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尤閩戰一臉的不解。
“因為你留在這兒會嚴重影響我接下來的工作進度。”說罷,吳莨便大步朝海臨銀行保險庫所在的方向走去。
根據行長兒子提供的獨家內部情報,海臨銀行保險庫有一套獨立運作的係統,保險櫃的門一天隻能開一次,而且一旦鎖上,必須等到下一個工作日才能再次打開。
但為了預防緊急情況的發生,保險庫的大門上設有一道經由意大利工匠製作的旋轉式調碼鎖,隻要裏邊的兩個轉盤同時解鎖,保險庫的大門便能從外開啟。
雖然是欠缺高科技元素的調碼鎖,可論破解的難易程度,遠比那些電子鎖、指紋鎖、虹膜鎖難了不止一點半點。
隻見吳莨從裏邊的衣兜裏掏出一個類似聽診器的東西,之後打開從小姨那兒借來的筆記本電腦,插上她自帶的袖珍U盤,就徑自在保險庫的門前鼓弄了起來。
待副行長被一幹搶劫分子押上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吳莨一邊聽一邊在鍵盤上敲打的畫麵。但大出眾人意料之外的是,副行長見狀,非但不氣不惱,反倒看好戲似的扯了扯嘴角,“不妨告訴你們,這個叫做一億變換撥盤。”
“什麽是一億變換撥盤?”兩隻小白兔眨眨眼,同時疑惑出聲。
“這個旋轉式調碼鎖的心髒裏設有四張帶凹槽的圓盤,隻有當所有圓盤的凹槽排成一列的時候,鎖才能被從外打開。而圓盤上的刻度是0——99,那麽,光每個圓盤就有100種可能,四張圓盤疊加在一起,即:100的四次方,總計有一億種變更的可能。所以,它也被稱行內人戲稱為‘一億變換撥盤’。”
其實,副行長不過是把這套安保係統介紹手冊上的話原封不動的重複了一遍。
對於開鎖這門藝術和神秘兼備,金錢與牢獄並存的職業,他也是八竅通了七竅——一竅不通。
正在副行長幸災樂禍之際,立於保險庫前的吳莨卻合上了手裏的筆記本電腦。
“我就說不行吧!要知道,我們海臨銀行的安保係統可是全世界最頂級的,怎麽可、可能……”看著保險庫的大門被搶劫分子慢慢拉開,副行長像是被人點了穴一般,僵在了原地。
“用不著那麽驚訝,這種程度的鎖我十八歲就會開了。”吳莨看向呆若木雞的副行長,語氣平淡,但整句話都充滿了‘顫抖吧,凡人’的囂張感覺。
套用晴姐的原話,如果吳莨真有那個意思,恐怕世界第一神偷的頭銜早就易主了。
而一邊的副行長聞言,忽覺一股悶氣自胸口緩緩升起,直衝他的頭部,緊接著,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他便非常沒骨氣的暈了過去……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一貫盡職盡責的副行長腦中想的是:不知他們購入的這套世界最頂級的安保係統是否還能申請退貨?
難得副行長非常識時務的‘自行了斷’,吳莨也就不再客氣,吩咐兩隻小白兔把自己之前托他們帶的東西拿出來。
兩隻小白兔聽話的解下自己背著的雙肩包,並興致勃勃的追問他們最最崇拜的吳老師剛才是如何打開那把號稱是‘一億變換撥盤’的調碼鎖的。
“遇到這種自由變換的撥盤,一般先將撥盤向左旋轉,把聲音聽起來變重的數字圖表化,再由此逐一推查密碼。若是你們感興趣,可以在課下找我,回頭我給你們弄兩個簡單點兒的試試手。”吳莨這個老師倒是一點兒都不藏拙,對自己的學生完全是有求必應。雖然昌鈞並不是聖天的學生,開鎖也不是什麽必須掌握的生活技能……
尤閩戰雙肩包旁蹲下,伸手翻了翻,“女人,你叫他們帶噴漆做什麽?”
