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聖天學院的學生會會長依舊搖了搖頭,“錯,是因為你沒有可以活動的雙腿。”語畢,他便抬起匕首向殺手的另一條腿紮去,但卻有人先他一步結束了殺手的生命。

看著那甚是熟悉的刀刃,花渠欽略顯驚訝的‘咦’了一聲,“小姬姬,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不是我回來的早,而是那家夥溜得太迅速。”滿臉煞氣的歐雯姬環視一周,目光自那被表弟折磨得麵部扭曲的殺手身上掃過,客觀的評價了兩個字:“變態!”

聞言,花渠欽忍不住為自己叫屈,“小姬姬,像本大帥這麽風流瀟灑的人怎麽可能是變態,充其量不過是有點兒psychopath傾向罷了。”

psychopath,精神病患者,亦可理解為精神變態者,具體指人類情感異常,且有一定暴力傾向的性格障礙者。

雖然他們看起來和普通人差不多,但經常相處即能發現他們行為模式的矛盾之處。

由於他們很少把內心的感受表露出來,因此總是麵上帶笑。

同時,他們不太會區別殘酷和暴力的詞,以及帶有情緒的字句,但他們在描述事物時的手動作非常豐富,並對殘酷畫麵具有極強的免疫力。

說白了,整個一沒心沒肺外加抖S的殘虐性格。

所以在歐雯姬的心中,自家表弟跟變態是完全劃等號的……

與此同時,在保時捷內換好衣服的吳莨將脫下的深色花邊裙卷成一團塞到腳下,接著把長出的袖口褲腿高高挽起。

“我說,咱們後麵又多了兩台車耶。”杜小凡倒跪在後排的座椅上,耳邊不時傳來子彈打在防彈玻璃上的脆響。

尤閩戰撇著嘴,跟別人欠了他百八十萬似的,“切,不就是兩台車嘛,有什麽可大驚小怪的?”在他看來,前麵開車的韓天寒也不是什麽好鳥,暫不論這麵癱出現的時機是如何湊巧。

試問:哪個正經人家會開一輛連輪胎都經過防彈處理的高檔跑車?

“那個,這輛能抗住子彈嗎?”

“廢話!”尤閩戰白了熊孩子一眼,借此抒發自己鄙視之意。

可杜小凡既不氣也不惱,依舊像個好奇寶寶似的,繼續發問:“那火箭筒呢?”

“火箭筒當然也沒——”說到一半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尤閩戰倏地轉過頭,隨即怪叫出聲:“什麽???火箭筒!”

“你們都坐穩了。”韓天寒冷冷的丟出這麽一句,便將油門一踩到底。

吳莨伸手把來回搖晃的杜小凡攬到自己懷裏,衝前邊超速駕駛的麵癱吩咐道:“韓天寒同學,麻煩你在下個路口左轉。”

“你這死女人又在策劃些什麽?”不知吳莨究竟作何打算的尤閩戰煩躁的抓了抓頭,“真是的,幹嘛放著好好的天朝人不當,非得去裝那挨千刀的假洋鬼子,弄得人家連火箭筒那麽危險的玩應兒都搬了出來……”

無視一旁提前進入更年期的紅毛獅子,吳莨把搭在運動服後麵的帽子往腦袋上一扣,“我和熊孩子先走一步,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

“哈?”尤閩戰張大了嘴,似是不明白吳莨在說些什麽。

而吳莨隻是象征性的拍了拍熊孩子的小腦袋瓜,“抓緊我。”

同樣不明所以的杜小凡呆呆的‘哦’了一聲,下意識伸手拽住自家表姐胸前的衣襟。

“那咱們走吧。”說罷,吳莨猛地推開車門,恰逢保時捷此刻正在轉彎,漂移所產生的巨大慣性立馬將吳莨和她懷中的杜小凡給甩了出去。

“啊——!”以為吳莨腦抽的尤閩戰大喊一聲,接著就看前者單手撐地,順勢來了兩個前滾翻,直接閃進了陰暗的巷子裏。

這一係列的動作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驚魂未定的尤閩戰尚未來得及定睛觀瞧,性能卓越的保時捷已經開了過去,待他再要回頭,卻被後麵殺手射來的子彈逼得不得不關上車門。

因為車身在轉彎時起了極好的遮擋作用,以至於在後追逐的殺手們根本不知剛剛發生了什麽。

吳莨觀察了片刻,見無人留意到這邊的情況,才把眼睛裏轉著無數小星星的杜小凡放開。

強壓下天旋地轉引起的眩暈感,杜小凡略顯氣急敗壞的咆哮道:“你這女人是不是瘋了?跳車這麽危險的事也不提前我告訴一聲?”

