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兒!”
淳於皇後見牧羽墨已然將那藥粉吸入體內,趕緊丟下淳於清若飛奔向自己的親生兒子。
她一邊跑,一邊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牧長歌見狀,身形一閃擋住她的去路。
淳於皇後頓時氣急,不顧自己皇後的尊貴和威儀,悍然出手和牧長歌纏鬥在一起。
“牧長歌,本宮乃是你的嫡母,你竟然毫無孝道,對本宮出手!”
淳於皇後被牧長歌纏的無可奈何,眼看著牧羽墨的神色漸漸不對,她急得幾乎睚眥欲裂!
“孝道?母慈子才孝!您用這藥粉暗算我,若是此物當真隻是普通香粉,我讓皇兄一同賞鑒,又有何不妥?”
“難道,這藥粉還真的有問題?”
皇後同皇子大打出手,放在曆朝曆代都屬獨一份,許多宮人都冒著掉腦袋的風險也要過來湊熱鬧。
牧長一語驚起千重浪,宮人們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看來齊王殿下說得是真的,如果這藥沒問題,皇後娘娘怎麽會這麽急切的想要去太子殿下身邊?”
牧長歌的雙眸,因周圍石破天驚的一句化為寒冽幽黑的深潭,周身怒意暴漲之下,宛如修羅鬼神一般讓人驚駭。
“李將軍,助本王一臂之力!”
牧長歌對著趕過來瞧熱鬧的李無忌高聲呼喊,李無忌立刻會意,與淳於皇後帶來的護衛們纏鬥在一起。
兩人配合親密無間,大有一人可敵千軍萬馬的氣勢,他們防守的滴水不漏,淳於皇後竟是連牧羽墨的衣襟都不能沾到!
“啊!”
牧羽墨大喝一聲,臉上泛起一抹曖昧的潮紅,他四下張望,目光最後落在了楚楚可憐的倒在地上的淳於清若的身上。
他身形快如鬼魅一般飄到她的身邊,就像老鷹抓小雞一般鉗製住淳於清若,眾目睽睽之下,將她身上的華服撕了個粉碎!
……
“孩子,你來我這裏之前,是不是看到了什麽不想看到的東西?”
莫若雲離溫聲詢問,傅淵若愣了一下,眼前又浮現出了偏殿裏**旖旎的一幕。
她本來想解釋自己根本就不在乎,可那幾個字卻如鯁在喉,怎麽也不肯脫口而出。
傅淵若心中五味雜陳,她沒辦法說服自己,她竟然很介意牧長歌同其它女子親近!
“你們天機一脈的卜算之術,竟然已經出神入化到這個地步了嗎?”
“為什麽我覺得哪怕您被囚禁在這偏殿之中,卻仿佛對外麵發生的一切了如指掌?”
莫若雲離哈哈大笑起來,她一臉慈愛的看著傅淵若,搖頭說道:“卜卦算命不過是些窺探天機的玄乎之術,真正讓人害怕的,是人心謀算。”
“就算我天機一脈真的能夠靠著那些龜甲竹片顯示機緣,可這世界上的紛紛擾擾,終究是不能用這些死物算出來的。”
傅淵若目光一閃,臉上的神色陰晴不定,她也是經曆過前朝的波譎雲詭的,可這後宮人心,倒也是她這樣的巾幗女子難以看穿的。
“你是個聰明孩子,我帶著長歌在這天陰皇城的後宮之中摸爬滾打,自然是知道那些人所有的陰謀路數。而長歌,他自小耳濡目染,對那些害人的伎倆見得也自然就多了。”
莫若雲離臉上的笑意不減,見傅淵若還是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樣,便笑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憑我的容貌,怎麽會把牧皇迷得五迷三道的?”
“你也是見過淳於皇後的,她是何等的容光煥發,傾國傾城,可為何牧皇就是鍾情於我?”
見自己心中所想被莫若雲離看穿,傅淵若臉上微微發紅,可她還是忍不住點了點頭,莫若雲離看見了也不生氣,依然溫和如舊。
“這便是我想要告訴你的,深宮的可怕。我原來也的確不長這樣,那年落紅飛花的時節,我遇到了牧皇,那時候的莫若雲離,可以說是天陰國第一美人。”
“牧皇初次見我,便被我清雅脫俗的容貌吸引,納了我入宮,我們也著實恩愛了一陣,那時候,牧皇幾乎是獨寵我一人。”
莫若雲離輕聲的歎息著,“可惜呀,他始終是護不住我,王朝需要勢均力敵的勢力,獨寵我便意味著牧皇要承受前朝和皇室背後那些老家夥的滔天壓力。”
“他隻是稍微不注意,我便被淳於皇後下了所謂的毀容丸,一張臉看著看著就毀了,就連一頭秀發,也變成了如今仿若枯草的模樣。”
傅淵若從莫若雲離的話中聽出了深深的惋惜,然而莫若雲離其實早已看透:“這些年,牧皇心中其實從來沒有看輕過我,哪怕我的姿色不再。隻是,他在我毀了這張臉以後,才明白了什麽叫做‘無為’。”
“他逐漸冷落了我,甚至對長歌也不看重,可是這樣,反而叫我和長歌過了些太平的日子,而他也能平安健康的長大。”
聽到這裏,傅淵若心中有些疑惑仿佛豁然開朗,她沒有想到,一個母親竟然能為自己的兒子犧牲到如此地步!
“所以,您是為了牧長歌才會身陷囹圄的嗎?”
莫若雲離見傅淵若已經猜到了一些,由衷的讚歎道:“你果然是個聰明的姑娘,已經猜到了······隻是我現在,真不在意這些。”
“我隻是想你莫要誤會了長歌才好。”
“如你所見,這宮中的伎倆肮髒的很,淳於皇後不過是想用離間計挑撥你同長歌的關係而已。不過呀,她哪裏能料到,她的一石二鳥之計,竟是如此輕易的被長歌看破。
莫若雲離語帶譏誚,冷笑連連:“她地玄一脈當真以為都是一個師傅教出來的,我天機一脈就真的隻懂玩玩龜甲和錢幣?他們會的那些醃臢招數,我全部都會,而且不比她差!”
“而且,我的兒子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他隻消吸吸鼻子,就能聞出那息子夢的味道。”
“息子夢?那是何物?”傅淵若問道。
“那是地玄淳於家秘傳之藥,無色無味,如若和普通香粉混在一起,絕對不會被人發現它的蹤跡。可它的陰毒,卻是能輕易催動人的欲念,哪怕中招之人已堪神境,都極難阻擋。”
“而它最可怕的卻是如果一旦欲念成實,那人便這輩子再也不可能生養,故而喚作息子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