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半飽不飽的,奚顏看一眼樓上,也沒勇氣去叫人。

看這一大桌子的菜,隻覺得可惜,心裏輕輕的歎息一聲,站起身準備把碗筷收了。

裴傾寒就是這個時候下樓的。

隨著他走近,身上的似有若無的煙味變得濃重,他剛剛離開是去抽煙了?

真的惹他生氣了嗎?

奚顏想,她隻不過是表了白。

陸行突然不高興,是因為她的表白吧。

四目相對,奚顏看著裴傾寒的眼神有些緊張,她本來就暗戀著他,和他在一起後,又因為自己的自卑,兩個人懸殊太太,她更是沒有多少自信。

除了更多的是小心翼翼,她做不到很自然的坦然。

好像,也沒什麽底氣和自信。

在和陸行的這段感情裏,奚顏心裏懷揣著一種惴惴不安。

她自己都說不明白原因。

裴傾寒靜靜的看了奚顏一會兒,稍後目光移開,落到她的碗裏,又落到桌麵上,淡淡的開口問:“吃飽了嗎?”

這個小沒心沒肺的,他走了,她也不去喊她。

就自己一個人吃獨食。

奚顏點點頭,想問什麽,欲言又止。

裴傾寒重新拉開椅子,在她旁邊位置坐下來,順便把她也扯下來坐著。

“吃飯。”

奚顏安靜的說:“我吃飽了。”

裴傾寒拿筷子的動作一頓,很快,他若無其事說:“我還沒吃,你坐在這兒,陪著我吃。”

奚顏提醒,“可是菜亮了,你這樣吃對胃不好。”

說著就站起身,“我現在去幫你把菜加熱一下。”

“不用。”裴傾寒握住奚顏的手臂,抬頭,“沒有很涼,將就著吃一下,沒事。”

奚顏動不了,隻得在他不容抗拒的眼神中坐下來。

裴傾寒吃的是還熱著的菜,慢條斯理地吃完,抽紙巾擦嘴,沒去管一桌子的餐盤剩菜,不由分說地牽著奚顏的手,把人帶到客廳沙發。

裴傾寒拿遙控器,拉上了客廳所有的窗簾。

而後,捏住奚顏的手腕,用力一拽,人跌坐在他腿上。

奚顏錯愕的想爬起來,被裴傾寒摟住了腰。

他摁著她的後背,讓她無法動彈。

“你剛剛不是說愛我,怎麽我抱你一下,你就這麽抗拒排斥?”

奚顏立馬解釋,“沒有,我沒抗拒排斥。”

她不動了,但是這個姿勢真的讓她很不舒服。

“陸行哥,我很不舒服。”

奚顏話落,突然想起什麽,急忙改口,“哥哥,我不舒服,你這樣的抱著我,我很難受。”

裴傾寒把人放開,讓她麵對麵的坐他腿上。

奚顏顧不上害羞,隻想問一問,他到底怎麽了。

“你剛才突然離開,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裴傾寒回答:“沒有。”

他沒有生她的氣,他生的是自己的氣,隻是胸口有鬱結。

奚顏搖搖頭,肯定的說:“不,你就是生我的氣了,我感覺的出來。如果我說的話,給你造成困擾,讓你心情不好,那我跟你道歉。”

裴傾寒沒氣笑,“你跟我道什麽歉,都說了不是你的錯,要道歉的人,也應該是我。”

說著,低頭,在奚顏的唇瓣上親了一下。

他認真的跟她道歉,“對不起,剛剛是我的問題。”

他隨口扯了個謊,“第一次跟喜歡的女人求婚,沒想到被拒絕了,麵子有些掛不住,所以沒控製住就走了。”

奚顏眼睫輕輕的眨了眨。

她忽然勾住裴傾寒的脖子,湊過去,小心的在他唇上輕輕一碰。

“哥哥,我沒有拒絕你。”

奚顏望著裴傾寒的眼睛,眼神如小鹿一般,慌亂中又極力的在鎮定,“我願意的,我說過,我很想嫁給你啊。”

裴傾寒沉默著,眼神深得,無人能看懂。

“小傻子。”

很久後,裴傾寒說了這麽一句話。

裴傾寒不敢直視她的這雙讓人無法招架住的眼睛,唇落在她的眼睛上。

他低低的,無奈的歎息一聲,“奚顏,別這麽看著我,會想我很想欺負你。”

說完,又回到求婚的話題上,裴傾寒解釋:“我是認真的,跟你結婚,是突然的心血**,但不是隨便說說。奚顏,我想娶你。”

“跟在我身邊,讓我照顧你。”

“奚顏,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