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就算在一起了?”林佳璿驚訝地張大了嘴,完全沒有想到他們竟然真的像自己“首肯”的那樣,正式接受了這一段感情。
曾笑無奈地扶額,“你都說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總不能讓你失望。”
大家反應過來之後,紛紛鼓掌叫好,祝福這一對新晉的小情侶打破羞怯走到一起,並且將在接下來的大學生活中互相陪伴、彼此信任地走下去。
曾笑和肖北城作為逆襲者聯盟的兩位“家長”,一直是大家崇拜和感激的對象。如今他們兩個選擇了彼此,也算是“強強聯合”,劉海波等人自然樂見其成。
“不管怎麽說,你和曾笑在一起絕對不虧,不用我再擔心你這顆鮮嫩的小白菜哪天被哪隻紅太狼給摘了。”劉海波拍著胸口,一副鬆一口氣的樣子。
“胡說什麽呢?”肖北城錘了一下他的胸口,臉上盡是喜色。
“肖老師,我們家曾老師可是個寶貝,你一定要好好對她。”崔鶯鶯拉著曾笑的手,一點不像是要為她的人生初戀祝福,反倒像是要送女兒出嫁。
“哎呀,這麽快樂的日子,幹嘛又搞得這麽苦大仇深的。”肖蓉蓉最討厭崔鶯鶯多愁善感的這一套,當即從她手裏奪來曾笑的手握在手心,“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真好,以後要開開心心的,享受愛情的甜蜜。”
她自己不能彌補的遺憾已經成為過去,如今曾笑能和肖北城以情侶的身份一同邁進大學校園,肖蓉蓉也覺得與有榮焉,好像自己曾經的那份失落和不甘都被填補了起來,讓她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是存在兩情相悅的美滿的,她還有機會能夠等到自己的真命天子,能夠等來屬於她的甜美真切的愛情。
黃旭看著她滿臉憧憬的樣子,暗自握緊了拳頭。她想要的,他會努力給予;希望上天能夠給他一個機會,讓他成長、成熟,成為她心中另一個不可替代的存在。
夜幕降臨,月色朦朧。曾笑和肖北城偷偷溜了出來,沿著銀光滿地的碼頭緩緩地散步。
肖北城想牽曾笑的手,卻被她輕巧地躲開。
“這一切都太快了,給我一點時間。”曾笑溫暖地笑著,還沒習慣和他獨處時的臉紅心跳。
“好。”肖北城抬起手來,拍了拍她的腦袋,臉上溫柔盡顯。
“肖北城?”走過嘈雜的路段,曾笑在寂靜的夜色中悠悠開口。
“怎麽了?”
女孩笑著,笑得像夏日裏散不盡的桃花幽香,“能夠和你在一起,真好。”
這樣的情話,聽起來當真動人心扉。肖北城當即笑出了聲,走出了好遠也沒停下笑來,“我也覺得,能夠和你在一起,真好。”
十八歲這年的海邊,年輕的少年少女體味到了愛情的滋味。熱烈又矜持,歡喜又糾結,每一個小心思都能把對方逗得開心,每一個關於未來的憧憬裏都有對方的影子。
最好的愛情,是勢均力敵的愛情。他們得到了上天的眷顧,他們還將走得更遠。
金秋時節即將到來,是舊的分別,也是新的開始。張梅連著幾天沒去店裏幫忙,在家收拾曾笑去北京上學要帶的行李。她把衣服被褥都洗好曬好,用新買的編織袋子將行李都收拾妥帖,獨自看著這些即將遠行的衣物悄悄抹起了眼淚。
以前曾毅去上大學時,她也曾舍不得兒子離去,但那時好歹曾笑還陪在身邊,總覺得心裏有些慰藉。如今曾笑也要離家求學了,家裏隻剩他們夫婦二人,再也沒有年輕的笑聲,隻有日複一日的思念和孤獨。身邊的兩個孩子相繼長大離家,當真是讓做父母的感受到了說不出口的孤獨。
孩子們一點點長大,他們一天天變老。老人目送著青年人遠去,出門時還能笑著送別,等到隻能望著他們的背影時,心酸的眼淚才會倏然而下,絮絮不止。
“媽,您怎麽了?”曾笑推門進來,看到張梅慌忙遮著眼睛,心裏不大安定。
“沒什麽,給你收拾東西送你出去讀書,媽想想就覺得開心。”
曾笑坐在床邊,看著自己的行李已經在床下羅列了兩大摞,不由得有些驚奇,“要帶這麽多東西啊?”
“是啊,你要在北京生活四年甚至更久,該準備的都得給你準備好,畢竟等於要在那裏再造一個家啊。”
收拾這些東西著實辛苦,曾笑看著張梅眼角的鬢紋,心裏也對即將到來的分別充滿了不舍,“媽,我就要去讀書了,您和爸爸在家照顧好自己,別太辛苦。我和我哥都長大了,你們也該放鬆下來,享享清福了。”
女兒的貼心和懂事惹得張梅忍不住又落下淚來。她拉著曾笑的手,殷殷囑咐:“到了北京之後照顧好自己,大城市不比咱們清河,壓力大節奏快,你一定要愛惜自己的身體,別太拚命。”
“放心吧,好歹我哥也在,我還能和他互相照顧。”
張梅點點頭,難過得繃緊了下巴,“幸好小毅也在,不然我真是不放心……”
曾笑猶豫了幾番,還是把自己和肖北城在一起的事告知了張梅。雖然她之前並不讚成這段戀情,但考慮到女兒出去讀書,多一個人照顧總是好的,便也沒有反對,隻說讓曾笑自己斟酌,平衡好學習和戀愛的關係,不要一頭紮進感情的漩渦裏,耽誤了讀書和未來。
和張梅相比,曾大海不算個能言善道的人。他雖是一家之主,但在家庭問題上總是顯得很沉默,也很少出言幹涉兒子和女兒的成長。如今曾笑要離家了,他嘴上不說什麽,卻在飯店閉門之後獨自在空落落的前廳裏坐了很久。
酒一杯接一杯地進肚,他的神思越來越恍惚,滿腦子都是曾笑幼時牙牙學語的可愛模樣。一晃十幾年過去,曾經追著她要糖吃的小姑娘已經長大,要獨自去開拓自己今後的道路,他們不能再時時陪伴左右了。當這一刻到來的時候,曾大海才發現自己是多麽懊惱,沒能在她尚且年幼的時候給她更多的關心和愛,沒能在她陪在身邊的時候抽出更多的時間來陪她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