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閩戰托著下巴想了想,“應該在巷子口左轉兩百米左右的位置。”今天來參加首映式的人很多,弄得停車場爆滿,他便把車隨手靠在了路邊。
吳莨又觀察了一會兒,待確定沒有其他狙擊手,才向紅毛獅子吩咐道:“你帶著熊孩子先走,我殿後。”
盡管先前有過汗毛倒豎的經曆,尤閩戰依舊不疑有他夾起了熊孩子。
而隱約猜到幾分端倪的杜小凡直直盯著自他們出現就沒挪過地方的表姐,眼底寫滿了擔憂。
“放心,這點兒小場麵算不了什麽。”吳莨朝心細如針的表弟眨眨眼,笑說著自己的歪理,“熊孩子,人生就像心電圖,一帆風順就證明你已經掛了!”
“呸呸呸,死女人,少說這些不吉利的話!”尤閩戰連吐好幾口,絲毫不覺自己的用詞有何不妥。
聽巷子那邊的打鬥聲也弱了下去,漸漸趨於平靜,吳莨對尤閩戰做了個走的手勢,尤閩戰會意的點點頭,兩人便一前一後的衝了出去。
匆忙間,吳莨回頭往巷子裏掃了一眼,雖未能看清那出手相助之人的長相,卻瞄到一抹純白的衣角……
那衣服的樣式對吳莨來說簡直是再熟悉不過了,因為,那根本就是聖天的校服!
看樣子,那打鬥之人應該是聖天學生會的副會長,不過瞧這架勢,恐怕來的不止歐雯姬一個……可話又說回來,幫助清理周邊的是歐雯姬,那麽,接二連三射殺狙擊手的又是何方神聖?
尤閩戰回頭,發現吳莨被自己落下了許多,遂有些奇怪,“女人,你怎麽跑那麽慢?”
“我在觀察周圍的情況。”吳莨胡亂編了個借口,腳下的步伐隨之有所加快。
“既然都衝出來了,還有什麽可觀察的?”盡管巷子十分寬闊,卻沒有可以用來遮擋的隱蔽物,所以全力飛奔才是眼下的當務之急。
似是覺得吳莨的速度太慢,尤閩戰一把抓住她的手,一邊拉著她往前跑,一邊憤憤然的埋怨道:“你這死女人沒事竟想些有的沒的,趕緊TMD給老子專心往前跑,就算真遇到什麽,有老子我在這兒給你做肉盾,保你安然無恙!”
看著眼前寬厚的背脊和紅毛獅子那異常堅定的側臉,一向獨來獨往的吳莨難得沒有揮開紅毛獅子的手,而是任由他拽著自己快速前行。
但吳莨不知道的是,臨近兩側建築物的某扇窗戶被人從裏推開,一隻裝有消音器的銀白色槍口悄悄探出頭來。
塗著瑰紅色指甲油的纖細手指搭上扳機,眼瞅著吳莨等人即將從那扇窗戶下經過,女子身後突然響起一道略顯低沉的男音:“戚小姐,我勸你還是及時收手比較好。”
驚覺背後有人的戚薇妮猛地轉過身,一臉的戒備,“蕭先生?”
也許是對蕭昀銘的出現太過意外,戚薇妮不由得愣在了當場。
蕭昀銘走到窗邊,向下望了望,見已錯過了暗殺的最佳時機,才幽幽的開口:“幸虧戚小姐你剛剛沒有開槍,暫不提你能否擊中目標,估計你在扣下扳機的那一瞬便會被隱身於對麵大樓的同行射殺。”
同行?
戚薇妮掏出隨身攜帶的小型望眼鏡,順著蕭昀銘暗示的方向望去,卻在看清那人的大致輪廓後,呼吸一緊……
是他!
他竟然為了那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野女人將槍口對準與他多次出生入死的自己?
這一事實如同兵不血刃的刀戟,緩慢地刺入戚薇妮的身體,再一點點地往外拉,進而蔓延出一陣陣錐心刺骨的劇痛……
“哇,是斑奎蛇手槍耶!”
稚嫩的童音喚回了戚薇妮的思緒,她這才發現房間裏多了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兒。
此刻,那小女孩兒正眼巴巴的盯著她手裏的家夥,嘴裏念念有詞道:“斑奎蛇手槍,內置9*26毫米口徑的子彈,可以在50米內輕易穿透軟體防彈衣,其精確的射擊度和強大的子彈殺傷力足以跟GSh-18相媲美,甚至被譽為正義使者的克星。”
戚薇妮略感詫異的看向這個粉雕玉砌的小女孩兒,“蕭先生,她是——”
小女孩兒仰著小臉,徑自介紹起來,“漂亮阿姨,你好,我叫李麗絲。”
“莉莉絲?”雖然聖經上沒有明確的記載,但在戚薇妮的記憶裏,莉莉絲(Lilith)應該是亞當另一任妻子的名字。夏娃雖被奉為眾生之母,可這莉莉絲卻被人們冠上‘撒旦的情人’,‘夜之魔女’等不吉的頭銜……
“漂亮阿姨,你好厲害哦,竟然連人家的英文名字都知道!”李麗絲拍了拍手,笑著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Lilith是爸爸為我起的英文名字,Home的叔叔阿姨都喜歡用這一連串的字母來喊我。”
“Home?”
