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還握著筷子,奚顏看著自己麵前的餐盤,沒敢看裴傾寒是什麽態度和表情,心裏其實是忐忑的,七上八下。
可話都說出口了,也不能當作沒發生。
奚顏鼓起勇氣,正準備抬頭勇敢麵對的時候,忽然旁邊的椅子被人拉開,發出輕微的一聲響動,緊接著,一道身影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男人的腿長,明明有地方,可他的兩條腿就跟無處安放一樣,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無意,反正就是挨著奚顏的腿。
奚顏渾身僵硬住。
過了片刻,奚顏抬起眼,假裝很平靜淡定的看著坐到身邊的裴傾寒。
男人臉上沒有什麽生氣憤怒的表情,反而嘴角輕輕的勾著,眼睛裏透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奚顏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這人不生氣嗎?
他怎麽還在笑啊。
還是說,他並不介意她什麽想法。
奚顏都來不及失落,聽到裴傾寒忽然開口,“你戶口本上是你一個人嗎?”
聞言,奚顏愣住,表情很茫然。
“什麽?”
話題突然轉的太快,她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好好的,突然說戶口本的事。
裴傾寒的手放在桌麵上,輕敲一下,耐心的又問一遍,“戶口本,隻有你一個人?”
她是孤兒,不知道父母是誰,這麽多年,也沒有父母找她的消息,隻於奚顏這個名字,也是當初是收養奚顏的孤兒院說的。
奚顏的生日,都不知道具體哪天。
隻是她到孤兒院的那天,就算作是她的生日。
她養父陸臻犧牲了,陸臻膝下無子,也沒有什麽親人了。
所以,奚顏的戶口本上,應該就隻是她一個人。
這些,裴傾寒調查過。
他就是想親口問問奚顏,聽她說。
奚顏不明所以的點點頭。
裴傾寒點點頭,身體靠過來,一隻手搭在奚顏椅子的背後。他突然冷不丁的湊過來,讓奚顏心跳加快,心裏冒出個想法,他不會要吻她吧?
在這個時候?
飯不吃了嗎?
奚顏緊張歸緊張,但看到裴傾寒有想吻她的意思,就沒有拒絕,甚至神不知鬼不覺地還想把自己送上去,離他再近一點。
這個世界上,如果有讓她願意親她的人。
也就隻有一個陸行了。
奚顏打算閉著眼,心跳紊亂的迎接這個吻時,忽然裴傾寒笑了一聲,在離她還有一點距離的時候,聲音低低沉沉的說:“怎麽會呢?”
奚顏一怔。
裴傾寒伸手,手指撫摸著奚顏的臉,接著說:“你是我的女朋友,不是什麽包養的女人。我也從來沒這麽想過,奚顏,我對你,不是那種玩玩的感情。”
奚顏心跳漏半拍。
她意識到裴傾寒剛剛靠過來,隻是方便說話,並不是要吻她,立馬升起一股尷尬,她臉到耳根子都熱了熱。
裴傾寒捕捉到她的不自然,調侃一笑,“怎麽臉這麽紅,是不是我的表白太過於直接。”
頓了頓,男人有壞壞的湊近,“還是你剛才以為,我想親你啊。”
奚顏本來就懊惱尷尬,被裴傾寒戳破心思後,更是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她站起身想找個理由躲開,裴傾寒按住她的肩膀。
“飯還沒吃飯,跑什麽。”
說著,用公筷給她夾了菜,他起身把自己的碗筷拿過來,就坐在他旁邊吃。
奚顏低頭吃東西,忍不住了,小聲說:“你就不能回你剛才的位置吃嗎?”
坐她身邊,他的氣場很難讓人忽視掉。
她有點壓力大。
裴傾寒見奚顏碗裏的菜吃完了,又給奚顏布置菜,就跟沒聽見似的。
奚顏喊他:“陸行哥!”
裴傾寒握住筷子的手一頓,沒抬眼,淡聲問:“你叫我什麽?”
奚顏想起裴傾寒說過的話,不明白喊他的名字怎麽了,他有什麽不樂意的,心裏這麽想,嘴上還是改了口,“哥……哥哥,你不用給我夾菜了,你自己吃。”
裴傾寒沒說話。
奚顏也沒再吭聲,低頭吃碗裏的東西。
阿姨做飯真的很好吃。
不過,晚上做這麽一大桌子菜,就他們兩個能吃的完嗎?
正想著小心事,忽然聽到裴傾寒說了一句話,奚顏驀地愣住。
以為聽錯了。
沒聽到奚顏的回答,裴傾寒抬眼看奚顏。
見人拿著筷子,傻傻的愣在那裏,他覺得好笑,她的反應似乎總是這麽遲鈍,屬蝸牛的嗎?
終於,奚顏抬起頭,眼神錯愕又迷茫。
她不確定的問了一遍,“你剛說什麽?”
裴傾寒開口,把剛才的話重新說了一遍,“奚顏,我說,我們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