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雲狂抬頭望著在霧氣中若隱若現的青臨城,大叫一聲:“攻城!”
早已按捺不住的徐達興如同瘋了一般拔出噬魂,第一個衝到了城門之下,噬魂藍光閃閃,直接劈開了堅固無比的城門。
城門從中間裂開一道巨大的裂痕,徐達興一腳踹過去,城門受不了他的力量,喀拉幾聲已經倒在了地上。
城上守衛的士兵這時候才發現有情況,急忙敲動城牆上的那個青銅古鍾,鍾聲渾厚悠長,隨著氣流傳出了數裏之外。
由於霧月國常年被霧氣籠罩,所以這裏的人一般不會用煙花、狼煙這種東西作為通訊的信號,因為那種東西在大霧之中根本看不出來。
渾厚的鍾聲才響了不到兩聲,城牆之上突然躥上來一個人影。他的樣子被大霧遮掩,看不真切。可是守城士兵隻看到有一雙血紅色的眼睛在茫茫霧氣中散發著攝人心魄的光芒。
士兵們的心頓時已經涼透了。他們當然知道來人是誰,一夜屠殺血國十萬人的白發邪魔傲洪天。他的實力與血腥,這些士兵都有目共睹,那絕對不是一般的狠角色!
幾個士兵都忘記了去敲銅鍾,隻是傻傻的站在那裏,雙腿顫抖著,表情也是十分驚恐。
傲洪天一步步靠近,逆鱗上的紅光大盛。他揮動逆鱗,瞬間,幾個士兵被一股驚天的殺氣擊中,胸甲碎裂,胸口裂開一道醒目的傷口。一道道濃烈的血箭噴濺而出,將白蒙蒙的霧氣染成了一片血紅,散發著濃濃的腥氣!
在徐達興破開城門後,百裏漠然緊隨其後,揮舞著雨影槍,與徐達興並肩殺入城中。城中的叛軍好像早就知道他們要攻城,早已在城門下等候。
在二人衝進去的一瞬間,叛軍如同潮水一般蜂擁而至,頃刻間將二人全部包圍在裏麵。
看著眼前明晃晃的兵器,百裏漠然眉頭一皺,笑道:“徐將軍,好像這是我加入天羽之後你我的第一次合作吧!”
徐達興嘿嘿一笑:“媽的,以前咱兩個總是打,現在沒想到卻聯手了!”
百裏漠然點點頭:“第一次合作,可不要被我看扁啊!”
“放心!”徐達興大叫一聲,舉起噬魂殺向周圍的士兵。噬魂上濃濃的殺氣瞬間將身邊的幾個士兵的喉嚨割開,鮮血四溢。
“厲害!”百裏漠然讚了一聲,不甘示弱,揮動雨影槍,一刺一挑,就把身邊想要出招的兩個士兵放翻在地。
歐陽雲狂立在馬背上,身邊是敏然,羊心羽與龍神。歐陽雲狂看了看龍神與羊心羽,道:“二位幫我禦敵,我要帶著敏然去羽瀾宮!”
羊心羽道:“這些事交給手下們就可以了,作為一國之主,有些事不用親力親為。”
歐陽雲狂一笑:“我想好好會會嶽宗倫!”
羊心羽看出了歐陽雲狂眼中的堅持,回頭看了看龍神。龍神不說話,隻是微微一點頭。羊心羽也是一點頭,隨即大喊道:“天羽的士兵們,為帝君殺出一條血路,護送帝君平安進入羽瀾宮!”
聽到羊心羽
的叫喊,士兵們群情激奮,紛紛叫喊著,舉著兵器殺進了城門。白虎看了歐陽雲狂一眼,道了一聲:“帝君皇後保重!”轉身帶領著士兵們一同殺進了城門。
傲洪天一頭白發在城牆上飛舞著,他紅色的眼睛注視著城中的一切。
百裏漠然與徐達興愈戰愈勇,轉眼間已經殺掉了幾百個叛軍。白虎又帶著士兵殺了進來,本來叛軍的人數就少,再加上百裏漠然、徐達興、白虎這些人的英勇殺敵,一時間,城中已經殺出了一條血路。
說它是血路一點也不誇大其詞,因為那條路上除了叛軍的屍體就是濃濃的鮮血。血路從城門口,一直延伸到羽瀾宮外,血腥之氣,絕對不下於歐陽雲狂打過的任何一場戰爭。
歐陽雲狂一笑,跳下馬,又把芙蓉從馬背上扶下來,然後拉著她的手,一步步的順著血路走去。
血路之上,是歐陽雲狂與芙蓉突兀的身影,血路兩側,是楚軍與叛軍拚命的廝殺。兩個場景,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反差。
歐陽雲狂表情淡然,仿佛兩側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他的目的隻有楚瀾宮,他相信他的那些猛將可以做到這一點,讓他安全的進去。
芙蓉也是麵帶微笑,她不是相信那些士兵,她隻不過是相信歐陽雲狂而已。他曾經說過,不會再讓自己受到一點傷害。他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如果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好,那麽,那個男人還怎麽敢去說征服天下呢?
