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莨?!我勒個去擦!覺得怒氣值瞬間飆升至MAX的尤閩戰差點沒一拳招呼上去,你丫的,他還從沒這麽親昵的稱呼過某女呢,這小子算哪兒顆蔥啊?

厭惡的打量著來人,相貌精致得叫人雌雄莫辯,個頭跟自己差不多,一身BURBERRY的定製版風衣,眼角帶著幾分倦容,估計是剛下飛機。

“你是誰?”尤閩戰狐疑的盯著祝乘飛,一副拽拽的口氣。

“你又是誰?”祝乘飛毫不示弱的反問回去,傲氣的更加不可一世。

就在這兩位橫眉冷對,眼刀‘唰唰唰’甩個不停的時候,門鈴響了,然後便有了劉主任家訪的那一幕。

而跟異性絕緣了四十多年進而導致心理有些扭曲的劉荇偷偷瞄了眼桌上仍冒著絲絲熱氣的牛排,愣是沒相信祝乘飛的話。

開玩笑,那桌美食明顯就是尤閩戰同學準備的,他袖口還蹭著一塊如鐵證般的油漬,想必他這是要跟久別的祝乘飛來頓燭光晚餐,之後再共度個良宵什麽的……

不知劉主任正在腦補某些少兒不宜鏡頭的尤閩戰煩躁的抓了抓自己的紅毛,“老巫婆,你別沒事一驚一乍的好不好?我隻是跟那女人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又不是滾在同一張**,沒必要這麽大驚小怪的吧?何況現在戀愛自由,即便我真跟那女人有點兒什麽,也礙不著你們的事,至於搞這麽多名堂嗎?”

“聖天學院是不可動搖的名門,若事情屬實,不單是通報批評那麽簡單,你會被勒令退學,連帶著吳老師也一並丟了工作。”

“工作丟了就丟了唄,老子又不是養不起她!”尤閩戰揚了揚他那高傲的下巴,全然忘了上學期身無分文求收留求包養的是誰。

“請劉主任放心,我當歌手雖談不上日進鬥金,一天隨隨便便賺個幾百萬還是可以的,在經濟上,完全有能力養他們倆。”無法容忍某女被貼上別人家標簽的祝乘飛酸溜溜的開了口,不過讓他這麽一說,劉荇更加確信了自己先前的猜測。

“艸,不就是個靠以糊弄什麽都不懂的小女孩為生的戲子,有什麽可拽的?”尤閩戰厭惡的撇撇嘴,很是不服氣的想:當初若是沒有某女跑出來攪局,弄不好他現在也能每天收個幾百萬的保護費……

穩重成熟的祝乘飛懶得跟滿嘴粗話的紅毛獅子一般見識,轉頭看向被涼在一邊不知在想些什麽的劉荇,禮貌的笑了笑,“如果劉主任隻是為了這張照片而來,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他們之間不存在任何曖昧關係,希望貴校不要再為了此等無聊的小事來叨擾我們的生活。”

祝大明星這番話看似客氣,實則強硬得讓年過四十的劉荇有些消化不良。

誤以為自己不小心撞破JQ惹得對方心生不快的劉主任訕訕的縮了縮脖子,打起了退堂鼓,“時候不早了,我、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劉主任,慢走。”祝乘飛的嘴角依舊掛著淺淺的笑容,但從那張薄唇裏說出話的卻簡潔易懂到令人發指的地步。

老臉微微發紅的劉荇實在呆不下去,拿起茶幾上的照片,說了句‘再見’,便頭也不回的匆匆離開。

伴隨著大門被從外帶上的‘啪嗒’聲,屋內的氣氛立馬從溫和宜人的夏威夷降至刮著徐徐冷風的南北極……

兩個大男人你看著我,我瞪著你,僵持了許久。

最終,還是忍耐力比較差的尤閩戰率先打破了這近乎詭異的氛圍,“你原來你就是那個讓羅叔他們經常掛在嘴邊兒的祝乘飛,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其實在最初的錯愕之後,尤閩戰就反應過來,這突然出現的妖孽男便是另一間空房的主人。

不過,是那間空房的主人又如何?

整個客廳還都是他的呢!

隻是跟那該死的女人合租同一套房而已,不知道機會麵前人人平等呀?憑什麽一口咬定那女人是他家的?有什麽證據嗎?興許某女哪天一抽,就跟自己改姓尤了呢!

麵對紅毛獅子的挑釁,祝大明星隻是麵無表情的斜了他一眼,“不好意思,我跟你不熟。”這句話的潛台詞,即:你這隻野貓是哪兒來的?也配在他的市場上撒野?

祝大明星目中無人的態度瞬間點燃了尤閩戰那本就十分易著的怒火,隻見他蹭地站起身,大步走到祝乘飛的跟前,一把揪住後者的衣領,“你TMD別以為有幾個小姑娘跟在你屁股後麵怪叫,就把自己當盤菜!告訴你,老子跟你說話是看得起你,別TMD給臉不要臉!”