對此,吳莨不以為然的聳聳肩,“我有跟你打招呼,隻是你自己沒當回事罷了。”

“你那也叫打招呼?”杜小凡氣結,嗓門有向尤閩戰發展的趨勢。

“我的表姐,親姐姐!拜托你下次幹這些事之前能不能用更高昂點兒的語氣?不不不,千萬別再有下回,這種堪比電影特技的場麵經曆一次就夠了……”杜小凡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他由衷覺得跟這女人待在一起,外國大片神馬的都弱爆了!

吳莨緩緩站起身,拉著一個勁兒抱怨的熊孩子往巷子深處走去。

臨海市的地圖吳莨早已熟記於心,而她吩咐韓天寒拐彎的主要是因為這邊離流雲街比較近,抄近路大約二十分鍾就能走到晴姐的情報屋。

可剛走出沒幾步杜小凡就停了下來,他仰著小臉兒,用稚嫩的童音敘述著一個再肯定不過的疑問句,“你受傷了?”

知道這熊孩子火眼金睛的吳莨點了點頭,如實說道:“首映式會場裏的流彈自我的腋下飛過,不慎蹭傷了側肋,接著在跨出電影院後門的那一刻被狙擊手打中了左腳的腳踝,但都是些輕微的擦傷,沒什麽大礙。”

“我就奇怪你這女人絕不可能眼巴巴被人欺負而不反擊,原來是受了傷……”注意到吳莨之前幾個細微舉動的杜小凡隨即做恍然大悟狀,“那你方才旁若無人的在車裏換衣服,是不想讓他們發現你有傷在身?”

“算是吧。”男人都是好麵子的,在有熊孩子監督的情況下,那兩個家夥是不可能一直盯著自己看的,至於吳如此莨想方設法掩人耳目的原因……不外乎是圖個耳根子清淨。

要知道,這紅毛最近越來越有老媽子的架勢,萬一再傳到祝大明星的耳中,那個家她算是徹底不用回了……

而杜小凡想了想,依舊有些不能釋懷,“既然你不願叫他們知道,又為何非換掉那套深色係的連衣裙不可?”

“因為不這麽做就沒辦法擺脫後麵那群煩人的蒼蠅。”吳莨這身洋鬼子的打扮太過招搖,估計她還沒踏入流雲街,便成為眾人眼裏的‘肥肉’,進而引來諸多不必要的麻煩。

“但你走了,他們怎麽辦?”杜小凡沒忘了火箭筒那茬兒,假如對方不顧一切的公然在街上開火,留在車上的兩個人豈不是凶多吉少?

似是看出杜小凡的顧慮,吳莨牽著他的小手繼續往前走,“放心,他們沒你想象的那麽弱。”

“那你幹嘛不和他們一道?”盡管杜小凡不知尤閩戰和韓天寒的底細,卻從對突發事件的反應上看出兩人非同一般。

吳莨微微偏過頭,嘴角隨之勾起一抹意義不明的弧度,“在他們尚未亮出底牌之前,我又怎麽會輕易揭露自己的籌碼?”

“怎麽,你不知他們什麽背景?”杜小凡驚訝的挑了挑眉,他對初次見麵的冰山不甚了解,但以紅毛那傲嬌別扭的忠犬性格,應該早在表姐這兒落戶備案了啊!

其實,吳莨最一無所知的即是尤閩戰這頭被她從外撿回家的大型貓科動物,與之相反的,她對韓天寒那個麵癱的身份倒是略有眉目。

“那你為什麽帶我同行?先前你不是讓我遠離你嗎?”杜小凡這個好奇寶寶簡直堪比十萬個為什麽,大有打破沙鍋問到底之勢。

吳莨走在路上挺無聊的,便耐心的解釋起來,“我之所以帶你這個拖油瓶是因為你最想見的人和我眼下最想質問的人多半在同一個地方,而且就算我把你轟走,你也會憑借細小的蛛絲馬跡追上來,不是嗎?”

更何況,有熊孩子在那兩個家夥也不方便動手——這句是吳莨偷偷在心裏補充的。

“我最想見的人……”杜小凡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轉移話題道:“你的傷口流血了!”

吳莨低頭瞅了瞅被滲出的鮮血染紅的褲腳,滿不在乎的搖了搖頭,“沒關係,不礙事。”

估計是剛剛的劇烈運動扯到了傷口,讓原本已經止住的血再度流了出來。而韓天寒這套運動服是淺灰色的,遂看著尤為明顯。

可杜小凡仍有些不放心,“別怪我沒提醒你,不及時處理傷口很容易得破傷風的!”

“熊孩子,我的抗病毒能力比一般人要強得多,長這麽大從未感過冒,更別提發燒之類的不適症狀。”吳莨向來是身體倍棒吃嘛嘛香,仿佛想到了什麽,她忽然打了個響指,“對了,有一點我要糾正。”

杜小凡仰頭看向這個不定時抽瘋的表姐,靜候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