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為了辦妥這件事,王一鳴不知奮鬥了多少個日夜,現在突然叫他把自己的勝利果實拱手相讓?別說他的心理,就是他的生理都TMD接受不了呀!
“多個敵人不如多個朋友,就當送個順水人情給他們好了,畢竟我的賣身契還在他們手裏,得饒人處且饒人嘛。”祝乘飛的言辭看似和藹客氣,實際上卻強硬得不容人反駁。
深知祝小少爺脾氣的王一鳴委屈的縮了縮脖子,憤憤的小聲嘀咕著,“您要是真得饒人處且饒人,又怎麽會命我去整垮他們公司?”
“一鳴,你剛剛有說什麽嗎?”
電話那邊傳來的不帶抑揚的低沉語氣嚇得王一鳴忘了自己眼下身處的環境,‘騰’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原地立正,身體筆直的回話道:“沒、沒有!”
假若當初報考時的監考教官是祝小少爺,王一鳴相信,即便自己腰間的遊泳圈再增加一個,他也能一口氣跑完全程,而不是名落孫山,成為各家茶餘飯後的笑柄……
“盛世娛樂公司的那對雙胞胎暫時不要動,若是在生意場上遇到,盡量避免正麵交鋒。”望著窗外的霓虹,祝乘飛不禁回想起與那兩位長得如同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少東家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見麵時的情形。
絲毫不遜於自己的精致麵容,雖然他們的嘴角總是掛著燦爛的微笑,但那極度扭曲的內心著實令人不敢恭維。
明明生活得衣食無憂,卻因為一帆風順的日子太過無聊而非要將疼愛他們的父親攆下台,自己登上高處戲耍一番……
披著天使外衣的惡魔。
這是祝乘飛對那兩位還在上高中的少東家的評價,他們小小年紀就有此等‘雄才大略’,長大後必定霍亂一方,不知以‘不受公司管束’為條件而協助他們謀朝篡位的自己算不算是在助紂為虐?
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無視電話那段喋喋不休的抱怨,祝大明星徑自開口道:“你們誰在院校方麵比較熟?最好是跟聖天學院搭邊兒的。”
“少爺,雲雲現在是教育局的科研管理處主任,多少能幫上一些。”不難聽出,提及自家親親老婆大人的王一鳴言語間充滿了驕傲。
“那好,你替我轉告她……”祝乘飛將自己的一連串要求說完,略顯不放心的問了句:“都記住了嗎?”
那顆脆弱的小心髒再次受到重創的王一鳴忍不住碎碎念道:“少爺,您若怕我記不住,幹嘛不直接去找雲雲?”
“不是你們倆央求我千萬別打擾你們老婆,破壞你們安定和諧的幸福生活嗎?”關於這一點,祝乘飛真的是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
誰知這兩個妻奴婚後抽的哪門子的瘋,非說老婆對自己餘情未了,像防賊似的防著他。
暫不提他根本沒有那方麵的意思,就以狄茜茜和蔣雲雲那不輸於男兒的直爽性格,若不是真心喜歡一個人,又怎麽可能心甘情願的跟這兩個一身壞毛病的紈絝子弟結婚生子?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想到這兒,祝大明星的嘴角忽然翹起一絲玩味兒的弧度,“對了,狄茜茜她倆上次管我要的等身高簽名海報到了,你們兩家的地址是不是沒變?沒變的話,我稍後讓我的經紀人給你們郵寄過去。”
“海報?”
“嗯,狄茜茜說你們家床頭的結婚照實在有礙觀瞻,想把男方那部分用海報遮住。”也許所有的白富都一定美,但未必所有的高富都一定帥。
狄茜茜的老公賀知七是早產兒,雖然身體沒啥毛病,但人長得是又瘦又小,再配上那尖尖的下巴,整個一電視上調戲良家婦女的流氓。
而王一鳴他們家秉承老祖宗留下的優良傳統,愣是把不喜油膩的王一鳴養得白胖白胖的,還美其名曰:能胖是福。
所以,他們兩個妻奴如此緊張自己那如花似玉的老婆也是情有可原的。
“少爺,您就高抬貴手饒了我們吧!”賀知七的聲音都帶上哭腔了,假若真在床頭貼上祝小少爺的海報,他在跟自己老婆進行晚間娛樂活動的時候不經意地那麽抬頭掃上一眼……尼瑪,絕對會不舉啊!
想著同一件事的王一鳴跟死黨哭作一團,“少爺,您不是說不打擾我老婆嗎?”
