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人?

縱使吳莨和尤閩戰住在同一屋簷下,感覺卻跟祝乘飛截然不同。

寵物和飼主?

盡管這是最貼切的答案,可沒聽說過主人為寵物出生入死的……

感情方麵存在缺陷的吳莨因為對方那不經意的兩句話而鑽了牛角尖,還有,她認識了這麽多人,為何偏偏把尤閩戰當做自己的寵物?

是因為那廝滿頭紅毛,還是由於那廝是被自己撿回家的?

無論出於哪種理由,她把尤閩戰視為自己的所有物卻是個不爭的事實。

假若祝乘飛等人也被綁架,她同樣會奮力相救,但相較於前者,則少了分奪回自己東西的迫切心情。

大概,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占有欲吧……

既然她對尤閩戰產生了占有欲,那是不是意味著,她其實是喜歡這隻紅毛的?

“喂,女人,你沒事吧?”尤閩戰見吳莨半天低頭不語,不禁有些擔心。

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的吳莨盯著麵前的紅毛獅子看了許久,冷不丁開口道:“我想,我應該是喜歡你的。”

如果她不喜歡,又何來占有欲一說?不過,這個‘喜歡’可能和紅毛對她的喜歡有所區別。

畢竟,占有欲並不等同於愛情。

而尤閩戰那墨色的眸子在聽到這突如其來的告白的後驀地睜大,幸福來得太快,有一瞬,他甚至忘記了呼吸!

他原以為這輩子都等不到這句話,可當這一刻真正來臨的時候,他的腦袋卻一片空白,胸中湧動著的喜悅和滿足幾乎要爆炸,他的世界裏隻剩下一個聲音:吳莨那個死女人說喜歡他!

想必沒有什麽比被心儀的姑娘告白更令人振奮的了,不待吳莨做進一步的解釋,就被迎麵撲過來的紅毛獅子封住了雙唇。

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豬頭臉,吳莨想的卻是:這紅毛到底是怎麽掙脫繩索的?

吳莨眼角的餘光瞄到散落在地的繩索上,原來,是這紅毛獅子興奮過度,竟硬生生的用蠻力將反捆在腕上的繩索掙斷!

不得不說,愛情的力量真TMD不是一般的偉大!

而有幸目睹全過程的兩名塔米多家族的Mafia在感歎之餘,覺得整個世界都玄幻了……

“唔——”思路差點神遊到外太空的吳莨被唇間傳來的真切觸感拉回現實,誒,這是什麽情況?莫非是這紅毛肚子餓了不成?

尤閩戰先是小心翼翼地觸碰,意外地,並沒有遭到吳莨的反抗,他微微挑了下眉,忽然毫無預兆地闖入吳莨柔軟的口腔,這個強勢凶狠的吻仿佛想把吳莨吞入腹中一般……

可吳莨卻驀地感到一絲惶恐忐忑的意味,就像是野獸拚盡全力終於得到了此生想要守護的至寶,可那件至寶太過虛幻和脆弱,他生怕伸出自己的爪子輕輕一碰,那至寶便從他的眼前消失得無影無蹤,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讓野獸無措又難過。

吳莨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但沒等她繼續深思,就被這個激烈的吻奪去了大半的思考能力,無奈之下,她隻好順從本能,試圖借此撫平對方心中的不安。

舌尖兒被緊緊地卷住,時輕時重,那麻麻癢癢的感覺不禁讓吳莨有些錯愕和無法招架……

該死的,這紅毛的吻技什麽時候變得那麽好了?

吳莨本就沒打算反抗,此時索性自暴自棄地閉上眼,軟軟地攀在尤閩戰的身上。

吳莨的這一舉動讓尤閩戰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繼而展開更猛烈的攻勢,如果不是被尤閩戰卷得緊緊的,吳莨幾乎跟不上他的節奏,隱隱的電流燒得吳莨腦際發暈,差點兒就忘記了初衷。

話說,她是不是用錯了安撫寵物的方法……

有些欲哭無淚的吳莨伸手在尤閩戰堅實的脊背緩緩拍了拍,希望讓被接吻狂魔附體的紅毛獅子平靜下來。

隨著吳莨的動作,尤閩戰的吻漸漸變得溫柔繾綣,他用舌尖輕舔吳莨的上齶,唇齒交纏間滿是親昵又深情的意味,像是舍不得離開一樣反複流連每一個角落,等到最後放開的時候,吳莨的腳都有點兒軟了,隻能把頭靠在尤閩戰的頸間微微喘息,而她那遲遲未回歸正常的大腦神經則反饋著一個不太著邊際的信息:肺活量神馬的,果然跟肌肉多少成正比啊!

