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所處的位置，宛如在空曠的大殿之中一般。
“這地麵上……”
花月疑惑道。
無數閃爍著金光的條紋、符路在湧動，天地間的靈氣迅速活躍起來。
“這是什麽？陣法？還是紋術？”
花月一時看的呆了。
陣、符同源，兩者間有許多相似之處，卻也有許多不同。
說個最簡單的，陣法由於位置固定、催動的時間很長，需要具備一個‘陣眼’或者‘中樞’提供能量。
而符咒便沒那麽麻煩，隻要刻畫紋路便能催動使用，而且神出鬼沒。
至於如何使用，存乎持有者一心。
眼前，便有刻在地上的無數神紋，他們不停湧動，顯出靈活無比的樣子。
“將固定的紋術回路刻在陣法中，以陣法之中樞為紋術回路提供能量，使同一回路可以使用三次、五次、甚至十次。”
蒼雲哈哈大笑，“有趣有趣，倒是與我當年不謀而合！”
當年，蒼雲成就符神之後，常常鼓搗一些有趣的東西，隻是符術之路發展無盡歲月，何其繁雜？
便是符神，也隻能做出有限的更改，就像是在高樓中修修補補。
後來，蒼雲突發奇想，既然符陣同源，何不嚐試將兩者糅雜？
比方說以陣法驅動的萬千符咒、以符咒為核心的大陣中樞，或者嚐試把符咒刻畫在陣法上、……
凡此種種，實在太多太多。
可惜，究竟是沒有繼續深研，那場大黑暗襲來，導致蒼雲意外身死……
如今不知多少歲月已過，又看到這一技巧，蒼雲心中頗多觸動。
“此乃我求凰古陣，號稱可焚盡世間奸邪。”
此時，那女聲再度響起，這一次，卻是充滿自信。
“同時，也是我開國聖祖所傳大陣，號‘符陣合一’之術，普天之下，也唯有我求凰古國一家會此術！”
‘啪嗒！’
蒼雲的腳尖，扣在了某條紋路之上。
全場的紋路流動，似乎都像是被掐住脖子一般。
那女聲還在繼續。
“我聖祖憑借‘符陣合一’，率十餘弟子，劈波斬浪，不惜橫戰八方，最終闖下一份偌大基業。而當時，世間人皆畏懼我求凰‘符陣’！”
“然……”
“然，時也命也，除了你們的那位先祖，其他人搞出的‘符咒合一’，全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對不對？”
蒼雲那平淡的聲音傳來。
“你說什麽！”
女聲本以為在這樣的景象下，蒼雲會老老實實，沒想到他竟然又開始胡說八道，甚至……
還主動破壞地上紋路？
“你瘋了！萬一引爆紋路，你倆都要死在這！”
女聲驚怒不已。
“沒事。”
蒼雲把截斷紋路的腳尖抬起，原本湧流無盡的紋路登時不再流動。
“你看，這還能引爆嗎？”
蒼雲笑道。
“你懂什麽！”
“聞得此言，女聲更憤怒了，我‘求凰古陣’自聖祖後再無更改，也從無人可破，豈是你能亂動？現在無事，便代表一直無事？”
“轟！轟！轟！”
忽然間，天搖地動。
整片大地都仿佛在顫抖一般。
“啊！蒼雲哥哥，你好像真的把大陣弄壞了！”花月驚叫道。
“都是你！肯定是你破壞了符陣產生連鎖反應，導致整座大陣都開始崩解！”
那女聲也慌亂起來，誰能想到幾千年不開張，一開張出來蒼雲這麽個家夥？
蒼雲一隻手環抱花月，防止其摔倒，麵色依舊平淡。
有沒有破壞這符陣，他心裏還沒數嗎？
“咦？”
忽然，那女聲驚疑一聲。
“是那兩個神門的老家夥發飆？”
女聲守護大陣不知多少年，殘魂早已經與陣法融為一體，自然能感受到各處異狀。
‘被困在那裏，想以強力破陣而出？’
女聲輕蔑笑笑，“愚蠢！”
調轉頭來，她又繼續嗬斥蒼雲，道：
“我聖祖皇帝文治武功，聲名赫赫。留下的‘求凰古陣’更是讓五品大陣師、六品符王都不敢輕易更改……”
“行了，別吹了。”
蒼雲揮揮手，打斷道。
“這又不是你們先祖留下的那個，應該是你們仿製的吧？”
“怪不得，手法如此拙劣。”
言罷，他昂起頭來，悠然道：
“你們這求凰密地，最終的目標是選出繼承求凰古國的繼承人來，第一關，是看繼承人心性如何；第二關，也就是這符陣，是看繼承人對符術、陣法造詣如何；這接下來的第三關，又是什麽呢？”
“好個妄自尊大的小子，你連第二關都沒能闖過，還想問第三……”
讓女聲驚掉下巴的一幕出現了。
蒼雲眼前的紋路，同時熄滅。
在紋路中流動、奔湧的靈氣，也不知何時盡數化作虛無。
“你……你……”
女聲半天反應不過來。
“哦，我把這破符陣給拆了。”
蒼雲隨意道。
他的語氣，就和‘今兒早上我吃了兩根油條’一般。
“快點，第三關是什麽。”
蒼雲催促道，“我現在對你們這求凰古國有些興趣，你們的聖祖皇帝還挺有想法。”
“不許辱我聖祖皇帝！”
女聲雖然有些灰溜溜的，但一聽到蒼雲這樣講，又像是活過來一般。
“我哪侮辱你們聖祖皇帝了。”
蒼雲哭笑不得，“侮辱他的，不是你們這幫把家產敗光的後代麽。”
聞言，女聲立刻沒了聲音。
也是，這事根本沒法反駁。
“下一關，氣運！”
好久過後，女聲才怒氣衝衝道。
“我就不信，你這小子能有什麽好氣運！”
四下頓時一暗。
“蒼雲哥哥，剛才那關，就算是過啦？”
花月大惑不解，“這密地……也不像傳說中那樣難嘛……”
“這是因為求凰古國到最後國力衰弱的不成樣子，你看這破陣，隨便來個四品陣師都擺的比他們強，估計裏麵也沒啥好東西了。”
蒼雲無奈搖頭，“算了，蚊子腿也比沒有強。”
這一次，四周倒是亮的很快。
眼前，出現一位奢華宮殿，有宮裝美婦，此時正雙手抱胸，立於登台之上。
“姐姐，你是誰呀？”
花月見到生人，顯然有些吃驚。
“還能是誰呀，小妹妹。”
那宮裝美婦微微昂起頭顱，居高臨下地望著兩人。
花月臉色一變。
這聲音，不是那一直伴隨著他們的潑辣女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