“可我沒說不會被你們的老婆打擾。”相較與那邊的驚天動地,滿頭黑線的祝乘飛隻是平靜的陳述著一個被兩人刻意忽略的事實。
“我的祝少爺,您老看在小的為您做牛做馬的份兒上,饒了小的吧!小的給您跪了!”難得跟自家主子通回電話,閑得蛋疼的兩個男人自是要耍個夠本,順便再提提小建議什麽的,“少爺,咱們何時能正大光明的站出來顯擺顯擺啊?”
賀知七四人跟祝家的小少爺關係好是眾所周知的,為了掩人耳目,除了狄茜茜在稍微重要一點兒的信息處理上班外,賀知七和蔣雲雲隻是在教育局這樣的偏冷部門掛了個閑職,因體能不過關而落榜的王一鳴壓根兒連這個圈的門都沒邁進去,最終在湘雲市開了家員工不是很多的外貿公司。
當然,這些不過是迷惑他人的假象。實際如何,唯有他們自己心裏清楚……
電話那邊遲遲沒有得到明確答複的王一鳴開始為自己叫屈,“少爺,我強烈要求給公司增派人手!公司現在是一個人當五個人用,天天忙得腳打後腦勺,單子多的時候幾宿都回不了家呀!”
“可你現在不是閑得跟阿七窩在KTV的包房裏喝悶酒嗎?”祝乘飛說得一針見血,也算是變相駁回了王一鳴的請求。
“少爺,即便是二十四小時不停運轉的機器,也需要休息啊!”為了博取自家主子的同情,王一鳴把他的傷心事抖了出來,“公司的活兒本來就多,周圍卻連個賞心悅目的妹子也沒有!少爺您說,這年頭哪兒有男老板帶個五大三粗的男秘書外出公幹的?說出來您都不信,我上回去林陽市談合同,人家晚上找了兩個強壯的漢子送到我房間,看得我頓時**一緊,尼瑪,老子是直的,直的啊!”
估計王一鳴那次被刺激得不輕,說到最後連平時隻敢在私下裏得瑟囂張的粗口都爆了出來。
“一鳴,你那不算什麽,兄弟我可比你悲慘多了!”賀知七摸了把並不存在的眼淚,對著電話哭訴道:“少爺,您就高抬貴手行行好,給我換個部門吧!”
“不是你叫嚷著非要去一個工作輕鬆,被異性環繞的地方任職嗎?”圈子裏的男女比例嚴重失調,想找一個符合上述條件的部門著實費了祝大明星的一番工夫。
“少爺,那您也不能把我丟到婦女聯合會這個深不見底的大坑裏啊!”賀知七不禁抱頭哀嚎,他周圍的確全是異性,但平均年齡都TMD在四十以上,有的都快趕上他奶奶了!
他的祝小少爺,您還敢不敢再坑一些?
因為賀知七就職的辦公室屬於婦聯的中上階層,一般人沒個十年是絕對熬不上來,這間接導致他不得不與那些聒噪的七姑八婆共處一室。
然而,這還不是最苦逼的。
最令他抓狂的是那些大大小小的座談會,每當他聽到主持人說‘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婦聯代表——賀知七上台講話’的時候,就有掀桌的衝動!
OO你個XX的,老子是男人,貨真價實如假包換的男人啊!
即便在家,他也是被領導的那個,怎麽能接受別人充滿崇拜的視線?
“若你覺得現在的職位欠妥,我稍後讓澤陽給你調到上去,至於怎麽做,不用我再教你了吧?”算算日子,祝乘飛覺得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明白自家主子用意的賀知七立馬對著話筒表決心,“請少爺放心,等小的到了那邊,季澤陽讓我向東,我就往西,季澤陽讓我打狗,我就去攆雞,絕對跟他勢不兩立到底!”
“凡事適可而止,別給澤陽增添不必要的麻煩。”祝乘飛沒說的是,以賀知七的能力,還不是季澤陽的對手。
“Yes,sir!”
“順便叫狄茜茜替我查個人,詳細內容直接發我另一個號的手機郵箱。”囑咐完這一切,祝乘飛便幹淨利落的掛了電話。
抿了口甘甜醇香的紅酒,獨自用餐的祝大明星的唇角忽然綻出一抹淡淡的淺笑……不得不承認,讓對手花費多年的精力來培養自己的心腹,的確是件令人愉悅的事……
季澤陽,這個眼下扶搖直上的上層新寵,無論以前、現在還是未來,都是他祝乘飛的手下。
也許‘誓死效忠’四個字跟如今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有些脫節,但它卻是事實存在的,就像奮鬥了大半輩子的祝老爺子對他的君主那般。
祝乘飛相信,以他爺爺的精明程度,不會想不到功高蓋主的危險後果,可戎馬一生的爺爺依舊堅持將自己拉入那個圈,接他老人家的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