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牧長歌並不打算要了牧羽墨的性命,那道虛無的手掌,隻是對著牧羽墨兜頭拍下,強勁的罡風瞬間撕裂了他身上的華服。

牧羽墨隻覺得雙眼刺痛,雙目流淚不止,頭腦中不斷地響徹著“嗡嗡嗡”的聲音。

殿內一片死寂,靜得非常可怕,幽藍手掌從天際中縮了回去,牧羽墨哇的一聲,吐了口鮮血。

他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牧長歌,“你的玄魄,不,不可能!”

“就算有那三樣至寶,也斷然不可能讓你這麽短的時間內就康複!”

可事實勝於雄辯,眼前這個他原本以為可以被自己輕鬆拿捏的廢人,反而輕輕鬆鬆就將自己打得吐血。

牧長歌的玄魄,竟是真的恢複了!

那傅淵若,果然是個妖孽!

想到自己母後同傅淵若簽訂的協約,牧羽墨隻覺得自己母子二人就是個笑話!傅淵若要治好牧長歌哪裏需要三個月,這才三天不到,他就恢複如初了。

牧羽墨心中有如天人交戰,然而他卻不知道,方才牧長歌戲耍他不過是用上了自己玄魄未毀之前的修為,真正讓他驚心動魄意想不到的真實實力,他怎麽可能輕而易舉的向他展現?

李無忌的心中也是激動萬分,沒想到傅淵若真的把齊王給治好了!她果然沒有辜負自己的信任。

“哈哈哈,三弟,你如今心中是不是十分得意?幾乎是皇兄我親手促成了你同傅淵若的好事!”

“若沒有皇兄我這個媒人,你如今怕還窩在齊王府苟延殘喘呢!”

牧羽墨怒極反笑,他狀若癲狂的捂著胸口發出肆意的笑聲,“皇兄在這裏恭喜你撿到寶了,隻是你這寶貝還能守住幾日,就看你同傅淵若的造化了。”

牧長歌聽到牧羽墨的話,心中頓時有一種不祥的感覺蔓延,這牧羽墨最是卑鄙可惡,這些天裏他連連吃癟,自然不會有善罷甘休的道理。

“皇兄這話是何意?”

“哈哈,你還不知道吧?前些天,咱們天陰國那些不出世的老家夥們紛紛現世。”

“我知道他們必定是為了那日遮天蔽日的黑凰所來,所以趕緊前去同諸位長輩們提供了些許線索。”

見牧羽墨一臉得意,牧長歌頓時明白了他話中深意,臉上頓時怒意滿滿,好似有岩漿即將噴薄而出。

“哦,你這是猜到了為兄做了些什麽?真是聰明呀,為兄隻是去同長輩們說道說道了些齊王妃的事兒,畢竟那黑凰出世,就是她拿走三樣至寶之後,這前因後果,哪怕同她沒有幹係,我都要讓她生出些關係!”

“畢竟牽強附會,又不需要付出什麽代價不是?”

見牧長歌是真的動怒了,牧羽墨愈發得意,“此時此刻,長輩們怕是已經起身前去齊王府了吧?”

“你猜,他們會用些什麽手段對付我那美若天仙的弟妹呢?”

牧長歌急的睚眥欲裂,他最後瞥了一眼牧羽墨,仿若是看一個死人一般,隨即匆匆拂袖而去。

······

“喀嚓。”

整個房梁應聲斷裂落地的聲響,哪怕是青天白日裏聽來都格外的驚心動魄。

“救······救命呀!殺人啦!”

傅淵若幾乎是抱頭鼠竄,她剛剛狼狽的在地上打了個滾兒,才極為驚險的躲過了身後的人飛刺過來的一道劍氣。

“你少裝蒜,趕緊拿出你真實的力量,黑凰之主。”一道尖銳又稚嫩的聲音從傅淵若身後傳來,誰能想到,這聲音的主人瞧著不過是個十一二歲的孩子,可是戰鬥力卻是十分的彪悍。

至少是連淩皇同牧皇都望塵莫及的水平。

“我裝什麽了我,你這樣沒頭沒腦的衝進別人家,一言不合就喊打喊殺的,你真是好沒道理。”

從那句黑凰之主,傅淵若便猜到了這孩子的身份,保不齊就是牧長歌口中的那些皇室背後的老不死的。

還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如今她卻是真實的感受到了什麽叫做高深莫測,以她現在的實力,隻能說,打不過,完全打不過!

所以,傅淵若很識時務的開始裝起了蒜,好叫這小祖宗打消對自己的疑慮。

然而自己已經裝的這樣賣力了,這位祖宗還是窮追不舍,使出的功法更是招招致命。傅淵若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看著滿地狼藉哀嚎,這齊王府男主人的寢室還沒修好,女主人的房子怕是也要保不住了。

“老祖,手下留情!”

牧長歌的聲音仿若天外來客一般闖入傅淵若的耳中,傅淵若幾乎都要喜極而泣了,她看著牧長歌像一道閃電一般朝著自己飛奔而來,然後奮不顧身的擋在了自己的麵前。

“老祖,淵若她是小子的媳婦兒,您可不能下手沒輕沒重的,叫小子年紀輕輕的就成了鰥夫呀。”

牧長歌的話也不知道有沒有作用,傅淵若隻覺得麵前有勁風來勢洶洶,閃避已然來不及,隻能閉上眼睛,等待命運的安排。

還好,她終是沒等到那致命一擊,隻聽見轟隆一聲巨響,她身後的假山應聲碎裂,無數的落石落下,又是兜頭兜臉的撲了她滿身塵土。

······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真的隻是皇兄挾怨報複,淵若她不過一介女流,隻是比旁人多懂了些醫術而已,又怎麽可能是黑凰之主呢?”

“還望老祖明察!”

坐在一堆殘垣斷壁前,那被牧長歌畢恭畢敬的稱為老祖的男孩皺著眉頭聽完了解釋。

聯想到方才傅淵若麵對自己時那副不成器的模樣,男孩怎麽也沒辦法將有著遮天蔽日的可怕力量黑凰之主和眼前這個毫無形象的女人聯係起來。

“罷了,今日本座且相信你們。反正日子還長,倘若你們想欺瞞本座,能瞞得了一時,也瞞不了一世!”

男孩冷哼一聲,將手中的靈劍收回劍鞘之內。傅淵若這才看清了方才對著自己發出道道劍芒的寶貝,眼中頓時就冒出了精光。

乖乖,在雲荒域這種犄角旮旯,竟然還能有上品域器現世!要知道就算是前世的自己,像這樣品階的好東西,都隻有一兩件而已!

難怪她方才毫無招架之力,對陣這樣的恐怖存在,輸了也不丟人。

就在傅淵若感慨之時,男孩眼中突然冷光一閃,手中的域器靈劍再次出鞘,冰冷的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果然是扮豬吃老虎,想要在本座麵前瞞天過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