,這龐大的數字足矣吸引他的眼球。

從一旁拉過一個椅子,蘇謙伏在桌邊一張張的仔細閱讀,各種藥量,藥性,屬性,時間控製,火候把握等等。

那個老煉藥師無聊地躺坐在書桌內的太師椅上,合上雙眼,仿佛在享受著當毒王的美夢。因為這裏是毒王坐過的地方,今天算是有機會,享受一下。

蘇謙一頁一頁的翻過,閱讀得十分認真,不錯漏一個字。

其實作為打雜的,真的沒必要看這些,因為真正入藥的時候,根本不會讓這些打雜的,他們的存在就是靠體力幹活,然後趁機學藝,萬一哪個師傅看上了,收為弟子,從此才算是入行。

一個時辰後,躺在太師椅上老藥師冥冥之中打起了酣,而伏在桌邊的蘇謙卻是眉頭緊皺,心中暗暗道:“清單上的屬性和藥液中的配置差距太大了,這是怎麽回事,這最後一道關可是毒王把關的,他怎麽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