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響動的小寶衝了進來,瞧見洛九離身上那刺目的鮮血之時,瞳孔猛然一縮,小臉倏地蒼白了起來。

“娘親你怎麽了?怎麽受傷了?”

小寶一打開門,洛九離抱著懷裏未醒的洛小魚,扭頭下意識地往他身後看去,卻隻看見了空****的甲板。

他走了……

本就濕潤的眼眶一紅,晶瑩的淚水差點落了下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暗自安慰自己。

沒關係的,她不能太依賴他,這裏不是現代,而是弱肉強食的世界,她不能靠任何人,她必須自己強大起來,隻有強大她才能保護好兩個孩子。

隻有強大,她才能站在他身邊與他一起前進。

洛九離抱著洛小魚的手還在顫抖,靈力不斷地輸到他體內,直到慘白的小臉恢複了往常的紅潤,才收起靈力。

忽然感覺衣袖被人緊緊地拉著,垂眸看去,便瞧見小寶蒼白著小臉緊張地看著她,大眼睛紅通通的,明顯是被她嚇到了。

“沒事了,是娘親嚇著你了,弟弟突然做噩夢了,怎麽叫都叫不醒,不怕,娘親在這裏。”

洛九離抽出一隻手摸了摸小寶的腦袋,低頭親了他幾口,輕輕哄了一句,替他擦掉了額頭上的冷汗,心底染上一絲愧疚。

“娘親,你流血了,快躺好,我給你處理一下,很快的,保證不疼。”

小寶小心扶著洛九離躺在軟榻上,懷裏還抱著洛小魚,此時的小孩似乎已經脫離了夢魘,正安靜地趴在她懷裏睡著,臉上還留有未幹的淚痕,小手緊緊揪住染血的衣領。

小寶試著掰開洛小魚的手指,卻發現怎麽也掰不開,抓著衣領的小手指攥得關節都泛白了,仿佛手裏抓的不是衣裳而是救命稻草一般。

無奈之下,小寶隻好放棄了,輕輕拉開洛九離的衣領看清楚那傷口之時,頓時深深倒吸了一口氣。

隻見潔白無瑕的頸部多了三道還在往外溢血的長條傷口,從耳下斜劃過喉嚨,皮肉外翻,周圍是一片血紅,刺得小寶眼眶一紅。

“怎麽了?是不是嚇到了?沒關係的,娘親不疼的。”

洛九離不知道自己的傷口有多大,隻感覺到一片火辣辣的刺痛,以及溫熱的暖流滑下,但看著小寶那越發蒼白的小臉,她猜測傷得應該挺恐怖的。

不然小寶不可能會嚇成那樣,沒想到洛小魚這家夥力氣怎麽大,一不小心就被他傷到了。

“娘親,爹爹離開之前還交代我好好照顧你的,爹爹才剛走你就受傷了,娘親,要不你跟我回幽州吧?那裏是爹爹的天下,沒有人敢傷害我們。”

小寶一麵說,一麵手腳麻利地給傷口灑上了藥粉,鮮血止住後,他又拿出一瓶靈藥小心喂給洛九離喝下。

還拿出幹淨的毛巾仔細地給她擦著肌膚上的鮮血,還有臉上的汗水,又整理好她淩亂的長發。

他進來的時候看見娘親的眼神了,他從來沒有看見過這麽脆弱的娘親,他知道她在看爹爹,可爹爹已經離開了。

他不知道娘親在想什麽,他看到的脆弱隻是一瞬間而已,下一刻娘親的眼神又變得堅毅起來,又變回了以前的那個娘親。

盡管她的手指還在顫抖,但她的聲音已經穩定了下來,甚至害怕他嚇到還輕聲哄他。

他的娘親很好,在他心裏幽州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他想把娘親帶回去,在那裏沒人敢傷害他們。

小寶還沒忙活完就被洛九離拉到軟榻上一起躺著,他窩在溫暖並且充滿著幽香的懷抱裏,耳邊是娘親溫柔的聲音。

“小寶,娘親問你,在幽州修為最低的修煉者是什麽等級?”

小寶看著女子瓷白的小臉,因為失血過多,紅唇略白,微微有些粉,水光瀲灩的眼底閃爍著淺淺的笑意。

他一下子便明白了她話裏的意思,卻還是回答了她的話:“幽州的子民因為有爹爹庇護,修煉的資源都很豐富,其中金丹修為最為普通,暗夜原先的修為是元嬰,因為意外跌落至築基……”

“他的修為太低,不適合靈力過於充沛的地方,爹爹便把他帶來了耀金國,其實幽州也有許多人是從這個大陸出去的,除非是土生土長的幽州人,或者是大妖之類的妖族人才能承受得住幽州的靈力。”

小寶抱著洛九離一隻胳膊,腦袋枕在她肩膀旁邊,輕聲說著自己的家鄉。

“爹爹說這片大陸的靈力太低,太稀少了,許多修為高的人來都這裏都會被壓製,在這裏築基巔峰已經是最高修為,很少有人能像娘親衝破築基進入金丹。”

聽著小寶的話,洛九離沉思了一下,她能從築基順利進入金丹是因為小胖的原因,若是沒有小胖和蓬萊島,以及各種各樣的靈膳。

她根本就不會進步得這麽快,她比許多人都幸運很多,因此她也更害怕失去,她也知道自己不能一直依賴司莫景,她需要強大。

“小寶,娘親不是不想和你一起回去,而是娘親現在不夠強,去了幽州娘親怕護不住你,再給娘親一點點時間好不好?”

“沒關係的,小寶會一直在娘親身邊,娘親去哪裏小寶就去哪裏。”

小寶緩緩笑了一下,望向洛九離的黑眸裏滿是依戀,視線落到脖子上的傷口之時,他皺了皺眉,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娘親,你剛才是不是說弟弟做噩夢了?”

“對,怎麽了?是不是覺得有點很奇怪,以前小魚好像從來都不夢的。”

“娘親,我們是不做夢的,除非有什麽東西影響到了……”

小寶的話還未說完,小靈船忽然震動了一下,似是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整個船身前一竄。

洛九離一驚抱著兩個孩子差點被這股力道衝到地上,迅速把洛小魚放到空間裏,正想把小寶也一起拉進去時被他拒絕了。

他答應了爹爹要保護娘親,他不能進空間裏麵去躲著,讓娘親獨自在外麵麵對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