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當了半天背景板的尤閩戰見狀,急忙出聲製止道:“死女人,你別——”

可惜,咆哮帝的話還沒說完,某女已經拉開了運動服,並順便將運動褲也給脫了下來……

動作之快,令人乍舌。

不過令在場眾人乍舌的不隻是某女的脫衣速度,還有那脫下運動服後被一襲黑色抹胸禮服包裹的玲瓏有致身材。

精致的鎖骨……

“要是能把這礙眼的口罩帽子摘掉就更好了!”由遠及近飄來的拖著濃濃尾音的男音不由道出了在場眾人的心聲。

下一秒,吳莨覺得肩膀一沉,側目瞟去,就見一顆金燦燦的腦袋正懶洋洋的搭在上麵,而她的口罩也被這金燦燦腦袋的主人一並順手摘掉。

“難得小莨莨你為了本大帥打扮得如此美豔動人,甚至連妝都化得那麽清新脫俗,本大帥又怎麽忍心讓你那閉月羞花之容隱藏在小小的口罩下!”

花渠欽嘴上說著,一隻手不老實的攔上吳莨盈盈一握的纖腰,被早有所察的後者一把拍掉,“花渠欽同學,作為你的班主任,老師我真的有必要跟你的小學語文老師好好交流一下,告訴他祖國的花朵長大了未必能長出鮮花,興許長出一株仙人掌。”

“小莨莨,你是在誇本大帥堅強嗎?”

吳莨聽罷,搖了搖頭,“不,老師我隻是覺得你像仙人掌那般皮糙肉厚,而且專幹惡心別人,娛樂自己的事兒。”

花渠欽:“……”

自戀帝吃癟的功夫,望天帝走過來,抬手將吳莨頭上的棒球帽摘掉,不同於以往亂糟糟的雞窩頭,一頭如墨的黑發傾瀉而下,恰好披散在白皙圓潤的雙肩上。

緊接著,冷奕從兜裏掏出一枚王冠形狀的發卡,但卻被一旁的明星帝給拿了過去。

隻見明星帝輕輕挑起吳莨的發絲,看似隨意的挽了幾下,最後將那王冠發卡插在上麵做點綴,一個端莊又不失整潔利落的霸氣造型就弄好了。

駱第天順勢彎腰把那雙鑲滿碎鑽的高跟鞋穿在吳莨的腳上。

眨眼的功夫,之前被那群嬌小姐嗤之以鼻的女屌絲就華麗變身成了真?女神,驚得那些嬌小姐們下巴險些沒掉到地上。

唯有從一開始就見過某女運動服裏穿抹胸禮服的咆哮帝氣衝衝地跺著腳,傲嬌模式全開,“這個死女人,大庭廣眾之下穿這麽少,也不怕別人張針眼!哼,一天招蜂引蝶的,當自己是開屏的孔雀啊?老子、老子才不稀罕呢!”

話說,晴姐確實將吳莨拖進情報屋,仔細打扮了一番。

可是吳莨實在穿不慣這冷颼颼的布料,更不想出風頭惹麻煩,所以又在出了情報屋之後偷偷的把運動服套在了外麵。

不過,她不願意出風頭惹麻煩,並不等於她可以忍氣吞聲。

於是,吳莨也就默許了花渠欽等人的行為。

大三(三)班的無良班主任一躍變身成超級大美女,瞬間成為所有人的焦點。

“天寒,你快看,那個美女好漂亮啊!”因為幫昌鈞挑選禮服晚了一步的青沫拽了拽自家表哥的袖子,踮腳朝人群中張望道:“天寒,那個漂亮美女我怎麽瞅著有點兒眼熟呢?好像哪個女明星耶!咱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她呀?”

不抬頭看就知道是誰如此轟動的冰山帝停下往前邁步的腳,先是略顯無奈的歎了口氣,然後淡淡瞥了小白兔二號昌鈞一眼,接著轉身向位置偏僻的禮堂側門走去。

不知怎地,昌鈞竟真的接收到了未來大舅哥的腦電波,扯了扯身上這第一次穿的禮服衣角,略顯局促的看向身邊那笑容明媚的女孩兒,“青沫啊,你說的那個美女其實是吳老師。”

忙著看熱鬧的青沫下意識地反問道:“哪個吳老師?”

“就是咱們的班主任,吳莨,吳老師。”

“什麽?!吳老師?”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青沫爆發出和她那看似弱不禁風的小身板不相符的高音。

“難怪乘飛哥哥和會長他們都在,原來是吳老師!”釋然過後,身為某女死忠的小白兔一號不禁冒出了星星眼,“不愧是吳老師,不光厲害,還那麽的漂亮,簡直沒有比吳老師更完美的存在呢!我真想一輩子都在吳老師的班上念書!”

