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傅淵若話一出,不說滿座嘩然,光是牧羽墨就差點就要捧腹大笑起來。

“弟妹,且不說你乃敵國將軍之女,就說如今你同我三皇弟同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你覺得你能替他證明什麽?”

連牧皇一瞬間都對傅淵若有些失望,看來這女子也不過是個外強中幹的,竟然在這朝堂之上公然說起胡話來。

看來他這關,還是別想輕易閉個安靜呀!

“太子殿下莫急,不如先聽淵若把話說完。”

傅淵若環視四周,最後將目光落在了牧長歌身上,她露出一個勝券在握的笑容,繼續說道:“家父傅長青的一戰成名的絕招,便是青龍離火斬,此功法憑借離火之力,能夠幻化出極其強大的火焰斬,被此功法所傷,身上必定會有離火灼燒的痕跡。”

“而且,這傷痕乃是從髒器內裏燒至肌膚表麵,是以無論何種良藥,都無法消除。”

傅淵若話音剛落,李無忌便懂了她的意思,他伸手將牧長歌的朝服扯開,胸膛處的一處可怖的傷痕,昭示著它的主人曾經遇到過多麽強大的敵人。

“是以,若是齊王殿下當日見到我父親便嚇得不戰而敗,身上為何還會留下我父親功法的傷痕?”

“畢竟,以家父光明磊落的行事作風,是從來不屑於對宵小鼠輩用上他最引以為傲的殺招的。能夠有幸見識到青龍離火斬的,必定是他最欣賞的對手。”

牧皇經傅淵若一提醒,也記起了當年同傅長青對陣的日子,那些年戰場上奮力廝殺何其快哉,如今斯人已逝,倒也算得上悲涼。

“還有,淵若尚未出閣,便聽聞齊王殿下被家父嚇得癡傻瘋癲,可是諸位如今也瞧見了,齊王殿下思維敏捷,談吐舉止得當,哪裏有一點呆傻的模樣?”

“這放出謠言的人當真也是笨,這樣站不住腳的謊言也敢拿出來攻訐皇子,當真是當我天陰國沒有明白人了嗎?”

一堆傅淵若口中“蠢笨”的人頓時麵麵相覷,他們放出謠言之時,想的便是怎麽誇張怎麽來,原以為牧皇閉關,他們就可以借機整死齊王,卻沒想到在李無忌的回護下,他竟然好端端的活到了牧皇出關之時。

這真是誰都沒能想到,而“蠢笨”之首的牧羽墨,更是被揶揄的臉都快綠了。

“有句話說得好,之子莫若父。若是陛下不覺得齊王殿下乃是可造之材,怎會放心的送他上戰場,更是同家父對陣,說句有些自傲的話,我父親傅長青可是大淩國的戰神,天陰國自然也是要以能同他旗鼓相當的將軍派之,方才有勝算吧?”

傅淵若三言兩語就將牧長歌身上的髒水給洗的幹幹淨淨,而牧長歌卻隻是呆呆地望著眼前人。

心中腦中想著的,全是傅淵若怎麽會知道自己身上的傷痕?難道就是那日······?

一些記憶又湧上心頭,這位對陣戰神尚且不怯的小將軍,突然就臉紅了起來。

傅淵若的話自然也是說到了牧皇的心中,他從來不相信自己最優秀的兒子竟然會是貪生怕死之輩。

不過是淳於皇後同太子一派不斷攻訐加上推波助瀾,目的不過是想剪除繼位路上的障礙而已。

然而如果牧長歌沒有成為廢人,以他的天資,定能好好守衛天陰,他自然也能安安心心閉關,等他突破境界,不說與天地同壽,也是能夠再活百年不用愁,那這位子輪不輪到牧羽墨坐都是未知數。

畢竟,誰都不會嫌自己命長活得久,然而牧羽墨同淳於皇後的這番居心,怎麽看怎麽像盼著他早日升天。

權衡利弊之下,牧皇也不會坐視牧長歌真的成為廢棋,畢竟鷸蚌相爭,他這個漁翁才能安然得利。

牧羽墨同淳於皇後,的確需要人來製衡呀!

“好,說得好!”牧皇借杆往上爬,接連叫好稱讚傅淵若道。

“長歌吾兒當真是幸運,能夠娶得淵若這般睿智聰穎的好妻子。這三樣至寶不要耽擱,趕緊取來,朕要親手交給齊王妃!”

牧皇的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淳於皇後和牧羽墨哪裏還敢說話,底下的朝臣們更是噤若寒蟬。

他們都清楚,牧皇哪怕仁慈且不太管國事,然而他也是潛龍,不是病虎,一旦決定的事,哪裏還容許旁人說三道四。

不過是個牧長歌而已,長路漫漫,他們能夠害他一回,就能讓他第二回幹淨利落的死去。

“淵若,你過來。”

牧皇身邊的內侍從國庫中取出三樣至寶送到了牧皇手邊,牧皇對傅淵若招了招手,傅淵若立刻了然,端莊大方的走過去跪在地上,雙手舉過頭頂恭敬的接過牧皇遞過來的東西。

“朕把長歌吾兒的安危和天陰國的未來,都交予你了,你切莫讓朕失望呀!”

“是,淵若定不辱命!”

牧皇聽完,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他起身,足見一點,整個人須臾間又置身於雲巔之上,隱匿於白雲之間。

“傳朕口諭,朕再度閉關期間,由太子同齊王共同輔政,以保江山安虞!”

說罷,那道威嚴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層雲之間。

什麽!

“陛下這是糊塗了嗎?讓一個賤人生下的兒子同我皇兒平起平坐!他也配!”

淳於皇後盛怒之下開始口不擇言,牧羽墨也是睚眥欲裂。

然而這一切都已經成了定局,誰都不能對牧皇的金口玉言多有置喙。

唯有牧長歌和李無忌激動、感激的熱淚盈眶,牧皇此舉,是為齊王殿下,留下了最寶貴的一張救命符呀!

然而這一切都與傅淵若無關,她眼神灼灼的看著手中的三樣至寶,幾乎是飛一般的回到了齊王府,關上了自己小院的房門。

她今日就要煉化了這三樣至寶同李無忌送來的那堆修煉資源。

等她再次出關之時,必定就是雪凰神帝玄魄覺醒之時!

三日後,不眠不休的傅淵若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她睜開眼,裏麵是難掩的興奮光芒。

成了!

天陰國的天空就在此時突然白晝轉夜,在夜的終點處,一團漩渦猶如熊熊燃燒的火焰一般肆意翻滾,一隻通體黝黑的鳳凰虛影自火焰之中呼嘯而出,引起天陰國上下不無敬畏同臣服。

九天之上的聖元星界,一直閉著眼睛假寐的一個人猛然睜開眼睛,他的眼中閃爍著興奮又殘忍的光芒。

“雪凰,你果然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