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船後,顧長林領著她進入狹窄的船艙內,將門打開後,見她立即捂住嘴巴,“怎麽了?”
“好臭。”
明秀有點潔癖,這船艙內的汗臭味和黴味實在太重了,她立即從隨身攜帶的小兜裏拿出李青龍給她準備的薄荷丸含著,也往顧長林嘴巴裏塞了一顆。
顧長林不懂得照顧姑娘,以前也沒有和女子同行過,他對船上的異味倒是習以為常了,見她很不適應,先進入房間內將很小的窗戶推開透氣。等那股味散了些後,這才來接她進去。
見他將行李放在有些窄的木板**,明秀微愣,“這是你的房間?”
“我們倆的房間。”顧長林笑看著她。
“什麽?”明秀眼珠子一凸,指著彼此:“我們倆住一個房間?”
“我們現在扮演的是夫妻。”顧長林絕不承認他是故意的,將她拉著坐在**,見她氣鼓鼓的瞪著自己,聲線柔和:“明秀,配合下,好不好?”
“你睡地上。”明秀指著冰冷的木地板。
“會受涼的。”顧長林一臉哀怨。
“你一個中了寒毒的人還怕受涼,你騙鬼呢。”明秀都懶得翻白眼了,將行李扔在角落裏,起身走到隻有她臉大的小窗戶處觀看外邊的夜景。
此時天已經黑了,外邊黑燈瞎火,天上的月亮星星也還沒出來,其實什麽都看不到,她隻不過是要吹風冷靜下而已。
顧長林已經將門關緊了,從後麵抱住她,如刀削般的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做出承諾:“明秀,我不會亂來的,我們隻睡在同一個**,不會欺負你。”
“你的話我不信。”
男人的話若能信,還不如相信母豬能上樹。
他經常晚上偷溜進她房間裏偷香,每次都會欺負她,不過總會在關鍵時刻刹車,然後離開房間去冷靜。
而今晚上兩個人同床共寢,他沒地方冷靜,若是一個沒忍住開了車,那後果不堪設想...
“明秀,我保證不會亂來,我會等到我們成親洞房花燭夜時。”顧長林很渴望,但他是個很理智的人,有些底線他不會破,不會害她被人辱罵。
明秀聽到他這話,心頭有點感慨,伸手撅了下他的臉,“你說話要算話。”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顧長林露出了得逞的邪笑。
很快,商船開拔了,風七給他們送來了溫水,兩人洗漱過後躺**休息。
雖然提前約法三章了,但顧三郎是個血氣方剛的正常男人,心愛的女人躺在身邊,聞著她身上獨特的青草淡香,有些沉迷不得自拔,抱著她一波接一波的熱情擁吻。
明秀都不知最後什麽時候停下來睡著的,總之躺在陌生狹窄的木**也睡得很香,一覺睡到大天亮才醒來。
雙眼還沒睜開,濕漉漉的熱吻又襲來了,明秀惱了,用力撅他的臉,“顧長林,你還有完沒完?”
“痛。”顧長林倒是停下來了,將她不知輕重的雙手揪住,一臉哀怨的望著她。
明秀睜開雙眼,送了個白眼給她,眼波流轉間,帶著她自己都未發覺的風情,看得顧長林心肝發顫。
他腦海裏想起了與這個丫頭初次見麵時的場景,那時候曬得黑不溜秋,一張臉給鍋底差不多,頭發亂糟糟的不梳理,每天穿著補丁摞補丁的破舊衣服,總在泥地裏打滾整得髒兮兮的,隻看一眼都覺得反胃。
也不知從何時起,她慢慢的變化,將自己洗得很幹淨,就算不梳妝打扮,素麵朝天也別有一番清新漂亮,跟以前判若兩人了。
如今隨著年紀漸大,身子骨和五官眉眼都長開了,身上的靈動聰慧勁十足,皮膚白皙有光澤,眉眼間已有了少女特有的嬌俏清純,一顰一笑間都能勾住他的心魂了。
見他雙眼越來越深邃,抓著她的手用上了力氣,貼著自己的某個地方越來越硬,明秀身子緊繃著,雙眼帶著兩絲慌亂:“顧長林,起床了。”
“等一下再起。”
顧長林翻身而起,將她壓在身下,熱烈粗魯的襲向了她的紅唇,將她所有的慌張害怕都吞進了嘴裏。
等兩人從**起來時,明秀的嘴唇已經微腫了,後果自然是顧長林被狠狠揍了一頓。
練了武功的人下手力道很大,明秀兩個看著秀氣的拳頭暴打在他胳膊上,打得顧長林的胳膊酸疼麻木了,不過他甘之如飴,一大早嘴角都噙著笑,瞧著很開心。
明秀懶得理會他,隨意吃了些幹糧後,獨自一人站到甲板上去觀看沿途的風景了。
顧長林不可能讓她獨自在外呆著,很快就過來尋她了,看了下外邊的地界,主動告訴她:“還有兩個時辰就能到了。”
“並不遠。”
明秀以前和家裏其他人一樣以為京城在很遠的地方,這次出來前才問了他關於大雍朝的地理圖,乘船速度最快,不到一天就能到,若是乘坐馬車的話,稍微要繞一點,一天內也能到京城的。
“嗯,並不是很遠。”顧長林離開京城已一年多,這還是第一次回去。
也許是想起了些往事,他的神情一下變得冷漠起來,眉宇間的笑意全部收斂,轉而浮起了令人捉摸不透的複雜。
明秀敏感的察覺到了他的變化,也猜到了可能是與他的家事有關。
有些事,她不想參與,不想給李家帶來麻煩。然而,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有些自私。
他們已經心意相通,她其實在心裏認可了他,認定了他就是陪伴自己一生的人,可卻沒有做好與他並肩同行,共同扛起肩上重任及曆經風雨的準備。
她在自私的逃避,讓他一個人承擔。
也許她該嚐試著去了解他的過往,去幫他分擔他肩上的壓力和責任了,包括他壓抑深藏在內心深處的仇恨。
也許她沒有力挽狂瀾的本事,也沒有幫他報仇雪恨的能力,但至少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能陪在他身邊,幫著出謀劃策,幫著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想通了這一點,明秀內心的最後一絲防線破開,整個人好似突然豁然開朗了。
人活一世,她又何必再像上輩子那樣謹慎小心的活著呢,她該瀟灑的活著,活出自己的精彩,活出另一種獨特的勇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