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女王陛下修身養性了大半輩子,聽到這個‘請求’,臉色也不禁往下沉了沉。
她們大不列顛及北愛爾蘭聯合王國的名譽公爵不是市場上叫賣的大白菜,可以肆意的討價還價。
而且,那爵位是說不要就能不要的嗎?
見對方的臉色不是很好,吳莨反倒咧嘴笑了笑,“尊敬的女王陛下,怎麽說我也是冒著生命危險給你的寶貝王孫打掩護,提這點兒小小的要求,應該不算過分吧?”
她隻是在闡明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絕對沒有威脅恐嚇的成分在裏邊……
“——喂!”突然成為眾人矚目焦點的杜小凡小朋友偷偷拽了拽自家表姐的衣角,心說,他這表姐不會無敵到逼迫女王陛下當場乖乖就範的地步吧?難道她就不怕惹怒對方,被送入異國的牢房待一輩子?
胸有成竹的吳莨抬手揉了揉表弟的小腦袋,示意他不必擔心。
那爵位證明上寫的名字是Eve,換而言之,隻要她還在冒充第四王位繼承人吸引仇恨,這爵位就沒任何用武之地,所以有沒有這個爵位對她來說,真的意義不大。
也正如吳莨預料的那般,女王殿下為了年幼王孫的安危,咬牙答應了吳莨提出的不平等合約。
於是,杜小凡便成為英國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公爵,雖然公爵前邊依舊帶著‘名譽’兩個字。
但吳莨的如意算盤並沒有就此打住,隻見她走到小蘿莉的麵前,嘴角隨之彎出一抹狼外婆哄騙小紅帽的和善笑容,“愛麗絲,你是不是很喜歡杜小凡名譽公爵?”
可愛的小蘿莉聞言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用脆脆的童聲,一臉驕傲的把某女先前教給她的話大聲念了出來:“嗯,杜小凡是愛麗絲命中注定的男人!”
“尊敬的女王陛下,為了鼓勵兩個孩子繼續保持這種純潔的情誼,我懇請您將愛麗絲小姐許作杜小凡公爵的未婚妻,賜予他們無上的幸福和榮耀。”能把早戀說得如此冠冕堂皇的,恐怕也就隻有吳莨這種神人了。
隻見女王陛下聽完,臉都綠了。
要知道,她可是想把愛麗絲當做下任女王來培養的,怎麽能在身份尚未公開的時候就草草定下人生的另一半?而且對方還不是本國的貴族?
“我說女王陛下,您莫不是真以為那區區一張紙片就能將我打發了吧?”吳莨再次俯身至女王陛下的身側,露出她那排齊刷刷的小白牙,“想當初,您和您的女兒未經我本人同意,就給我冠上了艾伯哈特的姓氏,現在我好歹在兩個孩子正式訂婚前跟您打了聲招呼,怎麽樣,我是不是很夠意思啊?”
冷豔的俏臉浮現出的淡淡微笑看得在場男士心神**漾,可這笑容映在女王陛下的眼裏,卻好比那呲著獠牙的猛獸……
而站在一旁當雕像的羅馨柏憑借這些年與某女相處的經驗,清楚的知道這個心胸極其狹窄的女人本意並不在於撮合那對孩子,純粹是對晴姐等人合夥算計她的打擊報複。
哎——
真是誰碰上這個記仇的女人誰倒黴啊!
縱使女王陛下心中有千萬般的不願,早在她和女兒擅自做主決定給吳莨冠名的那一刻,就已經失去了選擇的餘地。
其實女王陛下也不是沒想過將吳莨當場拿下,治她個大不敬之罪。
但對方既然能在殺手的重重包圍之中全身而退,自是有她的過人之處,眼下的宴會大廳裏聚集的都是王室貴族,萬一把對方惹怒,進而在此大開殺戒……
女王陛下權衡了利弊之後,略顯頹敗的歎了口氣,勉強同意了這樁破天荒的婚事。
在場的諸位貴族並不知女王陛下心中的無奈,都以為女王陛下對這第四王位繼承人的寵溺已經到了無法無天,甚至是言聽計從的地步,但其中也不乏個別勇於諫言的。
“女王陛下,我不同意!我要和杜小凡名譽公爵進行公平決鬥!”約翰可謂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勇敢的站出來反抗吳莨的霸權主義專製。
不過,他隨即就遭到了格雷伯爵的嚴厲訓斥。若是把女王陛下比作天朝古代的君王,那她說出的話即是不容更改的金口玉言,所以任約翰小朋友如何叫囂,都無法改變這個既定的事實。
不小心引狼入室的女王陛下覺得自己的血壓有點兒高,遂提前離了席。
常言道: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除去離開的女王陛下,全場身份最尊貴的就屬吳莨這個冒牌的第四王位繼承人了,隻見站於寶座旁的她揮手招來侍者,要了三杯顏色深紅的葡萄酒,然後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將三杯葡萄酒逐一潑了出去。
臨近的幾位貴族慘遭波及,他們那價格不菲的純手工西褲立馬多了幾個斑駁的紅點。
“各位有所不知,撒酒三杯在天朝有祭奠亡靈的意思。”說到這兒,吳莨把秀眉微微往上挑了挑,“前陣子的‘招待’我在此先謝謝各位了,如果還有哪個不長眼的想置我於死地,別怪我提前為他撒上三杯酒!”
