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大廚聽罷,那雙勾人的丹鳳眼微微眯起,頗有些吃味的撇了撇嘴:“小莨,你以前可從不給寵物喂食的!”

“沒辦法,誰叫他的紅毛那麽紮眼,叫人想忽略都不行。”吳莨先是踮腳摸了摸尤閩戰的頭,然後從祝乘飛的手中接過那份誘人的培根煎蛋,徑自大吃特吃了起來。

其實,吳莨知道祝乘飛私下將她撿回的小動物送了人,但考慮到她連自己都照顧不過來,也就由祝乘飛去了。

難得的休息日,吃飽喝足又沒什麽活動的吳莨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拿著遙控器挨個換台,待調到本地的娛樂頻道時,發現上麵正在播放祝乘飛新曲的MTV。

吳莨盯著電視裏的帥氣明星看了片刻,回頭望向那個袖子高高挽起,脖係藍格子圍裙,站在砧板前忙活來忙活去的家庭婦男,忽然有種想笑的衝動……若是讓祝乘飛的歌迷知道她們的偶像還有如此居家的一麵,定會驚訝的合不攏嘴吧?

待這則MTV放完,主持人出來播報最新的娛樂新聞:“由新一代樂壇天王祝乘飛主演的處女作電影《夏之物語》將於下周六在臨海電影院首映,屆時,祝乘飛本人會親臨現場,與影迷們進行零距離互動。根據前線記者得到的小道消息,預告片中那驚鴻一瞥的神秘女主角也極有可能在首映式上現身……”

“咦,這女的怎麽瞅著那麽眼熟?”好不容易等到吃食的尤閩戰端著飯盒站在沙發後,說罷,他低頭猛扒了兩口。

旁邊,目光同樣落在電視裏那張巨幅截屏照片的吳莨也附和著點了點頭,“嗯,是挺眼熟的。”

“眼熟你妹啊!這分明就是你自己好不好?”一直被當做透明人的羅馨柏不禁發出忍無可忍的怒吼,即便這死屌絲幾乎不照鏡子,但最起碼應該記住自己長什麽樣吧?

“女人,那照片上的外國佬真的是你?”尤閩戰一開始沒認出來是因為大波浪假發和美瞳實在太具迷惑性,況且,他不覺得這個極度怕麻煩的女人會主動站在公眾的視線之下。

——是因為他嗎?

尤閩戰斜眼看向不遠處那位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好好先生’,嘴裏嚼的山珍海味頓時沒了滋味兒……

雖然被有四分之一歐洲血統的紅毛獅子喊作外國佬讓吳莨心裏小小的不爽了一下,但在她瞧見某隻大型貓科動物拉聳著耳朵,可憐巴巴的咬著筷子後,突然改了主意。

“尤閩戰同學,你放心,即便老師我就此紅遍整個天朝,忙得日日著不了家,也定會給你找一處條件優越的動物園寄養。”

無視尤閩戰那瞬間變黑的俊臉,吳莨自顧自的碎碎念著,“為了你能健康成長,必須找一家有母獅子的動物園,但問題的關鍵是給你安排一隻母獅子好,還是一群母獅子好?考慮到一般動物園的規模,獅子的數量有限,若實在不行,咱找幾隻母老虎來湊湊數?反正都是貓科動物,不過這樣算不算是那啥?萬一以後生出的孩子有什麽問題……”

“吳——莨——!”將吃剩的盒飯往茶幾上一甩,尤閩戰那目眥欲裂的模樣簡直恨不得把吳莨一口吞進自己的肚子裏,以充當今天的早飯。

而站在一旁作背景的羅馨柏不由得為紅毛君摸了一把同情的眼淚,要知道,那女人可是很愛國的,紅毛君卻說她是外國佬,這不是沒事找虐嗎?

“小莨,你就別再逗他了。”實在看不下去的祝乘飛端著切好的水果走了過來,用一塊甜橙堵住了某女那氣死人不償命的嘴。

經過這幾年的相處,祝乘飛已將某女的性子摸了個七七八八。

但凡被某女中意的家夥,都會遭到她的無差別‘攻擊’,那邊的羅馨柏便是最好的例子。

也許,不善與人交流的她隻能通過這種近乎拙劣的方式來表達那隱藏在淡漠眼神下的真實感受。

唯有如此,才能將那些試圖接近她,想要幫她分擔肩上的重任,亦或者有可能成為她牽掛的人距而遠之。

因為,她早已習慣獨自一人去麵對所有的問題。

但像羅馨柏那般不顧她的毒舌依舊默默留在她身邊的人,都是值得她拚上性命保護的……

盡管她對反抗的對手和忤逆她意思的可憐蟲毫不留情,可她骨子裏卻是相當溫柔的。

別看她成天一副吊兒郎當的散漫模樣,無論何時,她總是優先考慮別人的事,甚至為了對方選擇沉默又傷害自己的途經。

正如剛才,前一刻還跟死氣沉沉的紅毛在被她冷嘲熱諷一頓後,重新恢複了以往的神采。

這樣一個堅強到令自己胸口隱隱作痛的女人,叫他怎能不動心……然而,有一點始終讓祝乘飛無法釋懷,某女的言語一向非常刻薄,卻很少難為自己,相反的,還十分聽自己的話,尤其是日常方麵。

莫非,自己在某女心中的地位竟比不上那隻半路撿回來的紅毛?

