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風襲大陸北方的千瀧大漠,連綿百裏,荒無人煙。狂漠就是居住在千瀧大漠裏的一隻野獸,確切的說應該是魔獸。
狂漠和先前的那幾隻魔獸不一樣,既沒有鋒利的牙齒與爪子,也沒有驚人的戾氣與速度。它的整個看上去十分臃腫,行動起來也很費力,一雙紅紅的小眼睛沒有一絲殺氣。甚至裏麵充滿了驚恐。背後張著一隻短短的尾巴,一搖一擺。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魔獸,居然讓神諭的四人,蒼龍悅、血屠、明君、司命措手不及。由於地處荒漠,明君的“蒼溟水”與司命的“龍淵木”施展不起來。而且大漠裏都是黃沙,血屠施展“長生土”來控製也十分不順手。
蒼龍悅的“禦鳴雷”隨著押龍刀的襲擊,也轟得一聲擊中了狂漠的後背。火光四起,狂漠隻是仰頭張著自己長長的嘴吻痛叫一聲,其他的居然一點事都沒有。
神諭的四人皆是一驚,當時在收服鄂準與蒼嘯時,蒼龍悅的“禦鳴雷”幾乎讓那兩個畜生失去了戰鬥力,沒想到這個狂漠的皮膚居然這麽厚,連“禦鳴雷”的攻擊都能防禦!
蒼龍悅歎了口氣,未落地的身影再次縱起,單手在胸前一畫:“禦鳴雷,轟!”
雲天之上雷聲陣陣,幾道閃電猛烈的劈了下來,同時,蒼龍悅舉起押龍刀,迎向閃電。幾道閃電受到押龍刀的吸引,紛紛湧向押龍刀。一時間,刀身上布滿了閃電,劈裏啪啦。甚是嚇人!
蒼龍悅握緊刀柄,身形不止,瞬間跳上了狂漠的後背。狂漠大吼一聲,聲音並不是多麽的驚天動地,而是一種淒涼。
蒼龍悅的目光中閃現出一絲驚喜,押龍刀直直的劈向了狂漠身上的溝壑。
刀刃入膚,閃電隨之而去,狂漠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吼叫,身子急劇的晃動起來。蒼龍悅一時間站不穩,急忙跳開。遠遠望去,狂漠背後的溝壑處,流出了一股藍色的鮮血!
狂漠的前爪快速的挖著地下的沙土,沙土很滑,可是它卻一會兒就挖出了一個巨大的洞穴,然後身子一弓,頭已經鑽進了沙洞裏。狂漠劇烈的晃動著它的身子,無數的黃沙從洞中飛揚出來,而它的大半個身子,已經沒入了洞中。
“這個家夥居然會挖沙洞!”血屠大叫一聲,舉起血銘斧向狂漠砍了過去。可是他終究還是慢了一步,他的血銘斧剛剛落地,狂漠巨大的身子已經鑽進洞中消失了!
司命幾步走了過來,看著巨大的沙洞,道:“這個狂漠,應該在這大漠地下,建造了一個它自己的王國吧!”
血屠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隻是幾步走到了一邊。明君道:“大家都累了,不如先休息一下吧,商量一下對策,該怎麽對付這個狂漠啊!”
蒼龍悅喘了幾口粗氣,點點頭,道:“我同意明君的說法,你們呢?”
司命聳聳肩,表示自己無所謂。血屠看了看三人,又看了看即將西下的太陽,略一思索,最後點了點頭。
大漠的深夜,與平原上的十分不同。大漠的晝夜溫差太
大,在白天極熱,而到了晚上,似乎就是置身於冰天雪地中!
蒼龍悅、血屠、明君與司命四人圍坐在一團篝火邊,全部蜷縮著身子。良久,司命開口道:“這麽冷的天,如果鳳凰兒在這裏就好了!她的神之火能給我們驅走嚴寒啊!”他一邊說著,嘴裏不斷的冒著一股股水汽。
其餘三人一聽到“鳳凰兒”兩個字,目光突然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血屠望了望夜空,道:“其實鳳凰兒真的很漂亮!”
本來低頭看著火焰的明君突然抬起頭,道:“我也沒說鳳凰兒長得難看啊,隻不過她以前帶著麵具。當年我還和她做個幾個任務,可是我一直不知道她是個女子,要不然!”
明君突然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都已經過去了,不提了!”
他的語氣聽上去有一種十分的不舍與勉強的釋然,感覺他對鳳凰兒有一種不同於常人的感情!
司命笑了笑:“雲夕那個家夥可真幸運,居然讓鳳凰兒愛的死去活來的,有時候想想,真的很羨慕他啊!”
蒼龍悅看了看三人,道:“記得當年雲夕還沒有叛逃神諭的時候,每天晚上他都和鳳凰兒在夜色中漫步,彼此雖然不說話,但是我能看出他們對於彼此的那種異樣的感情!”
三人齊齊的望向蒼龍悅:“你是怎麽知道的?”
