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撤資,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沈青苦笑了起來,故意露出一副很為難的模樣。

曹學嚇的不輕,投資上億的飲料廠是他經手弄的,上麵領導誇讚她,正準備提拔呢。

這個時候如果車子,那不是打臉嗎?

他怎麽跟上頭交代。

“沈總你別開玩笑了,飲料廠都建了一大半,你這個時候撤資幹什麽。”

“是資金遇到困哪了嗎?”

“要是你有什麽難處,我們都可以商量。”

曹學有點急了,這可關乎著他的未來前途,容不得半點馬虎。

“其實吧……這事都怪我。”

沈青歎氣道:“我這人貪心了點,想讓生意遍地開花,所以我就跟兄弟一起投資了一家舞廳。”

“舞廳本來營業的好好的,收入也算可觀,但有個叫坤哥的人來找茬,勒索我們。”

“每個月,要我們交一百萬的保護費,不給錢,還說要把我弄死。”

“我這人膽小……我被嚇得晚上都睡不著了,現在得吃藥才能睡好。”

聽完他的話,曹學皺起眉頭,坤哥幹什麽的他不認識,但沈青的話他聽明白。

這個叫坤哥的人收保護費,不給錢,就威脅把人弄死。

沈青這麽大的企業老板,肯定不敢得罪這種地頭蛇。

人家投資上億建廠,當地的小混混卻威脅人家性命。

這事可大可小。

但如果傳了出去,誰還敢來投資。

啪!

曹學憤怒的拍桌子:“太可惡了,這個坤哥膽大包天,居然敢敲詐勒索沈總,簡直是不識好歹。”

“沈總請你放心,你這麽有良心的企業家,怎麽能讓你遇到這種不公的事。”

“正好,這不馬上就年底了嗎,我們招商這一塊,要向市裏匯報年度工作報告。”

“我順帶提一下咱們這裏的治安工作,來個過年前的嚴打。”

“坤哥這種就得抓典型,不重判,怎麽能輕易震懾其它犯罪分子!”

沈青麵露難色:“曹叔,這不太好吧,坤哥這種背後肯定有人……”

“他算個屁!”

曹學氣壞了,要是真的讓沈青撤資,他下年的提拔肯定沒戲。

這是關乎自己未來的大事,他哪裏管得了那麽多。

而且沈青也算是知名企業家老板了,名下好幾家商場超市,本地老板都能被地頭蛇欺負,外地企業誰還敢來投資。

就得抓個典型出來,好好震懾一下那些鬧事的人。

“沈總,這事交給我了。”

曹學打包票道。

“行,麻煩曹叔你了。”

沈青笑道:“隻要沒人來敲詐我,絕對不可能撤資,而且一旦建設結束,我這邊至少招幾千個工人沒問題。”

“到時候您家裏要是有什麽剛畢業的親戚,都可以介紹過來,我給安排個輕鬆的崗位。”

“來,咱們繼續打球,六點結束一起吃飯。”

沈青拿起球杆,繼續跟對方練起來。

一個下午,又輸了十幾個球。

……

沈青晚上來到舞廳,找了個散台位置坐著,同時觀察這裏的運營環境。

經過他的提點後,這裏的生意恐怕已經是全市最好的了。

酒水也沒有那麽貴,氣氛組長得好看漂亮,沒有那麽誇張的造型跟妝容。

與其它地方相比,完全就是兩個世界的舞廳。

怪不得會遭到同行的嫉妒。

忽然,舞池內有人打了起來,沈青剛準備起身過去看看,就看到七八個男的衝了進去。

見狀,沈青也就坐著沒動。

經理走過去,開始處理雙方的問題。

沒幾分鍾,打架的雙方握手言和,很快便恢複剛剛的熱鬧。

忽然,有人從背後衝過來抱住沈青,他以為是範建,但鼻子一下聞到了香水味。

是女人。

他驚愕的抬起頭,看到白晶晶,道:“怎麽是你,你怎麽在這?”

“我跟朋友一起來的,聽說這家舞廳不錯,很安全,我們就來看看。”

“你怎麽一個人坐在這,老婆呢?”