“……”嘴角一陣抽搐,小白兔二號突然頓悟了自己的真情敵是誰。

吳莨同祝乘飛出演過電影,但無論是F國女演員Eve的身份背景,還是妝容打扮,都與眼下的吳莨大相徑庭,因此並沒有被認出,也就沒引發更大的**。

禮堂門口這段不算小的風波過去之後,沒多久,實習酒會便拉開了帷幕。

台上,邵校長對著話筒口沫橫飛,而難得一改邋遢形象,以真麵目示人的吳莨此刻正用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滅著盤子裏的各色美食。

不得不說,米其林大廚的手藝真不是蓋的,味道那是大大的好啊!

吳莨這邊小嘴兒不停地吃著,四周探究的視線卻也一刻都沒有停過。

而打在她身上的視線大體分為兩類:男的愛慕,女的嫉妒。

女性賓客羨慕她的皮相,男性賓客則被她美麗動人的皮相所吸引。

倘若不是有不斷向周圍釋放冷氣的望天帝和好似看門狗死死守著自己肉骨頭的咆哮帝一左一右立在兩側,恐怕早就有不知死活的來上前搭訕了。

大約在吳莨吃了七八分飽的時候,邵校長終於結束了他的長篇大論,宣布實習酒會正式開始。

聖天學院的實習酒會除了觥籌交錯陽奉陰違,各個公司的老總帶著自家兒女寒暄結交人脈之外,還有舞會,應該說舞會才是整個實習酒會的重頭戲。

借跳舞之名勾搭勾搭中意企業財團的繼承人,以便兩大家族來個聯姻,強強結合神馬的……

不過,也有貼近校園的官方版本:傳說,在實習酒會上跳完壓軸舞的情侶會幸福地走到一起。

於是乎,包括冰山帝在內的,身價不菲的腹黑帝明星帝等人就成為眾千金小姐們追逐狩獵的目標。

而閑在旁邊,一臉凶神惡煞的咆哮帝見某女終於吃的差不多了,就哼著鼻子走了過來,“切,又不是老子養不起你,瞧你這狼吞虎咽的丟人樣兒!”

不知這紅毛又抽哪門子瘋的吳莨用餐巾擦了擦嘴,斜眼道:“尤閩戰同學,老師我並不記得何時被你養過,反倒是你一直寄養、哦不,是寄住在我家。”

“額——”裝B不成反被戳痛腳的咆哮帝表情凝固兩秒,接著像硬盤格式化那般,仿佛剛才的一幕壓根兒就沒有發生,徑自轉移了話題,“死女人,你吃那麽多不運動運動,一覺起來該變死胖子了,老子我免為其難的請你跳支舞,幫你消化一下那多餘的熱量。”

看著眼前傲嬌得一塌糊塗的咆哮帝明明很想,卻擺出一副‘老子是為你好,你得感激老子’的別扭模樣,吳莨嫣紅的薄唇微微上翹,答了一個字:“好。”

原本故作大方,打腫臉充胖子的大型貓科動物聞言,立馬變得喜上眉梢,那高興勁兒,簡直就差沒仰麵躺在地上,露出柔軟的肚皮,伸起四肢,求摸摸求抱抱了。

吳莨搭上尤閩戰的手,兩人一同步入舞池。

堂皇富麗的大廳上,吊著藍色的精巧的大宮燈,燈上微微顫動的流、蘇,配合著發著閃光的地板和低低垂下的天鵝絨的藍色帷幔,步入其中,就給人一種迷幻的不真切感。

可吳莨兩人走入其中之後,均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吳莨:“你會跳什麽舞?”

尤閩戰:“女人,你會跳什麽舞?”

“……”

短暫的沉默過後,尤閩戰用攔著吳莨纖腰的手懊惱的抓了抓頭,率先開口道:“女人,你該不是也不會跳舞吧?”

吳莨沒有言語,隻是挑眉,似是發出無聲的反問。

顯而易見的,前一秒還因邀請吳莨跳舞而興奮的紅毛忘了他自己對跳舞也是八竅通了七竅——一竅不通。

爵士樂緩緩流淌,一身珠光寶氣的嬌小姐和她們的搭檔在暗淡溫柔的光線中,翩翩起舞,而吳莨兩人就這麽大眼瞪小眼的杵在舞池中央,半天未動分毫。

就在尤閩戰犯難該怎麽辦的時候,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旁伸了過來,手腕微微一用力,便把前者的舞伴攬到自己的身前。

“臥曹,你個悶葫蘆,竟然敢搶老子的女人!”尤閩戰當即氣得跳腳,是一百萬個不樂意。

然而,半路殺出的望天帝隻是幽幽的回了句:“剛剛你的電話沒打通,你母親緋紅淑女委托我給你捎句口信,讓你在五分鍾之內給她回個電話,否則後果自負。”

難得惜字如金的望天帝一口氣講了這麽多,可尤閩戰聽完,卻好似泄了氣的皮球,“Shit!關鍵時刻那老女人弄什麽幺蛾子,老子追不到媳婦,她上哪兒抱孫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