“女人,我也喜歡你,不,我愛你,所以——”也許是染上情|欲的關係,尤閩戰的聲線比平時沙啞了許多。

“所以?”吳莨反射性地抬頭,恰好對上尤閩戰的眼,身體裏還殘留著方才酥麻眩暈的感覺,這不由得讓她有一瞬的恍惚。

尤閩戰輕舔線條鋒銳的唇角,黑沉的眼一眨不眨地注視著麵前的女人,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一般,無比霸道宣布著:“女人,咱們結婚吧!”

“哈?”

然而,未等瞠目結舌的吳莨反應過來,門外便傳來一道充滿寒意的清冷男聲:“抱歉,她不能和你結婚!”

“姓冷的,你怎麽也來了?”尤閩戰緊緊抱住吳莨,那一臉防備的模樣像極了生怕最喜歡的玩具被搶的小孩兒。

而突然出現在門口的冷奕微微蹙了下眉,用不大不小的聲音低語道:“我倒是情願自己沒有來……”要是他沒有來,這礙眼的紅毛此刻多半已經到另一個世界投胎去了。

哎——

如果不是知道吳莨跟過來救人,他也不會攬下那沒多少傭金的委托,還有,這塔米多家族實在是太不會辦事了,假若找上他黑桃A,保證不收一分錢就免費送這礙眼的紅毛下十八層地獄!

察覺到從望天帝身上釋放出的陣陣殺意,吳莨急忙掙脫尤閩戰的懷抱,站出來打圓場,“那、那個,悶葫蘆,你不是說在上麵等我們嗎?”

“我要是再等一會兒,你就真被那紅毛搶走了。”冷奕的嘴角往下垂了垂,看在吳莨的眼裏,竟隱隱透著一絲委屈的味道……隻見冷奕緩緩抬起左手,指向房間的一角,“這間地下室也設有監控器。”

監控器?

吳莨的嘴角沒來由地一抽,心說,剛才那一幕該不會都被悶葫蘆看到了吧?

“那個,我——”有種被捉那什麽在那什麽之感的吳莨張了張嘴,卻猛地發現自己似乎並沒有向悶葫蘆解釋的責任和義務……

“吳莨,咱們什麽時候去登記?”

冷奕站在吳莨身後搭著她的肩膀,微微偏頭看著她,語氣那叫一個理所當然。

而聽了這話的吳莨卻呆成了一個大大的‘囧’字,話說,這悶葫蘆知道登記是什麽意思嗎?

“我知道!”

不愧是正牌的青梅竹馬,冷奕光憑吳莨那略顯脫線的表情就已猜出她心中所想。

聞言,吳莨艱難地轉動著脖子,看了看忽然變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望天帝,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悶葫蘆,我能問一下,你在做決定之前有征詢過我這個當事人的意見嗎?”

“我同意就行。”酷酷的丟出這麽一句,冷奕拽著吳莨的手就要往外走,可杵在一旁的尤閩戰立馬不幹了。

“艸,憑什麽你同意就行?”尤閩戰緊緊抓住吳莨的另一隻手,趾高氣昂道:“姓冷的,你給老子聽清楚了,這女人剛剛說她喜歡的人是老子,所以,她就得跟老子領證結婚!”

當尤閩戰講到‘喜歡’二字時,吳莨明顯感到悶葫蘆攥著自己的手有一瞬的用力,雖然她很想說‘喜歡和結婚沒什麽必然聯係’,但礙於眼下的複雜情況,她頗為識相的選擇了沉默。

“放手!”

“你先放!”

兩個男人互不相讓,瞪了半天,冷奕從鼻尖發出了一道冷哼,帶著些許傲慢和獨有的自信,“你,不是我的對手!”

“不試試怎麽知道?”尤閩戰挑釁般的揚了揚下巴,盡管臉上的淤青令他的說服力銳減,但那股不服輸的氣勢硬是讓他跟冷大殺手拚了個勢均力敵。

可就在二人相爭不下之際,外麵的走廊忽然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

率先反應過來的吳莨剛要有所動作,就被冷奕揮手製止,“別擔心,是自己人。”

“自己人?”吳莨雖抱有疑惑,但她更相信望天帝的判斷力。

而尤閩戰卻甚是不讚同的撇撇嘴,“艸,在這個陰森森的鬼地方哪兒來的自己人?”

在他看來,除了自己和吳莨,餘下的全部都是外人!

尤其是麵前這個陰魂不散的悶葫蘆,本來跟他睡上下鋪就夠添堵的了,誰成想,被抓回自己老家還得跟這悶葫蘆大眼瞪小眼!

可門口隨即傳來一道略顯不悅卻又霸氣十足的女聲,“MD,老娘我十月懷胎把你生下來,怎麽就不是自己人了?”

尤閩戰聽到那久違的熟悉聲音,先是一怔,然後憤憤的罵了字,“靠!”

“你這個沒良心的臭小子!老娘我費勁心思的找人救你,結果你這個狼心狗肺的……誒,怎麽是你?”帶頭進來的女子冷不丁看到吳莨,不禁有些錯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