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老實的抱頭蹲下,心想這什麽事啊,自己就來拔個火罐而已,還能遇到查房的。

很快,他看到王小貴也被帶出來了,對方在當地有頭有臉,自然不懼怕這些便衣。

他大聲嗬斥:“叫你們管事的過來,知道我是誰嗎!”

“老子管你是誰,立刻蹲下!”

對方拿出了器械棍,王小貴見狀剛要發怒,沈青連忙道:“王總,咱們什麽都沒幹,一會就能放走,還是別多嘴了。”

他知道對方再敢頂嘴,肯定會被毆打一頓。

王小貴心想好漢不吃眼前虧,這些人又不認識他,起衝突吃虧的也是他自己。

“兄弟你放心,我有門路,咱們都不會有事的。”

王小貴很有底氣的說道。

沈青露出無奈的笑容,就是知道你有門路,才會乖乖的聽話,不然他肯定跳窗跑路。

這年代被抓到,不止是罰款那麽簡單,可能會因為自己沒有暫住證,就被關起來。

這時候,其它房間被抓現行的客人,都是毆打一頓後,連扯帶抓的弄到走廊外。

很多女人衣服都沒來得及穿,就直接被按著頭蹲在牆角,開始輕輕哭泣。

沈青看到這一幕皺起眉頭,突然有人爆喝:“那個誰,你看什麽呢,給我低頭!”

沈青心中冷哼,暗中記下對方的長相,一會在算賬。

沒多久後,所有人都被帶上一輛公交車,先拉去化驗血,接著做筆錄,查看有沒有流動逃犯。

等輪到沈青後,負責核對身份的人,卻是露出怪異的表情。

“你叫沈青?”

“以前蹲過這麽多牢呢。”

這人麵露譏諷之色。

沈青低下頭不說話,以前的事跟他沒什麽關係,但在別人眼中,那些事確實都是他做的。

“打架鬥毆,小偷小摸,坑蒙拐騙,尋釁滋事……”

對方念出了差不多十幾項罪,還當眾宣讀沈青之前被判了幾年,罰過多少錢。

屋內的人,全都投來驚愕詫異的目光,沈青心中一肚子的火,這女人絕對是故意的,是想給他難堪!

“夠了。”

王小貴聽不下去,握緊拳頭道:“馬上叫你們管事的過來,我叫王小貴,提我的名字肯定都知道!”

“你算老幾,你讓我去,我就去?”

這個女人一臉不屑道,這時一個上歲數的人走過來,他上下打量王小貴一眼,感覺對方這氣勢不像是裝的,可能還真的認識他們頭。

“我去叫人,你稍等一下。”

這人轉身離開,沒幾分鍾,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性走進來,進屋就看到王小貴,臉色一驚:“王總,怎麽是你啊,這肯定是誤會。”

“快,立刻把人給我放了!”

男子怒喝道。

女人臉上露出驚慌之色,趕緊打開銬子,她沒想到這個人真的認識自己領導。

王小貴臉色很不好看,指著這個女人:“你剛剛說我兄弟什麽,立刻給他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

女人急忙認錯道歉。

“好了王總,手底下人不懂事,教訓一頓就好了。”

男子笑嗬嗬道:“王總,咱們出去打台球去,好久沒跟你練過了。”

“沒心情,下次吧。”

王小貴撇了沈青一眼後,然後道:“能不能幫個忙,我這個小兄弟以前年輕不懂事,你能不能把案底消掉。”

“這我可做不到,我沒那麽大權限啊。”

男子苦笑。

“王總,這事不用麻煩你,回頭我自己處理吧。”

沈青嗬嗬笑道,案底的事,等碰到合適的機會,自然會想辦法消除。

他也不想一輩子,都背著勞改犯這個名頭生活。

“對了,之前帶我們來的時候,有個男的長得挺帥,我想當麵感謝他一下。”

沈青似笑非笑的話,立刻讓王小貴明白了什麽,他扭頭讓男子把對方說的那個人叫過來。

沒一會,之前嗬斥沈青的男子出現,沈青走過去,拍拍對方肩膀:“小夥子,你剛剛做的不錯,態度很好。”

“但下次你可以,語氣稍微那麽溫和一點,我們畢竟隻是做個按摩,不是殺人放火。”

“記住了嗎?”

沈青的手,啪啪抽在對方臉上,不是故意打人,而是用長輩教訓後輩的口吻說話。

“記住了……”

男子眼中雖然有火氣,但礙於領導在這,隻能強行忍著。

“小劉,這位王總可是咱們區裏的大老板,你帶人回來也不看著點。”

“給王老板道歉。”

“對不起王總。”

“我沒事,下次注意就好。”

王小貴自然不會當麵怪罪對方,但出去這裏後,他會找人教訓對方一頓。

……

出來後,王小貴扔給沈青一根煙,笑道:“兄弟,真是拖累你了,差點出事。”

“我沒想到最近查的那麽嚴,之前那個足療店很安全。”

“我看,是錢給少了。”

沈青笑了笑,道:“遇到這事也是意外,誰也沒辦法預料到。”

說著話,他手機響了,看到號碼後,便說道:“郭叔找我,我可能得回縣城一趟。”

“這邊你先盯著,有事在打給我。”

“兄弟,這麽晚你怎麽回去,你車是不是撞壞了。”

“我打車吧。”

“打什麽車,你就開我的奔馳回去,我家裏還有一輛皇冠。”

沈青也沒客氣,有車開最好了,不然打車回去也很麻煩,肯定會被司機宰。

接過車鑰匙,沈青開上奔馳往縣城走,中途他打給了郭永傑。

“沈總,你給我的證據已經看過了,很可怕……”

郭永傑語氣有些凝重,他知道這些東西曝光後,會給東購造成什麽樣的影響。

這個本地連鎖企業,恐怕會形象崩塌,直接破產倒閉。

他得好好商量商量,這件事曝光後,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能不能承受得住。

這次跟上次不一樣,上次隻是讓品牌受損,道歉後就能好。

但現在手裏的東西,是直接可以毀掉一家公司的。

不得不謹慎點。

晚上十一點多,沈青終於回到了縣城,他直接開車來到郭永傑住的宿舍。

來的時候,郭永傑剛吃了夜宵,鍋裏還剩下一點,便給沈青盛了一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