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離把自己麵前的燒烤盤子推到雲霆麵前,一向話少的她忽然說了許多話,或許是因為雲霆和雲容小時候對她還不錯。

她對他們也多一點點耐心,若是換一個人看看,她理都不理他一下。

雲容和雲霆性格相反,前者詭計多端,有時又大大咧咧沒心沒肺,該狠的時候比誰都狠。

後者卻比較小心謹慎,要求事事做到完美,別人對他好一分,他能還別人十分。

這也是為什麽洛九離對雲霆比較有耐心,因為她知道這個少年是善良的,也很容易心軟,記憶裏娘親曾經和她說過雲霆是所有孩子中最善良,最單純的人,你對他好,他便對你好。

“吃吧,別想太多了,對了,你們找到那東西了沒有?”

洛九離看著沉默的雲霆,又把燒烤盤子往前推了推,也不在看他,隨口問了一句。

她記得雲家人好像是來這裏尋找以毒攻毒的劇毒,也不知道找到了沒有,看他們那樣應該是沒找到?

“沒有,爺爺的情況越來越糟糕了,烈焰獸的毒液太過霸道,什麽劇毒丹,至冷至寒的東西都試過了,沒什麽用。”

雲霆勉強笑了笑,清潤的眸子卻沒有一絲笑意,眸底藏著許多心事,精致的眉宇間帶著優鬱的氣息。

下一瞬額頭被人彈了一下,皺得跟小老頭一樣的眉心驟然鬆開了,有點疼,想摸一摸,但雲霆沒好意思好,隻能抬頭茫然地看著洛九離。

“隻要是至毒的毒物就可以?”

洛九離笑著問,她旁邊的男人卻笑不出來,眼神不爽地看了雲霆的腦門一眼,還仔細的回憶了一下洛九離有沒有對他做過這種“曖昧”的彈腦門。

想了許久終於得出答案,那就是沒有。

司莫景的不爽,雲霆第一時間感受到了,但還是硬著頭皮和洛九離說:“對,醫師說隻要找到至毒的毒物吸出爺爺體內的毒液就可痊愈,但我們現在還沒有找到。”

司莫景周身的溫度開始下降,冰冷的氣息將雲霆纏繞……

洛九離在想事,壓根沒發覺司莫景不高興了,她想了想忽然對雲霆說:“喏,你可以去問問小魚,在製毒這方麵他是高手,隻要他答應了的東西就能弄出來,你可以試試。”

雲霆眼睛一亮,渾身一震,衝洛九離道了一聲謝,扭頭就往洛小魚身邊擠去,坐在旁邊幫忙的小寶嫌棄他們擠,自己走到另一邊去了。

倒是雲容有些糾結地看著洛九離麵前的燒烤盤子,雲霆和洛九離的對話他沒聽見什麽,但是他看見洛九離給雲霆肉肉吃了,可雲霆這個傻小子竟然不吃。

不吃也就算了,他還不知道拿過來分他,他坐這裏烤了這麽多的火,啥也沒烤出來,真是苦啊。

就在雲霆笑嗬嗬地討洛小魚歡心之時,洛九離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周圍的空氣冷冰冰的,像是要下雪的樣子。

她還傻乎乎地搓著手臂靠到司莫景懷裏,奇怪的說:“哎,莫小司,你有沒有發現天氣一下子冷了許多?我們要不要過去和小魚他們烤烤火?怎麽突然冷得這麽快…快幫我捂捂手指頭!…”

聽著洛九離的話,司莫景眼底閃過一絲怪異,涼嗖嗖道:“是嗎?我覺得你不冷啊,彈別人腦門的時候,彈得多爽快,手指這麽靈活,哪裏還需要捂?”

這話一落,洛九離還聽不出裏麵的酸意,她就是豬!

她掃了周圍一眼,發現隻有她一個人感覺到刺骨的冰涼,心裏的念頭更加真實了,她悄悄靠到男人的耳邊,壞笑道:“莫小司,你吃醋了?”

因為她彈了雲霆一個腦門,所以莫小司吃醋了,還一副我很生氣,我吃醋了,但我不說的別扭小模樣,實在是太可愛了。

洛九離賊兮兮地對著司莫景的耳朵尖尖,輕輕一咬,小小聲的說:“你就是吃醋了,你見我跟別的男人親密,所以你不高興了,你就承認吧,我不笑話你。”

洛九離心裏有一隻大白鵝在抬頭狂笑,一串串鵝鵝鵝鵝鵝鵝鵝鵝鵝劃過。

“吃醋?”

司莫景疑惑地皺了皺眉,眸光在眼前的燒烤盤子和果汁,切好的瓜果之間一一滑過,腦海中紛紛浮現出這些東西的名字,唯獨沒有醋這個東西。

於是他搖搖頭,非常認真的說:“我沒有吃醋,我吃了肉串,還有你喂的果汁,沒吃醋。”

洛九離一愣,緊接著一陣瘋狂大笑,心裏的鵝鵝在嘴裏吐出:“哈哈哈哈……鵝…”

她一笑,司莫景的眉頭皺得更加緊了,異常疑惑她為何突然笑得這麽開心,腦海中快速搜索醋這個東西,他到底有沒有吃過。

答案依舊是沒有的,因為他沒有味覺,隻有吃她做的東西才能感受到食物的滋味,所以他壓根就不知道醋是什麽東西,也不知道醋還有另一種意思。

直到洛九離笑累了,輕輕彈了一下他緊皺的眉頭,含笑道:“傻瓜,我不是問你嘴巴裏有沒有吃醋,我是問你心裏有沒有吃醋,醋是一種酸溜溜的調料………”

洛九離給司莫景解釋了一下醋的意思,再解釋了一下人吃醋的意思,最後還強調道:“啊,對了,傻瓜不是瓜哦。”

這回司莫景有些不滿了,他掐住她桃花瀲灩的臉頰,不高興的說:“我知道傻瓜不是瓜,是你。”

她笑意一頓,嬌嗔道:“好啊,我好心跟你解釋,你還知道罵人了。”

司莫景鬆開她嬌嫩的臉頰,手指摩擦著她發紅的眼尾,將自己的額頭一低,認真道:“彈我,你以後隻能彈我一個人,我是你的,你不能碰別人,不然我會殺了他們。”

俊美如畫的眉心,時不時露出隨性的慵懶,尤其那雙眼睛,瞳眸漆黑似點墨,如黑曜石般淺淺發光,透出傲然絕世的鋒芒。

洛九離抬起白皙的下巴,柔軟鮮嫩得如玫瑰花瓣般的唇,輕輕印在他那如玉般細膩的眉心,柔情似水的呢喃道:“傻瓜,我怎麽舍得彈你,咬你還差不多,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