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跟你一家子血肉至親?”明秀厭惡的說道:“你愛找誰找誰,現在趕緊給我滾!”
換了別人,她或許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金家這些人,她是半點情麵都不想留。
金家人對她做的那些事情,她都記著呢。
見明秀這般跟她娘說話,金細柳惱了:“喂,李明秀,你怎麽跟我娘說話的?沒大沒小,一點規矩都沒有!”
“我就這樣的,怎麽樣?你不高興,來咬我啊?”明秀一臉有膽你就過來吧。
金細柳氣得直跺腳,卻無可奈何,
她可打不過男人婆。
隻得躲在她娘身後罵人,什麽沒人要的禍害,什麽命硬喪門星之類的。
明秀煩了,撇了眼金家的籃子,突然一把搶過來,笑道:“這些天蠶繭,都是你倆偷摘的吧?這是髒物,我沒收了。”
“什麽?”金姨媽一個惡狗撲食,抓住籃子另一邊,用力一扯,籃子倒是扯回來了,可裏頭的天蠶繭至少沷了一半在地上。
“這是我們從別處摘的,不是在這裏偷的。快,細柳,咱們快走吧。”再不走,就要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金細柳一邊被她娘扯著往後退,一邊心有不甘的回頭望去,突然看見一個俊俏得過份的男人鑽出林子,走到李明秀身邊,兩人一副非常熟絡的樣子。
她大吃一驚,掙開她娘的手,定睛一看,那不是……顧三郎嗎?
他不是拒了李家的親事嗎?
怎麽還會跟李明秀一起鑽樹林子?
想到李明秀竟然跟十裏八鄉最俊俏的男人走在一起,而她自被李明秀害得失去好親事之後,就再也無人問津,她心裏又酸又恨,恨不能馬上撕了李明秀這個賤人。
金姨媽也看見顧三郎出現在李明秀身邊了,她愣了一下,立刻激動得叫出聲來。
有奸情!
一定有奸情!
總算抓住李明秀的小尾巴了。
她也不走了,返身走到李明秀跟前,指著她跟顧三郎,得意非常:“我說你怎麽非要趕走我們呢,原來是怕我們在,不方便。”
不方便?
金姨媽擠眉弄眼道:“你放心,你倆想怎麽玩盡管玩去,我一定當作沒看見。這樣,你也不用趕我們走了吧?”
哦草!
明秀總算是聽明白了,同時也被氣了個仰倒。
這金姨媽果然不是什麽好鳥,滿腦子想的竟然都是小片。
你腦子裏放小片也沒什麽,可主角為什麽會是她和顧三郎?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倆有那種關係了?
“滾!”明秀一聲獅子吼驚天動地,附近的飛鳥全被她驚飛起來,“趁我還沒動手,你最好趕緊滾。我要是發起火來,連我自個兒都怕。”
見明秀怒氣衝天,隨時有暴走的可能,深知她不好惹的金姨媽隻得罵咧咧帶著金細柳走了,走前還放話:“你等著,我定把你們這對狗男女鑽樹林子的事說出去,看你以後還怎麽見人?”
金細柳也尖聲大叫道:“李明秀,你以為你死皮賴臉的纏著顧三郎,他就會娶你嗎?哈哈哈,他不過是跟你玩玩而已,等他玩膩了,就會把你當成破抹布一樣扔掉!”
明秀朝她翻了個大白眼,蹲下身將地上的天蠶繭撿進自己的筐子裏。
跟這些爛人計較,沒的汙了她自己。
反倒是顧三郎,突然眯起眼,一道森寒冰冷的目光朝金細柳射了過去,嚇得她在這炎炎夏日裏頓覺全身冰寒,如墜冰窟,身子一顫,霎時噤聲。
明秀見厭惡的人終於走了,感覺好了點。看看日頭漸漸偏西,她趕緊又忙了起來。
不過……
“你怎麽還站著不動?”
不是說要用幹活抵飯錢嗎?
這就想偷奸耍滑了?
明秀板起臉,正想教訓他一番,卻見他突然認真的說道:“我不是那種人。”
啥?
明秀愣了愣,才明白他想說什麽。
“嗨,她那種人說的話,也值得你當真?”明秀笑說道,“再說了,你也沒必要跟我解釋吧?”
我又不是你什麽人。
顧三郎一愣。
對啊,他為什麽要解釋?
莫非……
怕丫頭對他產生不好的印象後,不肯求高人替他解毒?
嗯,一定是這樣的。
這丫頭表麵無法無天,內裏其實有一套行事準則,是個麵冷心熱的。若是叫她誤會自己是個人渣,隻怕對他的那一點點心軟,立刻就會變得冷硬起來。
到時候,想讓她幫忙解毒,純屬做夢。
想通了這一點,顧三郎如釋重負。
這一天,明秀直忙到天黑,才同顧三郎回村。
林婆子早急得不行,看見小祖宗全須全尾的回家了,一顆心總算是放下來了。
明秀擺擺手,堵住林婆子的嘮叨:“奶,你快來看我今天的收獲。”
她將蓋在竹筐上的草藥拿掉,露出裏頭閃閃發亮的綠色天蠶繭。
“這麽多!娘娘保佑,你這都不止一斤了吧?”林婆子又驚又喜,高聲叫道。
這足足抵得過有些人家半個月的收成了。
明秀連忙扯了下她的袖子:“小聲點,讓別人聽見了也不好。”
“這是你憑本事采的,關他們什麽事?那些眼皮子淺的,就讓他們眼紅去吧。”林婆子一臉驕傲的說著,不過,倒也聽了明秀的話,沒再高聲。
“這是顧三郎幫著采的,他說要幫忙幹活抵下個月的飯錢。”
林婆子吊起眉梢,滿臉怒容:“他沒錢還想吃咱們家的飯?門都沒有!”
明秀想起妖孽最近給她刷了不少好感,還是替他說了句話:“他摘天蠶繭倒是一把好手,今天這些,有一半都是他摘的。”
半斤天蠶繭值一兩半銀子呢。
林婆子隻好說道:“算了,便宜他了。”
“奶,我餓了。”
“奶給你留了好菜。”林婆子把竹筐搬到自己房裏鎖起來,帶明秀去灶房吃飯。
辣椒炒雞蛋,加三個烙餅,就是明秀今天的晚飯。
旁邊籃子裏,放著同樣的飯食,是留給顧三郎的。
明秀想吃點爽口的,又去菜地裏摘了兩條頂花帶刺的嫩黃瓜,做了盤拍黃瓜。
往拍黃瓜裏加辣椒的時候,她出於刷好感的需求,還特意少放了一勺。
雖說,自她幫樟台村奪到東溪那片山林的采繭權後,就收到了兩千多好感,而且,樟台村眾人的好感還在連續不斷的刷過來,但她仍舊需要大量好感繼續幫叮鐺修複,一點也不敢放鬆這項重任。
但凡有機會刷,就絕不放過。
蚊子再小,也是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