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秀從隨身背的小包裏將零散銅錢拿出來遞給他,“青龍叔,你拿豆腐上車,我再去買點骨頭和五花肉回去吃。”

“行,別買多了,錢省著點花。”李青龍知道這丫頭賺錢快,花錢也快,全家就屬她敗家些。

明秀很快買了三四斤五花肉過來,還提著兩根大棒骨和一對豬蹄,手裏頭還提著兩壇子好酒。

“買酒幹嘛呀?”李青龍問著。

“給二爺爺和您一瓶,給我老爹一瓶。他最近幹活辛苦了,嘴巴也乖一點了,不老是追著我罵了,給他捎帶壇子好酒解個饞。”

“嗬嗬。”李青龍輕笑,這丫頭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誰跟她硬著來,連老爹的麵子都不給的。

等她坐好後,李青龍趕著牛車往回走,笑著說:“你爹人性子不壞,就是腦子想事情轉不過彎來,耳根子軟,容易受人蠱惑。如今家裏頭事多,他每天被揪著在家裏幹活,很少出去和其他人喝酒閑聊,也就少鬧騰些了。”

兩人一路說話著,很快就回到了李家,臨分開前,明秀讓李青龍一大家子今晚上到家裏來吃飯。

林婆子早就在盼著他們回來了,她提著東西進屋時,急著問:“秀秀,路上沒啥事吧?”

“沒有。到丁家時,王氏人醒了,不過好像受打擊不小,跟沒了魂一樣,看著挺滲人的。我們將她送到房間裏,將一兩銀子塞到她手裏就走了。”

“送回了丁家就成。”林婆子如今一點都不想家裏沾染上這種晦氣。

李青山早出來了,看她手上提著好幾斤肉,習慣性的想訓斥她,然而看到她手中的酒瓶後立即住嘴了,很自然嫻熟的上去接過酒壇,屁顛屁顛的跑回自己屋了。

“瞧這德行。”林婆子碎罵一句。

明秀輕笑,將買回來的菜交給大姐,“今晚上用骨頭燉個湯吧,大家都喝點骨頭肉湯,補充點營養。”

“好。正好家裏還有幾根春筍,今晚上全一鍋燉了。”

明秀喜歡吃筍子,說道:“明天我喊大哥去山上砍柴,順便再弄些筍子回來,吃不完的曬幹,等冬天菜少的時候吃。”

“行,這筍子炒臘肉的味道真是一絕,多曬點存著。”林婆子也愛吃。

去年冬天的那一頭野豬大部分用來熏臘肉了,他們從過年時吃到開春,總用冬筍或萵筍之類的炒著吃,味道美得很,一大家子吃了好幾個月都沒吃膩。

鄉下人家吃飯都較早,趕著天黑之前吃了飯,這樣也能省點燈油錢。

今晚上家裏吃飯的人多,李明慧早早就準備做飯了,並沒有弄很多的菜,不過菜的份量都很足,明秀帶回來的豆腐全炸成了油豆腐,炒了一半給大家吃,牙口不好的兩個長輩最愛這菜,晚上都吃得差點打飽嗝了。

鄉下晚上也睡得早,除了後院的李明海和淩安順,其他人都早早的回房歇著了。

“咚咚...”

半夜時分,睡得正香,房門被敲響了。

“誰啊?”

明秀睡覺很沉,是被叮當吵醒來的。

“明秀姑娘,是我。”風七在外邊回答著。

一聽他的聲音,明秀立即翻身而起,套上布鞋就往外衝,打開房門後急切的問:“風七,他是不是又有事了?”

“是,明秀姑娘,主子寒毒又發作了,這回比上回更凶險,你快救救他。”風七急得快要跪了。

“好了,你先別急,我這就過去。”明秀立即跟著他跑去隔壁,見他已經將油燈點起了,倒在**穿著一身黑色勁裝的顧長林全身上下浮起了一層冰霜,整個人好似沒了生息,忙道:“風七,你快出去,我給他驅毒。”

“明秀姑娘,這回沒有神醫給的藥,你...”風七不敢說後麵的話。

“我見你們這麽長時間沒回來,猜想肯定發生了什麽事,以防萬一,提前去找師傅買藥了。”

“太好了,明秀姑娘,拜托你了。”風七激動得很,連忙退出去,關門時還道:“明秀姑娘,拜托你了。”

明秀立即驅使靈力給他控製寒毒,還與叮當溝通著:“叮當,那株仙草能不能先摘一片葉子給他吃?”

“現在吃效果不大。你先幫他壓製,讓他頂住這半個月,等仙草葉子長成了,他服下這一片能頂住至少三個月的。”

“好吧。”

這次顧長林寒毒發作很凶險,明秀費了不少靈氣才壓製住,等他身體正常下來已到了天明時分。

等她出來時,在門口守候的風七連忙迎上來:“明秀姑娘,主子情況怎麽樣了?”

“暫時壓製住了,讓他這段時間都不要動內力。”

“好,好,我會轉告的。”風七見她麵色發白,猜想她應該用了內力配合壓製,忙道:“明秀姑娘,你先回去休息吧。”

明秀此時確實有點疲累,好像大病了一場,全身都無力酸軟,頭重腳輕,有點不太舒服。

回到房間後,倒在**就昏睡了過去。

林婆子他們如平常的時間起床,看到風七在院子裏,得知顧三郎回來了,誰也沒有多嘴問他的事,隻猜想他在房間裏休息。

到吃早飯時,見明秀還沒起床,李青梅過來喊她吃早飯,敲了好幾次都沒人應,隻得推開門進去喊人。

“秀秀,秀秀,吃早飯了。”

李青梅推了明秀好幾下,可她沒一點反應,隻得掀開她被子探她的額頭體溫,感知到她身體如同冰凍的石塊,嚇了一大跳,連忙跑出去喊人。

“娘,秀秀身體不舒服,全身冰冷,喊都喊不醒。”

"啊。"一聽孫女病了,林婆子急了,立即從廚房裏跑出來,“我去喊青龍過來給她看看。”

風七聽到了她們母女倆的話,心下一沉,明秀姑娘是給主子壓製寒毒才這樣的吧?

“李奶奶,我去喊。”

也不給林婆子準備,他立即飛出去了。

風氣找到李青龍後,悄悄將昨天晚上的事情告訴他,讓他心裏有個準備。

等他們倆過來時,心急如焚的林婆子已經急得跳腳了,連連催促:“青龍,快點給秀秀看看,她凍得跟冰塊一樣了,怎麽喊都喊不醒,也不知道多久了。”

“好,您先別急。”李青龍心中有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