想到這兒,素來充滿自信的祝大明星垂下眼簾,伸手將坐於身側的某女攬到懷中,用下巴蹭了蹭對方那亂糟糟的頭頂,略顯頹敗的歎了口氣,“小莨,我該拿你怎麽辦?”

明明什麽都沒做的吳莨詫異的眨眨眼,腦中不禁浮現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像祝乘飛這種城府極深的家夥果然是她最不善相處的類型,不過,祝乘飛要是跟尤閩戰那樣把所有事都寫在臉上,也就不是他祝乘飛了吧?

“靠,有沒有搞錯,大白天就摟摟抱抱的?”醋勁兒大發的尤閩戰見兩人相互依偎在一起,哪兒還顧得上生氣,直接過去伸手拽人。

可祝乘飛又豈是那麽容易打發的?

兩廂僵持不下,依舊滿頭霧水的吳莨左瞅瞅右看看,朝他們晃了晃手中的遙控器,“若是不喜歡娛樂頻道的話,可以換別的台,我個人比較推薦《新聞聯播》和《動物世界》。不過現在還沒到播放《新聞聯播》的時間,咱們先看《動物世界》好了。”

原本暗濤洶湧眼刀橫飛超低的負氣壓憋死無數小強的兩個男人在聽到上述言辭後,猶如那泄了氣的皮球,雙雙跌坐在了沙發上。

隻要某女一天不開竅,即便他們把世上除自己以外的雄性生物都趕盡殺絕,也毫無半點兒意義……

想要留下來看好戲的羅馨柏非常自覺的抄起抹布,有一下沒一下的擦著。

偷偷抬眼瞄了下那三位用堪比幼兒園小朋友的標準坐姿看《動物世界》的超齡兒童,額角不禁劃下一排齊刷刷的黑線。

尼瑪,這究竟是什麽情況?

他從不奢望由吳莨出任女主的戲碼裏會上演韓劇式的膩歪三角戀,但最起碼得有點兒小碰撞,小摩擦之類的吧?否則,叫他這個滿心期盼JQ的觀眾情何以堪?

似是老天聽見了羅馨柏心中的呐喊,那邊的祝乘飛終於有所動作,他拿起一顆飽滿多汁的葡萄,仔細的剝掉上半部分的皮,並體貼的遞至吳莨的嘴邊。

早就對此習以為常的吳莨並不覺得這舉動有多曖昧,想都沒想,就直接張口咬了下去。

玫紅色的唇瓣兒不經意地掃過指腹,輕輕的,癢癢的,軟軟的,弄得祝乘飛心神一**。

而那多餘的汁液沿著某女的唇角蜿蜒而下,勾勒出一抹泛著瑩瑩水光的弧度,看得一向自製力極佳的祝大明星來不及多想,便低頭覆了上去……

那如想象般甜美的味道幾乎令祝大明星欲罷不能,直至將某女的嘴邊舔舐幹淨,他才戀戀不舍的結束這個吻。

相較於最初的錯楞,莫名其妙被對方吻了好幾次的吳莨已經充分適應了這位同居人的間歇性抽瘋。

反正被親一下又不會少塊肉,大不了就當被蚊子咬了一口。

倘若被祝大明星的粉絲知道某女把她們的夢中情人比作蚊子,難保不會紮個小人,然後一邊往小人身上釘釘子,一邊詛咒她吃方便麵隻有調味包……

而在特等席上近距離欣賞了心儀之人跟自己的頭號情敵親吻的尤閩戰把那口久經磨練的小白牙咬得‘咯吱’直響,惡狠狠的瞪向那個長得不男不女的家夥,憤怒得想宰人!

尤閩戰清楚的知道,自己沒有任何發難的理由,他充其量不過是這死女人的學生,除此之外,再無其它……但就是這樣才讓他覺得十分不爽,為什麽他隻是那女人的學生,為什麽啊?

由於受的刺激太大而進入抓狂模式的尤閩把心一橫,做了件他平時想做卻又不敢做的事……

“女人,你吃個水果怎麽也這麽邋遢,真是髒死了!”尤閩戰一臉厭惡的抬起手,在吳莨那略微發紅的小嘴兒上狠狠蹭了兩下。

唇間傳來的刺痛令吳莨皺了皺眉,她剛想歪頭避開,不料紅毛獅子先她一步鬆手,順勢改為扣住她的後腦,緊接著,像餓狼撲食般猛地啃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