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與不謝,我並不在意!”星神老叟道:“隻不過,傲天將若是遇上了冥軍之後,可要小心留意!告辭!”

說著,星神老叟將長袍一卷,化作一道狂風,帶起漫天風沙,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傲洪天立在原地遲遲不動,眉頭緊鎖出一個“川”字。一個士兵幾步走向前來,問道:“傲將軍,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傲洪天抬頭看了看天空,自言自語道:“他說的話,每一次都能應驗,這一次應該也是真的吧!”

由於他是在自言自語,聲音很小,那個士兵沒有聽清,急忙問道:“天將大人,你說的什麽?”

“沒什麽!”傲洪天回過神來,道:“傳令下去,找尋一個有水源的地方,安營紮寨!”

白無崖站在鎖山關下,抬頭遙望著遠方,目光凝重,似乎是有心事卻又沒地方去傾訴一樣。

威風吹拂著他身後的白袍,遠遠看去,就好像一雙即將展翅的白色楚翼。

又是一匹快馬絕塵而來,還是那個黑衣的探子,翻身下馬,跪倒在地,道:“白將軍,在前方五十裏處。。。。。。”

黑衣探子還沒有說完,白無崖卻揮手製止住他。探子正驚異間,白無崖卻給他一使眼色,示意讓他站起來。探子聽令站了起來,白無崖幾步靠近那個探子,小聲問道:“前方五十裏處發現了什麽?”眼神還在不停的示意那個探子。

探子大約明白了白無崖的用意,湊到他的耳邊,小聲道:“前方五十裏有軍隊正在安營紮寨,那支軍隊約有三萬人馬,帶兵之人正是楚國的天將,秦國的頭號通緝要犯,白發邪魔,傲洪天!”

白無崖的瞳孔突然急劇擴張,眼神中布滿了恐懼的陰雲,表情突然變得十分難看:“你,你說是誰?”

黑衣探子的聲音也在輕微的顫抖著:“傲洪天,那個一夜之間屠殺了血國十萬人的白發邪魔,傲洪天!”

白無崖的手死死的握著腰間的劍柄,手背上青筋畢露,整個身子也在不自覺的顫抖起來,他長舒幾口氣,微微一笑:“這是我們的命運,不管是誰來了,我都要讓他嚐嚐我們“赤潮”的厲害!”白無崖的臉上,突然顯現出一絲不同尋常的氣勢!

“是,屬下一定拚死護國,不讓我們的“赤潮”丟臉!”黑衣探子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殺氣。

白無崖輕輕一歎:“這件事先不要聲張,以免讓我們的士兵喪失信心與鬥誌!”

“屬下明白!”黑衣探子欠身行禮,轉身退了下去。白無崖的氣勢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反而眉頭突然緊鎖出一個結,心中暗想:“傲洪天,來的怎麽會是你!”

黃沙漫天,將整個世界變得虛無縹緲。在人族“楚國”一派中,人們習慣將風沙看做是神的震怒,所以每當風沙來臨之時,所有人都會走出屋子,跪在地上,心中默念神靈庇佑之類的話,已祈禱風沙退去,還給世界一個清明。如果有誰在風沙中喪失了性命,那麽,所有人就會說這個人生前作惡多端,

才會被神殺死。他們相信,神是不會殺好人的!

歐陽雲狂在小的時候十分相信這些話,因為那時候自己思想不夠成熟,沒有主見,加之楚國是個神權國家,雖然神權不會限製帝君的一言一行,可是它能很好的籠絡民心。這裏所說的籠絡的民心,不過是帝國最底層的那些人,上層之中,是沒有人將這些看的很重要的!

狂風,吹動著歐陽雲狂身後的紅色披風。披風飄**在天間,像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風中的碎石細沙不時侵略著他的臉龐,隱約有一絲疼痛。歐陽雲狂不經意的一咧嘴,一個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他的身邊,長發如瀑布一般散落在背後,一張絕麗的臉上露出一絲甜甜的笑容。

“在看什麽,沙子?還是風?”芙蓉望著歐陽雲狂的側臉,問道。

歐陽雲狂慵懶的一笑:“我在看這整個天下!”

芙蓉也是一笑:“天下遲早是你的,看不看都一樣!”

歐陽雲狂突然轉過身來,看著芙蓉,道:“那我就看你吧!”

芙蓉搖了搖頭,道:“我已經是你的了,看不看也是一樣!”

歐陽雲狂伸了個懶腰,問道:“你既不讓我看天下,也不讓我看你,那你讓我看什麽?”

芙蓉一笑:“你還是看看你自己吧。因為隻有你自己不屬於你!”

歐陽雲狂聽得一頭霧水:“我不屬於我,難道屬於你?”

芙蓉又是搖了搖頭:“你不屬於任何人,你是屬於全天下的!”

歐陽雲狂聞言全身一震,隨即又笑道:“難道你喜歡和天下一起分享我?”

