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生物鍾極其規律的吳莨按時起床,迷迷糊糊的走到方廳,照沙發上的紅毛獅子,抬腿就是一腳。
可憐的尤閩戰‘噗通’一聲摔下來,與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揉了揉磕腫的額頭,尤閩戰本來就是低血壓,再加上他那暴躁的性格,自是沒有什麽好語氣。
“艸,誰踹的老子,是不是不想活了?”
吳莨伸了個懶腰,麵無表情的回道:“尤閩戰同學,我雖不知誰活膩歪了,但你若未在十分鍾之內收拾完,你就死定了!”
“哈?”尤閩戰晃了晃昏沉沉的腦袋,有種昨晚做的噩夢仍在現實中繼續的感覺。
“但凡妨礙我吃飯的,殺無赦!”冷冷的丟出這麽一句,吳莨便轉身進了衛生間。
老爺車隻能騎一人,所以身無分文的窮光蛋二人組便改乘‘11路’。
考慮到流雲街到聖天學院的距離,他們不得不提前半個小時出門,而且還是跑步前進。
好在兩人的身體素質強悍,一個小時狂飆下來,除了衣服被汗水浸濕,其它均一切如常。
趕在食堂營業時間結束之前到林嬸那兒飽餐了一頓,因為尤閩戰是吳莨帶來的,林嬸也就一並熱情的招待了,反正食堂最不愁的就是吃的。
上午沒課的吳莨終於擺脫了名為‘尤閩戰’的尾巴,在教職辦公室的桌前坐下,卻在下一刻,不期然的對上了一雙宛若黑曜石般深邃的眸子。
“吳老師,許久不見,你依舊是那麽的有意思。”
“是嗎,我還以為再也沒機會見到駱老師你了呢!”吳莨瞥了對方一眼,繼續道:“我原本打算等這個月的工資下來給你買個盛大的花圈,看樣子,現在是用不到了。”
駱第天聞言,非但沒生氣,嘴角反而彎出一抹好看的弧度,“能讓吳老師掛心,是我的榮幸。不過,我家最近的確出了不少事,沒來得及跟吳老師打招呼,實在很抱歉。”
“我覺得你這話對身後之人說,效果會更好一些。”吳莨伸手指了指麵目越發猙獰的劉主任,由衷的建議著。
“駱——老——師——!”
為圖耳根子清淨,極有眼力價的吳莨直接溜之大吉,到體育館愜意去了。
接下來一連幾天,吳莨都過得非常逍遙,雖然尤閩戰那紅毛獅子纏人了點兒,再次回學校任教的駱第天囉嗦了點兒,身為學生會主席兼班長的花渠欽自戀了點兒,冰山王子韓天寒看她的眼神淩厲了點兒……
這種日子持續到周五,直至很少在學校露麵的邵校長忽然出現在教職員辦公室的門口,宣布隨後會有教委的領導攜同其它學校的老師來聖天參觀,吳莨的安逸生活才不得不畫上一個短暫的逗號。
“邵校長,您確定教委的人馬上就到?”劉主任將掉落的鋼筆重新攥於掌心,藍黑色的鋼筆水在教案上留下點點飛濺的痕跡,可眼下顯然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
“嗯,估計現在已經在學校門口了。”邵宣幫點了點頭,說的很是不以為然。而劉荇聽罷,頓時有種兩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