蕭昀銘並未對疑惑出聲的戚薇妮作過多的解釋,隻是伸手將小女孩兒抱了起來,“Lilith,咱們該回去了。”
聞言,李麗絲的小嘴兒立馬撅得老高,“蕭爸爸,咱們再多待一會兒好不好?我還想到外麵跟姐姐他們一起玩呢!”
“Lilith聽話,出門前你不是答應過蕭爸爸,看一眼姐姐便回去的嗎?”
“可是——”
“沒什麽可是,等咱們的小Lilith長大了,就可以去找姐姐玩了。”
“真的?”
“當然,蕭爸爸什麽時候騙過你?”蕭昀銘費了半天的勁兒,才把小女孩兒哄消停,而巷子另一端的打鬥也逐漸趨於尾聲。
雖然歐雯姬他們隻有區區兩個人,卻相繼將蜂擁而上的殺手們打翻在地。
“是那個家夥!”歐雯姬曾多次與Joker的成員交手,再結合先前得到的情報,她十分確信那個在暗中解決阻擊手的家夥即是屢屢從自己刀下逃脫的頭號冷血殺手!
於是乎,副會長大人身體裏流的武癡之血一下子沸騰了。
她虛晃一招,丟下麵前的敵人,扭頭沿著建築物外圍的逃生樓梯迅速攀爬了上去。
而果斷被自家表姐遺棄的花渠欽對此隻有淚奔哭訴的份兒,“小姬姬,你怎麽忍心把本大帥這麽一個如花似玉的美男留在一群張著血盆大口的豺狼虎豹之中?萬一本大帥有個三長兩短,我家甜心豈不是年紀輕輕的就守了寡?”
原來,早在槍擊事件發生之時,歐雯姬和花渠欽便偷偷溜出會場,將埋伏在附近的殺手統統引到這個射擊的死角。
可此刻,饒是花渠欽喊破了喉嚨,開啟武癡模式的副會長大人也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回應。
不過,歐雯姬的突然離開不禁讓正在與她對戰的兩名殺手有機可乘,他們分別跨上事先停放在巷子深處的摩托車,腳踩油門,‘嗖’地躥了出去——
轟轟的馬達聲迫使奔在最前邊的尤閩戰不得不回頭張望,這一看,氣得他險些沒艸姥姥罵娘!
尼瑪,用兩個輪子的交通工具來追他們徒步跑的?這群人TMD敢不敢再無恥一點兒?
但氣憤歸氣憤,那兩名追在後麵的殺手已經調整好騎車的姿勢,並從懷中掏出方才未來得及使用的手槍……
這時,一輛銀黑色的保時捷闖入了吳莨的視線,隻見那保時捷來了個漂亮的甩尾,便穩穩地停在了小巷的入口。
保時捷的車門被從裏推開,隨即探出的是韓天寒那張萬年不變的麵癱臉,“快,上車!”
顧不得並未參加電影首映式的冰上王子為何會出現在這兒,尤閩戰拽著吳莨一股腦的衝上了去。
待他們前腳跨上保時捷,殺手的子彈便如雨點般接連而至,幸虧吳莨早一步關上了車門,否則,後果真的是不堪設想……
韓天寒把油門一踩到底,手上猛轉方向盤。
車輪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在咆哮如雷的引擎聲中,這輛明顯經過改裝的保時捷先是原地轉了一百八十度,接著如那離弦的箭一般絕塵而去。
由於急轉彎的慣性,三個人均被甩到了一側,等車子逐漸平穩,吳莨這才勉強撐著胳膊直起了身子,而這種前傾栽倒的姿勢依舊讓她覺得很不舒服,可她剛一抬頭,就和正要出聲詢問的紅毛獅子弄了個臉對臉。
“女人,你——”
尤閩戰忽然沒了聲,不是他不想說,而是眼下的曖昧場景讓他的語言能力陷入了暫時性癱瘓。
因為,他跟那個死女人離得實在是太近了!
這幾乎就快要親上了啊!
由於車子在行駛過程中會產生輕微的晃動,致使兩人那相距本就無限趨近於零的嘴微微碰在了一起……唇間傳來的柔軟觸感頓時讓尤閩戰心猿意馬起來,就好比有隻貓爪子在他的心尖上撓來撓去,酥酥麻麻的,令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粗重……
然而,不知某男**漾心情的吳莨竟毫無預兆的伸出她那嫩紅的舌尖兒在前者的嘴角上舔了一下。
盡管不是第一次被麵前之人非禮,可尤閩戰仍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呆在了當場。
他覺得腦袋裏轟的一聲,似有五彩繽紛的煙花在空中此起彼伏地炸響,緊接著,他那容量有限的大腦便華麗的黑了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