芙蓉瞥了他一眼,笑道:“這是你的宿命,是神的使命,我沒有辦法去幹涉這些東西!”

歐陽雲狂一笑:“怎麽你也和星神老叟一樣變得神神叨叨的了!”

“帝君大人!”百裏漠然突然出現在二人的身邊,使得氣氛變得有些尷尬。歐陽雲狂故作無事的問道:“百裏將軍,怎麽了?”

百裏漠然道:“軍師讓我來給你說一下守護鎖山關的白無崖的情況!”

歐陽雲狂點點頭,道:“務必要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

百裏漠然點點頭,道:“白無崖,赤風國護國大將軍,先祖與淩毅一樣,是打下秦國的十二猛將之一的白華!”

白無崖自幼便進入秦國的最高軍事學府“四音宮”學習,由於他天資聰穎,勤學好問,在同級學生中表現最為出色,曾經被譽為“四音公子”之首的“楚公子”。其他三人則是南玉國的“商公子”成溪、青國的“闕公子”柳上原以及“徵公子”百裏漠然。

白無崖不僅行軍打仗厲害,更在這之餘,讀詩書,好古文,一身白甲白袍,超然於世,而且氣度不凡,被王朝稱為“將公子”。

白無崖手下有一個八萬人的軍隊,名曰“赤潮”。赤者,紅也。潮者,水也。赤潮,便是說明他的軍隊如同一股流動的紅色水流一般。十年前,秦國的諸侯國也如同楚國一樣,為爭奪霸權

而大打出手,當時赤風國與鬼方國殊成死敵,鬼方國曾派殺手屠殺了赤風國的八個村莊,死傷無數。

白無崖當時第一次領兵,他憤恨鬼方國的血腥,更為那些無辜死去的百姓傷心,於是他命令手下士兵每一個人都在左肩上係一個白色綢帶。在赤風國之中,如果家中親眷去世,便會在左肩係一個白色綢帶,以寄哀思。白無崖此舉,正是為了鼓舞士氣,也是顯現出他要取勝的決心!

兩軍決戰於鬼方與赤風的界碑之處,白無崖手下當時隻有五萬人馬,但是鬼方國將軍天鬼焚手下有八萬,但就是這樣,白無崖還是利用自己的智謀與將士們的一腔熱血,最終打敗了天鬼焚,打贏了那場戰爭,而將士們左肩上的白色綢帶也被鮮血染成了紅色,十分顯眼。

白無崖勝利之後,曾割破自己的手指,在界碑之上寫下一首詩“浴血戰惡鬼,天地一片赤。行軍如潮動,無形勝有規!”也就在那個時候,界碑改名為“赤碑”,白無崖手下的軍隊也擁有了赤潮這一稱號!

赤風國從此之後流傳著這樣一句話:“赤潮動,天下定!”

“看來赤潮的實力也不容小覷,但是我也相信我們的士兵,會浴血奮戰,奮勇殺敵。”歐陽雲狂看了眼昏暗的天空,堅信的說道。

或許可以將白無崖收入楚國,這樣一來既不會白白的損失一個人才,又可以為楚國增加一員猛將,壯大楚國的勢力。

楚國與秦國的這場惡戰已經不能避免,他們隻能拚死保衛自己的子民,自己的國家,鹿死誰手現在還不知道。

夜已深,守護鎖山關的白無崖,絲毫沒有睡意,他還坐在地圖前觀察著局勢。

和歐陽雲狂對戰,白無崖一點也不敢馬虎,他的一點紕漏都可能造成秦軍的兵敗,也可能會使這十萬跟著他出生入死的戰士瞬間喪生。

沒想到淩毅那麽快就兵敗,這對秦軍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會影響到全軍的士氣,還會影響到軍心。白無崖不得不得做好充分的準備,今天淩毅兵敗的消息,已經給了赤潮軍不小的打擊,明天必須取得勝利才能鼓舞士氣。

白無崖在秦國也曾聽說過歐陽雲狂的一些事情,能從一個淒貧的孤兒變成今天的救世主,不用想也知道,在這過程中歐陽雲狂受了多少的磨練。

也許是英雄與英雄的悻悻相吸,白無崖也期待著明天和歐陽雲狂的對決,他很想見識見識歐陽雲狂的厲害。

狂沙曼舞,黑雲壓城,每個人的心裏都有說不出的壓抑。

白無崖站在軍隊的前方,看著戰士麵露驚恐,心神不寧的樣子,此刻他的心裏也是焦急萬分。行軍打仗,最忌諱的就是軍心渙散,看來昨天的那個消息對他們的打擊還是很大的。

白無崖的當務之急就是鼓舞士氣,“將士們,我們每個人的肩上都擔負著秦國的未來,我們的親人們還在等著我們凱旋而歸,你們怎麽能垂頭喪氣的。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不要忘了我們是秦國最好的軍隊,我們赤潮軍所向披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