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兩聲巨大的聲響引起了洛九離的注意,拋開腦海中那上不得台麵的想法,略微探頭往下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氣。

“嘶,乖乖,玩這麽血腥?”

原來,在洛九離胡思亂想之際,那撫摸著馬兒的瘦弱女子手指微微一用力便直接把馬兒的腦袋捏爆了。

爆的不止是瘦弱女子手裏的那一匹,是同時兩匹一起爆碎,腦袋爆掉還沒完,馬身砸落在地上之時,馬身也爆成了粉末,血紅色的鮮血與馬肉炸得到處都是。

地上,樹上,棺材上,那群雇傭兵身上,甚至是那瘦弱女子全身都布滿了鮮血和紅色的肉泥,星星點點的紅色鮮血宛如梅花般滴濺在黑色的帷帽上。

一群雇傭兵被這一幕弄得滿臉懵,除了雇傭兵老大之外,都覺得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了,突然得他們來不及做出反應,耳邊就傳來一道毛骨悚然的刺耳笑聲。

“咯咯咯咯咯……”

尖銳沙啞的笑聲那女子的方向響起,在寂靜的黑夜中格外駭人,好似地獄裏的女鬼爬出來了一樣。

“笑得真難聽……”洛九離揉揉自己的小耳朵,撇了撇小嘴,打架就打架,有僵屍就放僵屍啊,笑這麽難聽做甚?

話剛落,那瘦弱女子的笑聲頓時卡住了,發出了幾聲類似於鴨叫聲的嘎嘎聲,聽得洛九離忍不住彎了彎眼眸,眼尾的視線瞧見司莫景剛收回來的大手,就知道肯定是他幹的。

明知故問道:“你幹的?”

司莫景點點頭,薄唇微動:“你說難聽。”

洛九離摸摸他的腦袋:“真聽話。”

司莫景:“………”他還可以更聽話。

若是被暗夜看見這一幕,隻怕是要興奮得發瘋,畢竟從未有人見過乖巧得如同小動物般聽話的君上,更加沒有見過他們的君上也有服侍人的這一天!!

“呃…呃……”

那瘦弱女子突然捂住自己的喉嚨,不斷叫呼著卻發不出完整的叫聲,她向那群雇傭兵招手但沒有人敢上前,實在是方才那一幕太過暴力血腥了。

誰知道他們過去之後會不會也變得跟馬兒一樣的下場?

見沒人過去,瘦弱女子的嗚咽聲越來越暴躁,周圍逐漸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借著明亮的月光,在場之人都看見了密密麻麻的毒蟲出現在四周。

各式各樣,奇形怪狀的蟲子或蛇,但凡體內有毒的都聚集在此地,將一群雇傭兵圍在中間,他們拿出自己的武器,背靠背時刻防備著毒蟲的攻擊。

“老大,什麽情況?突然這麽多毒蟲怎麽辦?那雇主還在那邊呢,我們是不是要過去保護她?”

那老大還沒回答,耳邊又傳來砰的一聲,他們轉頭望去,隻見原本安放得好好的棺材竟發出砰砰的錘打聲音,力道大得棺材都自己挪動了位置。

隨著棺材上的紅色花紋越來越亮,空氣中的氣溫也下降了到了極致,令眾人恍惚以為自己置身於寒冷的冰雪之中。

“看,你期待的僵屍來了。”

司莫景麵無表情的看著下方,轉頭輕輕對洛九離道了一句,她瞬間抱緊小木盆雙眸緊緊落在棺材上。

“砰砰砰!”

眼看著那棺材蓋就要掀翻之時,站在一旁的瘦弱女子瞬間飛身撲上棺材,想以自身的重量去壓住那即將打開的棺材,似乎是在阻止裏麵的東西出來一樣。

這一幕看得洛九離一頭霧水,迷惑地撓撓頭,眼底盡是茫然。

“這怎麽跟我想的不一樣呢?”

難道不是毒蟲女故意騙來一群雇傭兵喂僵屍的?

怎麽還……

如今的發展洛九離已經看不明白了,隻能迷茫地轉頭看向司莫景,“我是不是幫倒忙了?”

她好像腦補過度,還給人家傳遞了那種錯誤的消息……

那宛如白雪般晶瑩剔透的小臉微紅,默默拍了一下司莫景的大手,低聲說:“還不快撤了你動的手腳。”

“確定?”

“嗯。”

得了肯定的司莫景挑挑眉,也沒在說什麽,手指隔空往緊緊趴在棺材上的瘦弱女子輕輕一點,就把那股力量撤了。

而另一邊的雇傭兵瞧見這一幕也麵麵相覷,最後把目光都落在雇傭兵老大身上,“老大,怎麽辦?”

那老大看著那道瘦弱的身影,沉默了一瞬才咬牙開口:“想幫的人上去壓住棺材,留下兩個人保護老六!”

“是!!”

幾乎就在司莫景撤走禁言術的力量之時,十幾個雇傭兵大喝一聲衝了上去,用強勁有力的手臂按住棺材蓋,沉悶的一聲吱呀,亂動的棺材終於停了下來。

緊趴在棺材蓋上的瘦弱女子也停了下來,手臂緩緩撐起上半身,黑色帷帽因為剛才的劇烈動作,隱隱約約露出女子白皙的下巴和鮮豔的紅唇。

“你們……來……了……”

“什麽?”

斷斷續續的聲音很小,小得其中一位雇傭兵忍不住探頭去聽她到底說了什麽,雇傭兵老大皺了皺眉,胸口的心跳逐漸變快,一股不祥的預感向心頭,銳利的雙眸緊緊盯著女子。

隨著一陣清風拂過,雇傭兵老大仿佛看見了什麽恐怖的東西一般,瞳孔狠狠一縮,大喝一聲:“危險,快走!!”

“砰!!”

隨著他的聲音響起,又是砰的一聲,雇傭兵老大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兄弟被那看似纖細無力的手臂一撈,猛砸在棺材蓋上。

鮮紅混著白色的粘稠濺了他們一身,與此同時熟悉的笑聲再次響起:“咯咯咯……我說…你們真的的來了?你們真的來了!咯咯咯!”

不是你們來了,而是你們真的來了,少了兩個字可那意思卻大不相同。

“老大,手…手掌被占住了!”

“啊啊!!有東西……有東西在吸我們手上的血!”

十幾個雇傭兵想鬆開棺材蓋,想要拿出武器為自己的兄弟報仇之時,驚恐發現自己的手掌竟然被沾住了,渾身動彈不得。

那棺材蓋在吸他們的鮮血,耳邊似乎還聽見了有人咽東西的咕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