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方俞還是拿起了手機,撥通了陳鈺瑩的手機號碼。

等了十多秒,陳鈺瑩的聲音才從電話那頭緩緩響起。

“怎麽了?”陳鈺瑩聲音很小,有些沙啞。

“電飯煲我拿回來了,你……現在有空的話可以過來一趟,我在你們寢室樓下。”

說完,對麵又沉默了一會兒。

良久。

就當方俞以為陳鈺瑩掛斷了電話時,陳鈺瑩的聲音再次響起了。

“我現在不太方便,我讓悅悅下去拿,可以嗎?”

“可以。”

“好,那……就先掛了。”

陳鈺瑩掛斷了電話。

方俞有些恍惚,他總有種感覺,陳鈺瑩好像在躲著自己……

嗬嗬。

真是有意思。

明明昨天還追的一個勁,今天就開始躲著了?

這家夥,真讓人越來越看不懂了。

三分鍾過去。

丁思悅身穿睡衣,腳踩拖鞋下來了。

“給我吧,謝謝。”

丁思悅接過小電飯煲,神情緩了緩。

臉上一抹安心閃過。

“你還沒起床嗎?”方俞笑道。

“我?對啊,怎麽了?”

“沒什麽,我以為你是個勤學的女生。”

“哦,那讓你失望了,我一點都不勤學呢。”

丁思悅撇撇嘴,說著轉身就朝寢室樓上走去。

看著丁思悅離去的背影,方俞想問些什麽,但話到嘴邊還是硬生生咽了下去。

算了。

就這樣吧,挺好的……

丁思悅抱著小電飯煲回到了611宿舍。

剛打開門,陳鈺瑩便撲了過去,這讓丁思悅有些措不及防。

“瑩瑩?”

“方俞他……他有問起我嗎?”陳鈺瑩眨著眼淚,聲音有些顫抖。

就在剛剛,丁思悅下去的時候,她就一直趴在窗口朝下看去,觀察著方俞的一舉一動。

隻是短短幾分鍾,陳鈺瑩心中便是萌生了無數個衝動念頭。

最後還是被理智占據了上風。

陳鈺瑩並沒有跑下去去見方俞。

“嗯……問了,他問我你在做什麽。”

“那你怎麽回答的。”

“我……我就說你在學習呢。”

“然後呢,他怎麽回的?”

“然後……然後他就回了個‘嗯’,便沒說什麽了。瑩瑩啊,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到現在都還不肯告訴我嗎?”

丁思悅有點小生氣,她不明白究竟是什麽事情,讓陳鈺瑩根本不願向自己吐露。

是很難以啟齒?

還是說無從下口?

丁思悅不知,隻知道陳鈺瑩昨天半夜做噩夢被驚醒,渾身都是濕漉漉的,一直顫栗,生滿了汗。

而自己便隻能在一邊安慰著她,給她找了換洗睡衣,陪著她很久很久,久到她再次沉入夢鄉,自己才敢回到自己的**。

但這並沒有完。

陳鈺瑩沒過多久就又開始了夢遊,這吵醒了丁思悅,使得丁思悅喚醒陳鈺瑩之後不得不抱著她入睡。

雖然內心忐忑,但丁思悅始終相信陳鈺瑩不會對自己做什麽。

這次起了效果。

陳鈺瑩一覺睡到了天亮。

“我…我不幹淨了嗚嗚……”

陳鈺瑩癱坐在**,一頭紮進了枕頭裏,哽咽不斷。

丁思悅瞪大了雙眸,一臉難以置信,急忙追問,“什麽不幹淨了,是方俞對你做了什麽嗎?”

“不是方俞,是……楓亦嗚。”

“李楓亦?”聽到這個名字,丁思悅有些惱怒,她寧願自己從陳鈺瑩口中聽到的名字是方俞,也不願聽到李楓亦這個名字。

原因無他。

丁思悅不喜歡這個男生,而這隻是其中之一,更重要的是,他和陳鈺瑩是表姐弟關係。

“他對你做了什麽?”

丁思悅將小電飯煲放到了一邊,攥了攥拳頭,聲音有些失控。

“他他……他玷汙了我嗚嗚嗚……”

“什麽!什麽時候的事情?昨天晚上嗎?怎麽玷汙你……”

“別問了,求求你別問了嗚嗚……”

聞此,丁思悅一怔,她開始緩緩彎下身摟住陳鈺瑩的腰,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聲音溫柔了起來。

“好,我不問了,咱們報警,讓警察叔叔處理好嗎?”

“不,不要。”

陳鈺瑩一驚,竟下意識的推開了丁思悅,兩眼無神起來,“悅悅,求求你不要報警,我不想毀了楓亦。這…這件事兒,就讓它過去吧,好嗎?”

“……好。”

丁思悅被陳鈺瑩猛地一推沒站穩腳步,隨即癱坐在了地上,一臉的難以置信。

聽到這聲帶著心痛味道的“好”,陳鈺瑩也恢複了一些理智。

她看著被自己推倒在地上的丁思悅,有點不知所措。

“悅…悅,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這就扶你起來。”

陳鈺瑩小走兩步過去,將一臉震驚的丁思悅扶了起來,隨後又一頭紮進了她的懷裏,痛哭起來。

丁思悅沒有怪陳鈺瑩推倒了自己,隻是一臉無奈地笑了笑,有些心痛的安慰著陳鈺瑩。

“我陪你去看看心理醫生吧。”

突然,丁思悅開口了。

陳鈺瑩身軀一顫,急忙拉開自己和丁思悅之間的距離。

剛剛確實是自己一時衝動把丁思悅推倒在地。

陳鈺瑩也很後悔自責。

但陳鈺瑩沒想到,丁思悅一開口就讓自己去看看心理醫生?

她是覺得自己患有精神方麵的疾病嗎?

“看看吧,這是為你好。”

丁思悅歎了口氣,她還有一件事兒沒有告訴陳鈺瑩。

就在昨天晚上,大約淩晨三點左右,陳鈺瑩夢遊了。

她就站在自己的床前,對著自己森冷地笑著,口中還在喃喃自語,可惜聲音太小,丁思悅並沒有聽清。

這把丁思悅嚇了一跳。

也顧不得其他,隨即用手電筒照了照陳鈺瑩的眼睛,最後,陳鈺瑩一翻白眼就倒在了地上,疼痛感頓時席卷了她的全身。

這一幕,現在都還在丁思悅腦中徘徊。

丁思悅覺得陳鈺瑩可能是壓力太大,進而造就了神經方麵出現的疾病。

而她夢遊時看自己的眼神,丁思悅現在回想起來都是全身汗毛倒立。

那眼神,就像是看情敵一樣……

陳鈺瑩似乎把她當成了情敵,這令丁思悅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和方俞有什麽親密的接觸嗎?

沒有。

可是那眼神……

“不不……我不要!我沒病,我沒有病…沒有病嗚嗚……”

陳鈺瑩蹲在地上,開始抱頭自言自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