估計這紅毛獅子被氣得不輕,張口閉口都帶個‘媽’字。

可祝大明星卻頗為惋惜的歎了口氣,“哎,我本來挺中意這件風衣的……”

“哈?”不知對方在說些什麽的尤閩戰挑了挑眉,有些不明所以。

祝乘飛揮手推開紅毛獅子,脫下身上那件在BURBERRY定製的最新款風衣,一臉嫌棄的扔進了腳邊的垃圾桶,然後從行李箱中掏出一包醫用級的消毒濕巾,直至將他的手反複擦了三遍才作罷。

無法理解此舉的尤閩戰不禁有些瞠目結舌,“你、你這家夥有毛病吧?”

怎麽看那件衣服都是剛買不久的新品,好端端的連點兒折痕也沒有,幹嘛丟垃圾桶啊?

“我這個人愛幹淨,希望你以後不要隨便碰我和我的‘東西’。”祝大明星重讀了最後兩個字,言外之意甚是明顯。

而被其視為病菌的尤閩戰毫不吝嗇的豎起中指,上嘴唇碰下嘴唇,發出一個極具爆破音的字:“艸!”

俗話說的好,情敵見麵分外眼紅。

麵前兩位的眼睛雖沒紅,但這充滿濃濃火藥味兒的氛圍卻跟‘心平氣和’四個字差了不止十萬八千裏……就在這兩位即將瞪成鬥雞眼的時候,屋子的另一位主人拿鑰匙擰開門,晃晃悠悠的走了進來……

踢掉腳上的運動鞋,吳莨像一隻無魂僵屍,拉聳著腦袋,“好餓,有沒有什麽吃的?”

似是聞到了食物的香味兒,吳莨本能的朝廚房摸去。走到一半,她才發現客廳裏多出個人,“乘飛,你回來了啊?”

祝乘飛走上前揉了揉吳莨的雞窩頭,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說得緩慢而清晰,“小莨,我回來了。”

“你直接回到這邊沒關係嗎?”吳莨的語氣依舊是那麽平淡,既沒有久別重逢的激動,也沒有許久不見的想念。她記得上次是祝乘飛的經紀人葉楓來接的自己,遂有此一問。

“沒關係,公司那邊會替我打點好一切。”盡管這個地方一旦被狗仔隊拍到勢必會引起軒然大波,可祝乘飛不願跟某女身處在同一個地方還得忍受相思之苦,尤其是在這個‘內憂’嚴重的非常時期。

於是,葉楓就悲催了。

可憐的經紀人,一邊給自家大明星聯係工作安排通告,一邊緊盯各大媒體的動向,稍有什麽風吹草動,立刻扼殺在搖籃裏,簡直比那007還007。

不過好在盛世娛樂公司的背後勢力很龐大,做起這些事來毫無阻力。

但令葉楓更加歎為觀止的是公司對自家大明星那扭轉了180度的低姿態,要知道,公司的高層向來強勢,即便在得知祝乘飛是祝家的小公子後仍對其一視同仁,可前陣子公司忽然變了性,不但應允了自家大明星的無理要求,還大有言聽計從之勢……

任勞任怨的經紀人繼續默默奮鬥在自己的崗位上,這邊,最後一絲能量即將用盡的吳莨有氣無力的說了句:“我——餓——了!”

“小莨,我去給你做飯。”

“女人,我去給你熱飯。”

話一出口,祝乘飛和尤閩戰都是一愣,互看不順眼的兩人不約而同地冷哼一聲,而後各自扭過頭去。

見那兩尊雕像沒再有進一步的行動,饑腸轆轆的吳莨隻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雖然她不太明白這應該是初次見麵的二人為何跟階級敵人一般,但這算不算是一個和尚挑水喝,兩個和尚抬水喝,三個和尚沒水喝?

吳莨將冷掉的牛扒放進微波爐加熱,等待的期間她隨手抓了兩塊糕點墊了下肚子,甜而不膩的奶香味兒在嘴裏彌漫開來,被勾得饞蟲大動迫不及待的吳莨拿起刀叉,像忠犬似的死死守在微波爐旁邊,力爭做到熱完一道吃一道。

牆上掛鍾的時針剛剛指向‘6’,而吳莨之所以提早回來,一是她真的很餓,二是她發現自己坐在那兒也幫不上什麽忙。

於是,她在教案的封皮上簽下自己的大名,囑咐歐雯姬在七點前將整理好的教案交到劉主任的辦公桌,便非常不厚道的起身開溜。

因為吳莨忘了帶錢,就借了打更大爺的自行車,一路騎回自己的小窩消耗掉了她那殘存量本就不是很足的卡路裏,所以才會這麽的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