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清幽的眼眸在月色之中閃著幽幽暗光,睫毛一垂,遮住眼底。

他有些惱羞成怒,瞬間掐斷了腦海裏那些不該有的想法,瞥向喬伊。

看著對麵那副春風得意的樣子,他想發作,見到一雙蘊著笑意的雙眸,瞬間偃旗息鼓。

“嘿嘿,你被親一口真的不虧,一個大男人的不至於。”

“你!”

“更何況我是你的妻子,我們既然已經約定好了,那就應該遵守該有遊戲規則好嗎?”

喬伊眨著眼睛。

她一臉心滿意足的抿著自己的嘴唇傻笑了一下,用綿軟的嗓音撒嬌般地宣示主權。

霍霆淵沒有吭聲,那雙深沉的瞳孔中帶著許些讓人捉摸不透的情緒。

他有些不自然的看著喬伊,麵對這個女人的主動始終有些招架不住。

既生氣又無可奈何。

所有人都說他生氣的時候最是疹人,可偏偏她倒是一點都不怕,還越發的得寸進尺。

“才一段時間沒見,你倒是更不安分了。”霍霆淵那幽深莫測的視線掩住了眼裏的光芒。

“那是。”喬伊一本正經的點頭,她將指腹掠至他的唇角,輕輕一壓。

“偷親的吻技也算是進步了吧?”

“喬伊,我還沒說你倒是自己先承認了。”霍霆淵氣笑了。

“嘿嘿,這有什麽不好意思承認的,又不是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情。”

喬伊抬起頭,她滿臉傲嬌“我們可是正兒八經訂過婚的,而且我在追你啊,未婚夫。”

“你說話能不能注意一點分寸?”

霍霆淵毫不留情的說著“這對我來說隻是一場交易,除此之外沒其他的。”

“哎呀,我的老公呀…你大可不必一直重複,說了這麽多遍了,你也不嫌膩。”

喬伊抬頭,這才發現霍霆淵一直在看她,琥珀色的眸子流轉著淡而漂亮的光暈。

無論這個男人露出什麽表情都是最完美的,哪怕是厭惡的表情,也能夠照樣接收。

喜怒哀樂全在他一個人身上,想要自己喜歡的人同樣喜歡著自己,怎麽這麽難呢。

“…”霍霆淵臉色中露出許些不悅,他就這麽淡淡的看了一眼,滿臉嫌棄。

仿佛無聲之中正在說“既然知道說了這麽多遍,怎麽就不長記性呢?”

很奇妙的,當兩個人的眼神對視的瞬間,至少沒有看到一開始的諷刺了。

那些無力挫敗的情緒瞬間消失不見,看著霍霆淵無可奈何的表情,甚至還有點想笑。

語調更是單純無雜質的疑惑,仿佛真的隻是好奇想要知道答案。

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剛剛心裏的想法,說不定會從這裏直接就被轟出去打入冷宮了吧?

如同被風拂過的塵埃,渺然停留過一陣,然後瞬間的就消失不見了。

偏偏這種別扭還是屬於霍霆淵。

一個在其他人看來永遠保持高冷,時刻端著架子的人,偶爾在自己麵前生氣,她隻會覺得更可愛了。

喬伊想了想,她的睫毛輕輕顫抖著,嘴角終於有了弧度,輕輕上揚著。

“噗…”喬伊認真的點了點頭,她笑著,拍著胸膛“說這對你來說是交易,對我可不是。”

“喬伊,還有這個稱呼,你…”

霍霆淵欲言又止,聲線保持冷漠“給我正常點。”

“對此,我想解釋一下,不是我不正常,這是很浪漫的一件事好嗎?你本來就是我的老公嘛。”

頓了頓,喬伊認真強調的語氣地又些稚氣的執著“而且我很正常。”

“算了。”霍霆淵立馬打斷,他有些煩躁的說著“我不想聽。”

霍霆淵在看到喬伊笑容的瞬間,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底劃過一道明顯的光芒。

他能看得出來,她什麽時候在演戲,什麽時候又是發自真心的笑容,可真讓人煩躁。

“親愛的,這是一種情調,類似於戀人之間的一種特殊的、專屬的昵稱。”

喬伊用少有的懶洋洋的語調,她挑著眉頭,沾著幾分恃寵而驕的味道。

“叫老公不是挺好的,這是隻有我能叫的稱呼啊。”

“這不是你的。”霍霆淵忍無可忍“不要在這裏自導自演,你以為我會信?”

沉默了三秒。

目光緊緊鎖在霍霆淵臉上,喬伊壓根沒在意這句話,反而在想其他的事情。

畢竟聽了這麽多年,要是每句話都放在心裏,那心早就碎成一地的渣渣了。

“親密的距離讓這個男人剛剛愣了會神,是不是霍霆淵還挺吃這招的,可…以前也不是沒親過啊。”

剛剛還小聲地嘟喃出聲。

果然好看的挪不開眼,這對喬伊來說自然是莫大的鼓勵。

喬伊想了想。

她心裏還正在嘀咕著“難不成是有點愧疚,要不要再試一次,說不定可以直接共度良宵,順勢撲倒了。”

有反應?

有惻隱之心?

感覺自己把這房間毀成這樣有點對不起?隻是應該是想多了,霍霆淵才不會對自己心軟呢。

喬伊深黑色的眼睛看著霍霆淵,長而密的睫毛閃了兩下,沉默地低垂著眼睛。

就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隻是心跳卻一直在不停地加速著,猶豫著自己會不會把小命給交代了。

“乖乖隆滴咚,畢竟自家老公生起氣來還是挺可怕的,我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啊!親不親,撲不撲!”

這樣子的喬伊,讓霍霆淵又莫名的動了惻隱之心,心髒被一雙無形的手攥得緊緊的,很難過。

他一言不發,嘴唇抿著,瞥看了自己的視線。

霍霆淵的五官沒什麽表情的時候是淩厲的,總會讓人忽視不了他的鋒芒。

可偏偏就是有不怕死的,麵前的人又想湊上前來,在距離嘴唇一小段距離的時候被拉住了。

霍霆淵微眯著眼眸。

他的手掌狠狠一推,隻一瞬間,就將喬伊給阻攔在了原地。

仗著過近的距離,喬伊幹脆將額頭也抵上霍霆淵的手上,鼻尖隱約摩擦著。

“你想幹什麽?”霍霆淵又問了一遍。

“我啊…”喬伊閉上眼睛,她緩慢地深吸一口氣,說:“在撩你啊!有沒有動心呀?”

“少動些不該動的心思。”

“喔…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