“老婆在家呢。”

“那我豈不是有機會了?”

白晶晶坐在他對麵,立刻招呼自己的姐妹過來,頓時,七八個女孩都坐過來。

“你們喝什麽,隨便點,今天沈總買單。”

“哇,帥哥你太客氣了吧,這麽大方。”

“我要喝人頭馬。”

“我喝白蘭地……”

“我喝水。”

“切。”

喝水的女孩,遭到所有人鄙夷的目光。

酒水上來,白晶晶倒滿一杯烈酒,遞給沈青:“沈總,感謝你的幫忙,我敬你一杯。”

“你謝我?”

“對啊,我是該謝謝你,要不是你,張西也不會被我趕走,我也當不上這個區域經理。”

“那應該是我謝你才對。”

“要不是你幫忙,我也弄不到貨物,更扳不倒他。”

“我說,你倆就別假裝客氣了好吧,假不假?”

一個小姐妹白眼兩人。

“去你的,我們這是互相感謝,表麵功夫得做足。”

白晶晶與對方打鬧起來。

“沈哥,好多美女啊,都是你朋友?”

範建笑眯眯的過來,環視一圈,頓時看中一個戴眼鏡的小姑娘,文文靜靜坐著喝水,是他喜歡的類型。

“白總,這是我兄弟範建。”

“這位是白晶晶。”

“白美女你好,能一起跳個舞嗎?”

範建很紳士的伸出手,白晶晶直接拒絕:“我不會跳舞,讓我姐妹去陪你。”

“我跳,我會跳。”

一個一百多斤的胖子站起來,範建尷尬:“我肚子疼……先去個洗手間。”

“我跟你一起。”

胖妹立即就要跟著他過去,範建臉都綠了,求助的眼神看著沈青。

沈青自是假裝看不到,誰讓你自己犯賤,想占便宜。

這時,他手機響了,王小貴打來的。

“沈總,你來一下,咱們聊聊。”

“行。”

掛了電話,沈青說道:“白總,我有事先走了,改天聊。”

“你開車了嗎,送送你?”

“沒事,我有司機。”

沈青起身離開,阿賓不動聲色的跟上去。

走到門外,沈青坐在後排,阿賓道:“老板,那個白總……”

“她就是美好集團老總的女兒,富家千金,怎麽,你看上人家了?”

“要不我給你介紹介紹,拯救一下你這個單身漢。”

阿賓搖頭道:“老板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覺得這個女人,好像對你有意思。”

沈青笑了:“你可別被他單純的外表欺騙,這種女孩,內心野的很。”

“有句話聽過沒,天上火箭最快,地下眼鏡女最壞。”

阿賓表情懵逼,顯然是沒停過這個語錄。

沈青落下窗戶,點了煙,抽了兩口又不想抽了,隨手彈飛。

很快,跟王小貴在一個喝茶的地方見麵。

王小貴啪的把文件拍他跟前,道:“沈總,我又弄了幾個礦場,你簽字吧。”

“簽字?”

沈青露出疑惑的表情,打開這些文件看了一眼,發現都是一些采礦證跟股權轉讓協議。

“王總,這些是……”

王小貴道:“這些礦,都是我從別人手中搶……買來的,咱倆合夥投資,一人占股一半。”

沈青笑著問:“之前咱們不是有倆礦了嗎,怎麽又弄了這麽多。”

“便宜,賺錢啊。”

王小貴道:“今年咱們跟供熱采購合作,下年肯定需要的更多,所以我就低價買了一些黑礦。”

“我也是費了點手段,才辦下了這些證件,我一個人在外地可吃了不少苦。”

“當地那些人,可吸了我不少血。”

沈青沉吟起來,今年煤礦價格並不高,但往後幾年煤炭很快到了十年黃金爆發期。

馬上就成了煤老板起飛的年代。

現在囤煤礦倒也劃算。

“這采礦證……怎麽還有血。”

沈青簽字時候,忽然發現一抹紅,用手一擦,血跡都沒幹。

王小貴咳咳一聲:“采礦證一百萬一個,我費了點手段弄到手的,你就簽吧,別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