羊心楚與龍神並肩走在歐陽雲狂與芙蓉的身後。
百裏漠然全身浴血,戰甲已經被鮮血染紅,徐徐滴落。徐達興滿臉黑氣,剛才他奮力殺敵,已經動用了死神的力量,這使他的身上充滿了一股死寂!
白虎歲雖然沒有二人這麽勇猛,可是實力也不一般,一時間已經殺掉了一百多名叛軍,他停下來,微笑著看著百裏漠然與徐達興。
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傲洪天的身形隱沒在白霧之中,紅色的眼睛好像發現了什麽。由於血魔的力量,使他從小就有一種直覺,那是如同野獸一樣的直覺,可以感知到身邊潛伏著的危險。
他的氣息察覺到了一絲可怕的殺氣,居然比自己和徐達興身上的殺氣還要濃烈。他的眉頭突然皺起,目光直直的注視著不遠處的濃霧。
歐陽雲狂的身識運起,好像也感知到了那股莫名的殺氣,他突然停下腳步,問道芙蓉:“你有沒有感覺到什麽異樣?”
歐陽雲狂了一下,接著運用妖術“天下風雲”,一股氣流從她的身上擴散出去,隨即,她的臉色一變:“歐陽雲狂,好強的一股殺氣,帶著濃濃的血腥味!”
傲洪天一步從城牆上躍下來,走到歐陽雲狂身邊,歐陽雲狂問道:“洪天,你是不是也察覺到了?”
傲洪天臉色陰晴不定,緩緩的點點頭。從來沒有什麽能讓傲洪天臉色變一下的東西,就算當年他麵對血國十萬軍隊的時候,他也沒有像現在一樣居心不定。
百裏漠然與徐達興一
同走到了歐陽雲狂麵前,歐陽雲狂望著濃霧,轉身對羊心楚道:“羊楚,用天沐風吹開這濃霧!”
羊心楚一點頭,雙手一合,白光閃耀:“天沐風,狂!”
無盡的狂風襲來,將漫天的濃霧席卷而起,濃霧此刻像是受驚的小鳥,亂了陣腳,不知該往何處逃脫。一息之間,籠罩在霧月國上空的濃霧全部散盡。
歐陽雲狂嘴角剛露出一絲笑意,接下來發生的事又讓他笑意消失的無影無蹤。已經消失的濃霧,好像在一股力量的牽引下重新凝結,剛剛重見天日的霧月國,再次被濃霧籠罩。
嶽宗倫站在星象儀前,雙眼呈現出暗紫色。他看著麵前站著的十八位血天羅,笑道:“你們已經隱藏了十年,現在是該向天下展示一下你們的力量了!”
歐陽雲狂看著重新凝結的霧氣,一時怒火衝天,鬆開芙蓉的手,向前走了幾步,濃霧中突然衝出一個黑影,手中一柄長劍直刺歐陽雲狂的眉心。
歐陽雲狂當然已經感知到危險的來臨,在長劍刺來之時,他突然拔出製衡劍,一下子撥開長劍來勢。黑影一驚,折身向濃霧中退去。
歐陽雲狂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緊隨其後,沒入濃霧之中。霧氣受到二人的催動,頓時變得淩亂起來,飄飄渺渺,如同一個個飛舞的鬼魂。
濃霧中首先傳來幾聲兵刃碰擊的聲音,接著又是一聲慘叫,繼而,濃霧中走出一個人影,目光冷冷的,一手持劍,一手提著一個人頭,身上濺滿了血跡,正是歐陽雲狂。
那是十八位血天羅的其中之一,還沒有像天下展示他的力量,就已經死在了歐陽雲狂的劍下。
歐陽雲狂的製衡劍上滴著鮮血,目光中透著濃濃的殺氣,他的身上散發著淡淡的白光,他閉上眼睛,緩緩道:“東南方三尺之處,有三人正在逼近!”
話音剛落,傲洪天白發飄飄,縱入了濃霧之中。歐陽雲狂接著道:“正北方一丈處,有兩人逼近!”
百裏漠然長槍一舞,轉入濃霧之中。歐陽雲狂又道:“東方五尺處,三個人!”
徐達興嘴角一笑,消失在濃霧之中。歐陽雲狂又報出了幾個方向,剩下的龍神,羊心楚,白虎也紛紛轉進濃霧之中。
“還有,正前方一尺處!”芙蓉看著歐陽雲狂,突然叫了出來。歐陽雲狂捏了一下她高挺的鼻子,笑道:“我知道了!”說著,他拉起芙蓉的手,另一隻手舉起製衡劍,縱身沒入濃霧之中。
接著,四麵八方的濃霧之中,陸續傳來幾聲淒慘的叫聲,鮮血噴濺,仿佛要將整片濃霧染成了紅色。
歐陽雲狂長劍一揮,直接劃開了最後一名血天羅的喉嚨,那名血天羅睜著大眼,驚恐的看著歐陽雲狂,遲遲不肯倒下。歐陽雲狂嘴角露出一絲可怕的笑意:“記住,我是歐陽雲狂,三年前你們天羅千方百計想要殺掉的歐陽雲狂!”
那名血天羅的喉嚨裏咯咯響了幾聲後,傷口處的鮮血更加濃烈,他眉頭一皺,仰麵倒了下去。地麵上一共躺著四個血天羅的屍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