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北，越是冰天雪地。
雖然，還是有高聳大林、崇山絕地，盡是氣象千萬，豪邁無比。
但，再無中域的繁花盛景。
“我人族雖然是不具備當年輝煌，但占據的，仍舊是世上最好的土地。”
鬼聖曹焱感歎一句。
人族的底子還是有的，雖然沒能遍布天下，所占據土地，都是最適宜生存之所在。
難怪每隔幾十年，都有邪魔竄入中域為非作歹……中域人土，哪怕再如何互相爭鬥，在外族眼中，也是富饒昌盛！
“曹爺爺說的是，中域受道德教化，乃昌盛樂土，豈是我等小族可比？隻求三位爺爺回到中域之後能帶上小妖，見一見中域光景，那……小妖也算是光耀門楣了。”
被捉來的那隻蛤蟆妖，自稱名為‘雪蛤’，簡直是沒臉沒皮，肆無忌憚地吹捧。開始他還隻是老老實實帶路，到後麵，也許是察覺出幾人很好相處，話也漸漸多了起來。
“哈哈哈，你這小妖，一張嘴巴倒是會說。”
曹焱哈哈大笑，似乎是被雪蛤拍中馬屁，暢快至極。
雪蛤愈加恭敬，垂首低言：
“嘿嘿，曹爺爺豪邁，小妖隻是實話實說罷了。譚爺爺和蒼爺爺有您指點，定然可立於終生之巔，何須多言？小妖若是也能得照拂一二，那可真是……”
“還有多久，能到那黃金城？”
譚明皺了皺眉頭，頗有些不感冒地打斷了雪蛤話語，直接問道。
這雪蛤恭敬是恭敬，但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似乎，總是在不經意，刺探三人的信息情報……
“回譚爺爺，就在前方不遠，估摸著再有一天就到了，還是老規矩，我去前麵探路，三位爺爺在後麵跟著。”
雪蛤忙不迭點頭哈腰，直接去了。
這幾日，雪蛤天天如此探路，開始譚明還疑心它是不是想找機會溜走，可這雪蛤老實的緊，半點異動也沒有。
甚至有一次，蛟馬在風雪中行進不利，這雪蛤也找了回來。
深深看了遠去雪蛤一眼，譚明壓下心中的一絲疑問。
或許……妖獸真的比較講‘規矩’吧。
“蒼小友一路上，話似乎不多。”
雪蛤走遠，蛟馬一時追不上他，曹焱似乎也失去了哈哈大笑的興致，又恢複了平日裏那副淡然樣子，微微側首，和蒼雲說起話來。
“啊，我話不多。”
蒼雲的目光，在鋪就雪裝的大山之中遊移不定，隨口回道。
“嗬嗬，隻怕小友是有些瞧老夫不上吧？”
曹焱一語，戳破蒼雲心中所想。
對此，蒼雲倒也不遮掩，坦然道：
“是有一些。”
“我猜猜，小友為何瞧我不上？肯定不會因為我是鬼修……哦，莫非是因為你覺得老夫教唆譚明殺人？”
曹焱嘴角含笑。
蒼雲則是不語，的確，他對這所謂的鬼聖曹焱，卻是沒有什麽好感。
當然，其實也沒有太多惡感，唯一不舒服的地方，便是在大梁城中，譚明說自己為了對付雄武，誅殺了近百人，全部殘忍折磨至死。
“小友啊，那些人，都是該死之人。欺男霸女、橫行鄉裏之輩，老夫好歹也是跟過大帝的人，豈能做平白沾染鮮血的醃臢事？”
“與我無關。”蒼雲如是回道。
是也好、不是也好。
自己與曹焱的關係，終究隻是點頭之交罷了，若說關係親近，也就是譚明還稍微近一些。
曹焱似乎很在意蒼雲看法，張口還要說什麽。
“爺爺們，快來這！”
卻聽，遠處的雪蛤聲音中滿是驚喜，還帶著一絲焦急期待，正呼喚眾人過去。
“嗬嗬，雪蛤這廝……”
曹焱麵色微微一變，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
三人，很快來到雪蛤麵前。
“雪蛤，你什麽意思？”
譚明皺著眉頭，略有不爽。雪蛤叫他們來的地方，根本就什麽東西也無！
“譚爺爺您看這兒！”
雪蛤臉上，滿是局促笑容，雙手探進雪地之中，侵入厚厚雪層，似乎是在摸索什麽東西。
“嘿！”
似乎在雪中捉到了什麽，雪蛤猛地用力，便將一大塊平整雪團掀了起來，正露出一個幽深洞穴。
“這是……”
譚明眼中，露出奇光，不由下馬上前。
他早聽師父曹焱講過，外域雖然不夠繁華，可尚有諸多天材地寶，比之中域，數量上不占優勢，可質量上，卻是勝過千倍萬倍！
比如說，千年的火雲草，在中域早就找不到幾株，可在外域，就不是那麽少見；幾百年的冥水果、自然生長的雲嶺神花……凡此種種，都能在外域找到。
這也是外域邪魔昌盛的深厚底蘊之一！
難道，這雪蛤便是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秘境？
譚明注意力，盡在洞穴中，脖子更是伸了又伸，然而，卻是沒有注意到，身邊的雪蛤忽然出招，衝著曹焱的腦袋直接打去一拳！
“轟！”
這一拳，直接打出了可怖的破空之音，若是打實了……
“嘿嘿，就知道你有問題。”
然而，曹焱卻是早有防備，嘴角勾出微小，輕飄飄一個側身便躲過這一拳。
“你之前裝的太奴顏婢色了，用力過猛，懂了嗎？”
曹焱慢條斯理，睥睨著收回拳影，有些懊惱的雪蛤，悠悠走回到蒼雲身邊。
蒼雲也是笑著搖搖頭。
這雪蛤，也就能瞞過譚明。
像曹焱和自己，都經了多少年曆練，這點把戲，根本不放在眼裏。
不過兩人一個陪雪蛤演戲，另一個人連演戲都懶得演，甚至都沒怎麽搭理過著雪蛤。
“哦，看來還是你們人族狡猾一些。”
雪蛤滿不在乎地笑笑：“隻是不知道，在絕對實力麵前，你們的狡猾又有何用？”
“絕對實力？你以為，用幾日的時間恢複了自身實力，就可以壓過我們？”
譚明不由冷笑。
蒼雲的實力，那是何等可怖！
就憑這雪蛤？
“嘿嘿，我一個，當然是不行，這位蒼雲可是厲害的緊呢。”
雪蛤搖頭晃腦：
“不過，若是三個呢？”
話音一落，便有兩道高大雄健、頭上長角的身影，自雪中躍出。
“雪蛤，你小子吞不下才來找我們兄弟的吧？”
兩個‘龍人’，陰惻惻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