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被鳳三六請去喝酒

隻見雪貂被三七扔了出去,摔進軒轅孤玖的懷裏,當下便昏了過去,可見他手勁之大。

蔣臨風驚疑不定,一個毫無玄力之人,竟能徒手抓住一隻六階雪貂,此人的能力,不一般哪,恐怕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有此猜測的,可不止他一個,軒轅孤玖神色微怔,雖然奇怪突然變得嗜血的貂兒,但還是起身,禮貌地對九邪說:“貂兒驚擾了姑娘,本王向你道歉,來日定登門賠禮。”

蔣臨風訝然,孤玖居然會向女人道歉?

“不必了。”九邪握緊右拳,語聲發寒,“我身體不適,先告辭了。”

陸湘水忙追上去拉她:“九邪姐姐,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貂兒平時很乖的,也不知今日是怎麽了!”

九邪一愣,推開她的手,轉身離開。

她完全不給王爺麵子,可鳳青霜卻發現,玖王似乎並不在意,神色反而一片複雜。

鳳三七罕見地,沒有跟上去。在大家詫異的目光下,他竟是蹲下身來,右手手掌貼緊地板,將上麵的血跡抹幹,然後走到她坐的位子上,將她桌麵上的血也擦淨,這才跑出去追九邪。

等鳳三七離開後,蔣臨風問:“你們有看到她怎麽傷到的嗎?”

夏侯芳菲和鳳青霜齊齊搖頭。

陸湘水忽然說:“好像是突然就流血了,哎呀!大家都忙著看拍賣會了!”

蔣臨風狐疑:“怪事,貂兒平日裏乖得很,怎麽見了鳳九邪的血就發狂了?”

……

“你今天心情不好。”百一商會門口,鳳三七追了上來,抓住九邪的手,表情竟然很正經。

九邪看到鳳府馬車還停在原處,車夫卻不見了人影,於是掙開三七的手,往暗處走去。

鳳三七趕緊跟上:“你是見了鳳青霜之後,心情開始不好的。”

已是子時,夜色朦朧,少女站定在海棠樹下,挑眉看向他,語聲不悅:“你到底想說什麽?”

鳳三七直視她的雙眼:“她說你父母時,你沒生氣,但她說鳳家臉麵的時候,你生氣了,不然你根本就不會特意反駁鳳七小姐。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不高興的事?”

那個時候,他心口的那道烙印燙得嚇人,他不怕痛,他隻怕她的心在痛。

鳳九邪僵住,他怎麽發現的?

不過發現了又能怎麽樣?什麽都無法改變。

握緊拳頭,指尖卻依舊止不住血……

這時,一道驚喜的男聲傳來:“哎?這不是三七嗎?你也來商會玩?好久不見啊,來!我們喝酒去!”

九邪和三七同時一怔,往更黑的地方望去。

一小販裝束的男子走了出來,九邪認出了他。

重生第一天,逃走的那個盜墓賊,據說叫鳳三六。

“鳳九小姐?”鳳三六嚇得魂兒都沒了,趕緊求爺爺告奶奶地求饒道,“那天發生的事都是我們一時貪心,對龍蛋起了歹念!求您大人有大量,饒小人一命吧!”

九邪的心思全在無端血流不止的手上,隻冷哼一聲,便不再說話。

鳳三七拉起三六,薄怒道:“你來做什麽?”

“三弟,我有事找你。”鳳三六眼睛一眯,拉過三七的手,“走,我們邊喝邊聊。”

三七不依:“我還要送小姐回家。”

九邪瞥了眼三六,似乎真的找三七有事,於是說:“你們去吧,馬車還在,我自己能回府。”

“不行。”三七不放心她。

正在這時,腳步聲傳來。

“九妹!原來你在這裏,可把我一頓好找。”鳳初霄穿著一襲沉逸雅致的青衣,衣帶當風,從光源處,走到黑暗裏,跟他一起來的,還有齊北瀾。

見到有人送九邪回家,鳳三六趕緊拉走了三七。

下一秒,兩人竟就出現在了百裏之外的樹林裏。

一陣霧氣散去,鳳三六那張臉被剝落,生出一張如雕刻般冷峭的麵龐。

此人,妖界十大妖帥之一,朔旋。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終於抑製不住,鳳三七在吐血,不要命地吐血!

仿佛要把身體裏的血全部都吐出來!

黑色的血,被詛咒的毒。

永生永世、日日夜夜、受盡煎熬。

不得消除、不願解脫。

饒是已經見慣了主人發作時的可怕情形,朔旋也不禁頭皮發麻,又開始恨起那個施加這些痛苦給主人的惡毒女人!

等到鳳三七吐盡毒血,已經神誌不清了。

朔旋扶著已經神誌不清的鳳三七坐下,快速掏出玉瓶,倒出一粒紅色藥丸,送進他嘴裏。

等待半刻鍾後,他才是緩過來,慢慢睜開一雙無神的雙眼,片刻後,重歸清明。

與此同時,屬於宿弦塵的容顏覆蓋上他的麵容。

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啊!

他的美,應與天地星辰同輝。

那一刻,天邊的星星和月亮,都因此黯淡下來。

隻是這張臉,蒼白得過分,令人無比憐惜。

朔旋單膝跪地,懇求道:“主人,您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您現在必須回妖界,接受治療!”

弦塵淡淡地道:“今天是意外。”

朔旋執意:“柚戒上仙曾說過,血咒雖然能控製在月圓之夜發作,但您萬萬不能接近施咒之人,否則情況隻會越來越糟糕。”

“這些天,不都沒事?”弦塵沒有多少力氣,狼狽地癱在樹旁,卻暗自蓄力,防備屬下的偷襲,“我已經說過了,今天是意外。”

朔旋已經感受到了他的寒意,卻還是硬著頭皮,道:“屬下不能把主子交到一心想要您死的人手裏。”

誰料,弦塵竟是仰頭,傲然一笑:“她還殺不了我。”

朔旋那張俊朗無鑄的臉,此刻顯出無盡決然:“主人,不論您說什麽,屬下都不會讓您再留在這裏,哪怕日後您要屬下的性命,屬下都無怨無悔!”

宿弦塵一愣,自己真的是一點力氣都沒了,以朔旋的功力,把他帶回去,他居然反抗不了……

隻得隨口編個故事、煽個情,以此拖延時間。

“朔旋,我最後一次見她時,她已魔氣入骨,半仙半魔,卻依舊修煉成一雙神翼,擁有了與我一較高下之力,倘若你是她,你會怎麽做?”

半跪在地上的朔旋一愣,頭埋得更低:“屬下不敢說。”

那麽忌諱的事,主子為何要問他?

“但說無妨。”弦塵虛弱地說。

朔旋咬牙,眼中燃出戰意:“與您決鬥,直至戰死!”

弦塵揚眉,嗬……連他都這麽說。

費力地抬起右手,拂開吹到衣袍上的落葉,露出一隻金蝴蝶,流露出眷念之色:“是啊,我也是這麽想的,所以那天,我一心求死,隻是……”

朔旋一慌,猛然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