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可是......"厲圖雄隻覺火燒眉毛,危在旦夕。
這位前輩卻聲無波動,一如既往的平靜。
暗自佩服楊軒的心境,天崩於前,麵不動色。
"少囉嗦!"楊軒直接冷喝道。
"是。"厲圖雄不敢再多言,遲疑了一下,轉身向大殿飛去。
既然楊軒說自有辦法,他選擇相信就是,多說無用。
屋內。
楊軒緊盯著鏡麵,畫麵中,有將近一萬多武者,向雲道宗圍堵上來。
氣勢洶洶,煞氣滾滾似波濤。
他雙目神光綻出,玄府後期境的元力,全數灌入胸前的令牌中,一股足以翻天攪地的氣機以他為軸心擴散開來。
屋內嗡嗡大鳴,虛空生出重重波紋。
青城峰上古樹顫搖,花草隨舞,靈獸驚散四麵,高空卷起漫天風雲。
還不曾走出多遠的厲圖雄,感受到氣機,心神不穩,險些跌倒在地,回頭看向青靈院時,登時呆若木雞。
"前輩出手了,這下雲道宗沒事了。怎麽感覺比之此前,又強大了很多倍,也是,前番那些人,不過是些小角色,此次前來的不少修為高絕之輩,不展現出更強戰力,恐難震懾住。"
他一番思索,自認把情由想了個明白。
心下,更覺楊軒高深莫測,處事從容不迫,條理清晰。
方圓幾百裏的生靈,身子都是一凝,仿若結成了冰雕,不安的固立在原地。
而山前,各大勢力的人,俱各神情驚變,一致沉默,不敢稍有動彈。
"這氣機磅礴如星海,仿佛諸天壓來,恐怖無邊。"
"啊,我的元力都運轉暢了,氣血凝滯。"
"仙人顯聖,這一定是仙人,唯有仙人才有這般氣機。"
"......"
空中的鐵雲,在氣機衝來的瞬間,已從高空降落至地麵,虔誠地望著青城峰方向,躬身持禮。
"你們成功引起了前輩的注意,自作孽不可活,天作孽猶可活。"
殿前,黃川等人也安定了下來,楊軒就像是他們心中的定海神針,讓他們的心不在驚亂。
"該死的,剛才還在抱怨前輩。"
"說不前輩的不是,我這條老命死十次都不夠恕罪。"
"前輩一定是有什麽重要事,才沒有及時出手。前輩怎會放棄我們呢,我們應該無條件相信前輩。"
俱是懊悔愧疚,在心中深深懺悔著。
遠空中,龍八傲氣盡去,至少表麵上是如此,他向雲道宗方向彎腰抱拳。
方才那些上前試探,他雖沒參與,也沒阻擋,已表明他的態度。
是不是有仙人這事,直到此時,他仍是有幾分懷疑,不是親眼所見,事實放在眼前,是很難讓他相信。
"從氣機上判斷,這位前輩就算不是仙人,也是一位絕世強者,應是比尋常老祖強上一線。"
瞬間,他作出了自己地推測。
他用餘光,向一旁的戰王拓跋虎瞥了一眼,後者也做出了足夠的尊敬。
隻是那虎腰仍挺得筆直,雙目盯著前方,灼灼放光,不知何心態。
戰王拓跋虎是何其敏銳之人,自然感應到了龍八的目光,向前者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表情。
"世間那有什麽仙人,仙人不過是個稱呼而已,當你實力足夠強時,自是可以做出超人一等的異事。"
哪怕楊軒展現了無匹的氣機,他心中有的也隻是對強者的那份敬畏,並無像尋常人那般地迷信。
這就是身為強者與尋常人的區別。
立於青鸞上的蕭雨蓮,火紅長裙飛舞,映紅了半邊天,玲瓏挺翹身材盡展無疑,三千青絲展動,美眸中異彩連連,宛似九天玄女謫塵,美絕人寰。
"這就是仙人嗎?不管是不是仙人,已展現出了足夠強大的實力,天玄聖地要動雲道宗,都要考慮這位前輩的怒火能否承受得了。我倒真希望這位前輩是仙人,或能推算出那人,省得找的那麽麻煩。"
"我現在可斷定,那人就是我應劫之人,不找到他,渡過劫難,今生道途艱險。"
她腦海中不自覺間,又浮現出了那人的身影。
楊軒冷喝道:"爾等聒噪。"
借助令牌催發出的聲音,猶如兩顆巨星碰撞後發出的巨響,天地都為之轟鳴,刹那間擊在眾人心海。
尤其是那些衝在最方那部分武者,都是麵色一白,隻覺靈魂似要破碎,心髒要炸裂了,仿佛絕世大殺機已鎖定他們,隨時都有可能死在當場。
原還是和風柔柔,此刻,已是冷風瑟瑟,就像是一柄柄銼刀,剜人血肉。
穹頂上,霹靂蔓延無邊無際,厚厚黑雲好似化作了一張殺伐大網,網羅了天上地下,欲將所有生靈絞殺其中。
"言動九天,引天地殺劫,這就是仙人手段嗎?"
"攪擾前輩,我等該死,該死之極......"
"攪擾前輩,我等該死,該死之極......"
衝在前方的那一萬多人,麵色已變成慘白,有的連吐數口大血,那是來自心靈上的衝殺,並非楊軒用元力打傷他們。
一個個驚得骨頭都在發軟,頭蓋骨要炸起一般。
"我等無知,冒犯仙師,請仙師饒命......"
"請仙師饒命......"
求饒聲連成一片,綿延不絕。
鏡前,楊軒望著那一幕幕畫麵,知震懾效果已達到,至於那些更強者隻要他們對自己仙人身份產生懷疑便可。
讓他們對自己心存忌憚,結果便已很好。
僅是展現一些氣機,便讓他們完全相信,不是很現實。
"令在爾等無知,老夫饒爾等性命。"
他聲音很平淡,卻自帶一股威嚴,仿佛是那諸天之上的主宰,威蓋整片時間長河。
"謝仙師不殺之恩,謝仙師不殺之恩......"
那一萬多人,在虛空齊齊跪下,大聲稱謝。
一些人後悔自己被蠱惑,腦子一發熱,就隨著那些人衝了上去。
在人群中主要挑動此事的人,也就那麽千來人,其餘人多數不過是熱血衝腦,可以說是衝動造成的。
而且,這些人中修為都比較低,以年輕人居多。
楊軒道:"令在爾等誠心可嘉,老夫三日後青城峰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