“你們誰有一元紙幣?”吳莨沒有回答紅毛獅子的問題,而是冷不丁的丟出這麽一句。
在場的人身價都不低,兜裏隨便一張卡都是五位數打底,也正因為如此,愣是沒人能滿足吳莨這個小得不能再小的要求。
就在吳莨考慮要不要把檔次提高一些,換成十元大鈔的時候,這群人中最為平民的昌鈞向前一步,義無反顧的將自己今晚的公交車錢貢獻了出去。
祝大明星作為吳莨的同居人兼最親密的男性朋友,當即往昌鈞的手裏塞了一遝百元大鈔。雖然他自始至終一個字也沒說,但潛台詞卻表達的十分清楚。
這個女人欠下的帳,全部都由他來付。
而尤閩戰同樣不甘示弱的掏出自己的錢包,氣衝衝的按在了昌鈞的手裏,“雖然現金少了點兒,但銀行卡裏的錢你可以隨便提,密碼是那死女人的生日。”
昌鈞傻兮兮的杵在原地,似是被眼下的神展開弄得有點兒懵。
不過,事情並沒有到此為止。
隻見掌管流雲街的駱弟天從隨身攜帶的支票簿上撕下一張空白支票,無比霸氣的遞了過去,“你可以在上麵寫下喜歡的金額。”
同時,花渠欽也笑嘻嘻的湊了過來。但與之前三位不同的是,他並沒有送錢,而是用一隻黑色記號筆在昌鈞的衣襟上龍飛鳳舞的簽下了自己的大名。寫完,他還自我陶醉的點了點頭,“本大帥特別允許你把這件衣服當做家寶,世代流傳下去。”
正當昌鈞被眼前的一幕搞得手足無措的時候,吳莨那邊已經弄的差不多了。
她先是在摞滿鈔票的架子上拿了一捆紅燦燦的紙幣,接著用那捆百元鈔將手裏的一塊錢壓在了整個保險庫最顯眼的地方,並用黑色噴漆在潔白的牆壁上留下一行猖狂的大字。
到此一遊,特留一元,以示紀念。
眾人不約而同的咧了咧嘴角,心說:如此高調的搶銀行,到頭來卻在破解了銀行最為驕傲的保險庫後,扔下一塊錢。這等寒顫人的手法,恐怕隻有她吳莨才想得出來!
而昌鈞趁機將手裏的不義之財還了回去,至於身上這件慘遭花渠欽毒手的衣服……他以保險庫內的溫度太高為由,脫下來係在了腰上。
“既然都來了,大家就留下個一言半語的,當做是此次課外活動的紀念吧。”吳莨指了指雙肩包裏的噴漆,示意大家隨便挑選自己喜歡的顏色。
率先有所行動的是尤閩戰,他拿起一罐紅色噴漆,在雪白的牆壁上寫下自己最炙熱的告白:女人,老子喜歡你!
祝乘飛選了柔和典雅的咖啡色,駱第天則拾起了那代表著邪魅腹黑的絳紫色,緊接著,兩人幾乎同時在尤閩戰的深情告白上畫了個大大的叉。
“艸,你們幹嘛把老子的字劃了?”炸了毛的尤閩戰大叫一聲,懷著打擊報複的心情,在祝乘飛的‘如果愛上你是種錯,我願意一錯再錯。’和駱第天的‘咱們何時把訂婚典禮補辦一下?’上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畫了個叉。
都說熱戀中的女人智商為零,但看著遠處那三個行為幼稚得堪比小學生的男人,周婷由衷覺得上麵那條結論的適用範圍應該再擴大一些……
另一邊,青沫和昌鈞分別選了淺綠和草綠,在極不起眼的角落裏寫下聖母味兒十足的留言。
希望世界和平。
希望人人豐衣足食。
離兩隻小白兔不足三米的地方,高仁正鬼鬼祟祟的蹲在牆角,用橙色的噴漆寫道:各路大神,請保佑小的能在一年之內高過姚明!
周婷的眼角狠狠地跳了一下,由於槽點太多,以至於她不知該從何吐起……
而保險庫裏最熱鬧的就屬歐雯姬和鍾小樂這一對兒了,兩人的噴漆對話如下。
親愛的,做我的女朋友吧?
不要!
那就直接嫁給我好了!
去死!
親愛的,你生氣的樣子也好可愛哦,來,讓人家親一個。
之後就沒有了,因為,歐雯姬直接揮拳打了過去,與那臉皮越來越厚的‘竹馬’進行了真人肉搏。
無視自家表姐和兄弟的‘調情’,花渠欽用熒光黃一字一句的寫著:本人十八,貌美如花,身材健碩,長相絕佳……
估計在場的正常人除了周婷,就隻有羅馨柏了,所以羅馨柏在牆上題的字是:此處有一群精神病出沒,如有發現,請撥120;如遭偶遇,請撥110;如被圍堵,請節哀!
吳莨算算時間,覺得杜翰林率領的衣杆正義使者們就快爬上來了,便招呼眾人‘風緊,扯呼’。
同時,她不禁有些幸災樂禍,哦不,是擔心的想:不知她那位官居局長的大舅在爬完60樓後,會不會臉紅氣喘什麽的……
眾人玩夠了瘋夠了,一聽‘老大’的吩咐,立馬整理行裝,如郊遊般有說有笑的走出了保險庫。
不過,頭前領路的吳莨卻將他們帶到了走廊盡頭的女衛生間。
“女人,你該不會是想上廁所吧?”尤閩戰足足盯著門牌瞅了兩秒,才勉強找出這麽一個算不上理由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