既然在女王陛下那兒拿了‘獎勵’,吳莨自是要把這個冒牌繼承人演得更盡職一些。
在場的貴族們似是沒想到吳莨竟會用此等高調的方式向他們發出挑戰,一時間,麵色都變得十分難看。
“啪啪——啪啪——”
就在貴族們暗自盤算該如何給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公主一個下馬威的時候,宴會大廳裏忽然響起一陣突兀的掌聲。
眾人循聲望去,這才發現大廳門口不知何時來了兩名穿著筆挺燕尾服的紳士,而吳莨在看到那副熟悉的金絲邊兒眼鏡後,嘴角沒由來地就是一抽……
“不好意思,我們不請自來,打擾了各位的雅興。”駱第天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絲邊兒眼鏡,嘴上說著抱歉的話,可那雙修長的腿卻已經強勢的邁入了大廳。
“原來是駱先生和羅斯爾德先生。”貴族們似是早就認識這兩位,非但沒介意他們的亂入,反倒熟絡的與兩人打起了招呼。
“你怎麽來了?”待駱第天走到近前,吳莨才低聲道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我擔心吳老師你找不到聖天的集合地點,便專程前來接人。”駱第天非常自然的將手攬在吳莨的纖腰上,隨即朝周圍的貴族們頷首致歉,“我的未婚妻初到倫敦,若是有什麽做得欠妥當的地方,還望各位多多包涵。當然,假如有什麽人意欲對我的未婚妻不利,可別怪我駱某翻臉不認人!”
盡管駱第天嘴角帶笑,可那鏡片後一閃而過的寒光卻晃得在場諸位的小心肝微微直顫。
天朝有句古話是怎麽說得來著?
好像是什麽……不是一類人不進一家門?
果然是至理名言啊!
雖然這駱先生的語氣十分委婉,可表達的意思跟那Eve公主完全就是大同小異嘛!
這時,與駱第天同來的羅斯爾德·斯芬克斯,也就是駱第天的堂弟顧思軒也附和著表了態,“告訴你們,這位Eve公主可是我堂哥的未婚妻,她要是在你們的眼皮底下少了一根寒毛,我就發動一次金融危機!”
作為歐洲乃至世界久負盛名的金融家族,羅斯爾德的現任當家顧思軒的確有將他的這番話付諸實踐的資本。
畢竟時至今日,世界的主要黃金市場仍由他們羅斯爾德家所控製。
而原本心存鬼胎的貴族們在聽到羅斯爾德家力挺這位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Eve公主後,大多數都打消了找吳莨麻煩的念頭,餘下幾個利欲熏心的也都決定從長計議。
不過,等他們花費幾年的時間製定出一整堪稱套周詳的暗殺計劃,頂著第四繼承人頭銜的吳莨還指不定在哪兒逍遙呢!
為了緩解這尷尬的氣氛,管家叫來了宮廷樂隊,歌者舞者魚貫而入,宴會大廳裏很快又是一派歌舞升平。
走到角落的吳莨狠狠地拍掉搭在自己腰間多時的‘狼爪’,動人的美眸沒好氣兒的白了對方一眼,“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這兒的?”
“Eberhardt·Eve公主是我的未婚妻,一旦發現公主你的出入境記錄,自會有人在第一時間通知於我。”駱第天在機場集合時並未對尤閩戰說謊,他確實不知吳莨的行蹤,但那不代表他不曉得Eve的下落……
“依我看,Y國這邊才是你真正的根據地吧?”剛才那些貴族跟腹黑帝打招呼的熱情模樣簡直跟見到自己失散多年的親人一般,所以吳莨才有此一說。
駱第天微微一笑,倒是毫不避諱的點頭道:“羅斯爾德家的主宅就在倫敦的富人區,而我在回海臨接手流雲街之前,曾在這邊小住了一段時日。”
距吳莨駱第天兩人不遠的地方,顧思軒正舉著高腳杯,笑嘻嘻的跟羅馨柏搭訕道:“美女,不知你今晚是否有時間與我共度良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