蒼龍悅一笑:“這是我不小心看到的,好了,不要再問了,鳳凰兒是個倔強的人,也是一個敢愛敢恨的人,既然她選擇了雲夕,你們就不要想了!”
明君一下子躺在了沙子上。沙子還有一絲暖和:“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能娶鳳凰兒,隻要她能一直待在神諭,直到我死了,我就心滿意足了!”
三人的心齊齊一震,全部低下了頭,有些時候,他們何嚐不是這麽想的呢!
此時,鳳凰兒正跟在星神老叟背後,一步步走向距溪鎮。鳳凰兒抬頭看了看周圍,問道:“主人,我們是要去幫助那個淩毅嗎?”
星神老叟的一襲白袍無風自動。他看了看鳳凰兒,搖搖頭,道:“不是幫他,而是去看看他!”
鳳凰兒一驚,問道:“主人和淩毅認識嗎?”
“豈止是認識,我們還是好朋友呢!”星神老叟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恐怖。
來到距溪鎮的城牆之下,幾個守城的士兵發現了兩人,嘩嘩的舉起了長槍,對準二人。鳳凰兒看了看幾個士兵,剛想出手解決,星神老叟突然拉住了她的手,道:“不用硬闖,我們可以光明正大的走進去!”
被星神老叟拉住手的鳳凰兒突然心一跳,低下了頭,臉刷的一下紅了。
星神老叟望著高高的城牆,叫道:“我是你們將軍的舊友,麻煩進去稟報一聲,就說星侍求見!”
鳳凰兒滿臉吃驚的看著星神老叟,她這是第一次看見星神老叟這麽客氣,真是不可思議!
一個士兵轉身走進去,不一時便快速的跑了出來,將城門大開,道:“恭迎星侍大人!”
星神老叟看了
看那個士兵,問道:“淩毅怎麽沒有出來?”
士兵支支吾吾的道:“淩將軍在處理一些事,他請星侍大人不要見怪!”
星神老叟點了點頭,帶著鳳凰兒走了進去。
淩毅住在一個寬敞的別院裏。這是尚原命令距溪鎮上的村民連夜為他蓋起來的,花了很多的銀兩,尚原一直因為這件事感到心痛。
星神老叟與鳳凰兒走進了淩毅的寢室,一股刺鼻的煙味夾雜著一股濃濃的香味飄進了二人的鼻子。鳳凰兒被這味道嗆得直咳嗽,星神老叟則是一歎:“淩毅,你真是死性不改!”
屋子的有一個大床,一個薄薄的帷帳遮在前麵,可是帷帳實在太薄,可以看見裏麵的被褥亂七八糟的放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裏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淩毅穿著一身白色的衣服走了出來,叫道:“星侍大人,今天怎麽有空來這裏?”
說著,他的眼睛偷偷的瞄了瞄鳳凰兒,眼神中閃出一絲邪惡的光芒。
星神老叟一笑:“淩將軍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我們的十年之約已經到了,今天我該拿回我的東西了!”
淩毅一驚,急忙跪倒在地:“大人,小的前幾天把兵者書弄丟了!”
星神老叟一笑:“是丟給了歐陽雲狂了是吧!”
淩毅再次大驚失色,急忙連磕幾個響頭,叫道:“小的該死,小的該死!”
星神老叟道:“幽冥王派你來護這八階浮屠的第一階,說明是很看重你的,可是你隻顧尋歡作樂,絲毫不考慮如何對付歐陽雲狂。”
星神老叟突然轉過身子去:“明天,你就要出兵,用屠士方傳授的飛魚陣,打敗歐陽雲狂,奪回兵者書。我明天,還會再來!”
千瀧大漠上,無盡的狂風卷起無數的黃沙,將世界變得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蒼龍悅拍了拍長袍上厚厚的塵土,站了起來,看著還在熟睡的三個人,叫道:“天已經亮了,看來這個狂漠是不會出來的,不如先去下一個地方吧!”
血屠睜開眼,站了起來,望著漫天的風沙,道:“這個破地方我可不想再來了,不如我把它找出來吧!”
說著,他的雙手在胸前一陣舞動,接著按在沙土之中,大叫一聲:“長生土,動!”
血屠的手心突然湧出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穿過沙土,擴散到四麵八方。鬆動的黃沙地頓時如同一鍋煮沸的水,翻湧起來,一波一波,如同一道道浪花席卷!
沙土之中不時飛出幾塊碎石,或者是幾個動物的白骨,蒼龍悅一直仔細的盯著地麵,生怕漏掉了一點東西。
不遠處的沙土層,突然漲起幾丈高的沙丘,蒼龍悅眼疾手快,迅速結印,一道蒼青色的閃電憑空出現,直直劈向那個高隆的沙丘。
沙丘之下的狂漠好像感應到了危險的到來,急速向前移動,閃電頓時劈空,揚起無數的風塵。
蒼龍悅大怒,縱身而起,押龍刀狠狠地向沙丘砍去。明君與司命也隨之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