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橋還趕著去做事,突然又問:“明秀,家裏怎麽樣?我娘還好吧?”
“不太好。”明秀知道毛婆子三個兒子,也就李青橋心術正,憨厚正直些,將家裏發生的事全告訴了他。
“哎。”李青橋聽完她說的話,隻深深歎了口氣:“等我們回去了,她就不會這樣鬧了。”
“你們放心吧,有二爺和我奶在,不會讓她餓著的。二嬸上回也是被她氣狠了,帶著孩子回去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回來了。”
李青橋知道自家媳婦的脾性,她都被氣走了,肯定是娘說了什麽聽不下去的話,他不想繼續說這事了,說道:“我得去幹活了,你們也去忙吧。”
“行,幫我給其他人轉個話,各家都很好,不用惦念。”
李青橋點了點頭,並沒有跟顧長林說話,推著木板車先去幹活了。
等他走後,顧長林不需要明秀開口,立即給風七派事,讓他找人去調查這邊的事情。
“明秀,你和姐姐他們去路口的茶館,我和風六前去堤壩那邊查看下。”
“好。”明秀相信有他出手,這件事很快就會有線索的。
果然,一壺茶喝完,還不到半個時辰,風七帶回了很重要的消息:“明秀姑娘,我剛見到了青虎叔和孟堅,他們暫時被扣押在營帳內配合調查,柳大人並沒有動刑逼供,也沒有為難他們。我詳細問了下最近的事,孟堅說了個名字,前幾天和對方起了衝突,可能你會比較熟悉。”
“什麽名字?”
“金元寶。”
“什麽?”明秀跳了起來,“金元寶在齊州府?”
“是。孟堅說前七天前被派到南邊河港采砂,在港口遇到了金元寶,他在一家私人商船上幹活。孟堅聽說過金元寶偷盜李家銀子的事,將他抓到狠揍了一頓,還威逼著將李奶奶的銀簪拿了回來,不過其他銀子都被他花光了。”
明秀氣得磨牙:“也就是說,孟堅懷疑堤壩的事與金元寶有關?”
“這是他的懷疑,他在兵營裏沒有招惹過仇敵,人緣其實還不錯的。”
明秀懂了,請求著:“風七大哥,幫我查下金元寶。”
“明秀姑娘,主子已經派人去查了,讓我過來跟你說一聲。你和大小姐她們繼續在這裏坐著,我們先去辦事,晚點再過來。”
“好,辛苦了。”
等他離開後,明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坐回原處等候消息。
其實她此時很想跟著過去辦事的,隻不過相較金元寶這種人渣,顧樂琪的安全更重要些,她還是陪著她們主仆三人為好。
顧樂琪當即跟她談起金元寶這人來,閑得無事,明秀也將和金家的各種糾纏跟她們說了。
“本來是有著血緣關係的表親,可聽我奶說,我娘和她親妹完全不同,姐妹倆相處不來。自從我娘去了後,我們家和金家關係變得更差,每次見麵都跟仇人一樣,金家的表兄弟姐妹也變得沒臉沒皮,多看一眼都嫌惡心。”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顧樂琪見識頗廣,見過了這種例子,農家如此,高門大院裏的醃臢事更多。
又過了一個時辰左右,顧長林先回來了,進屋就告訴她:“明秀,查清楚了,金元寶已被抓到了,他自己承認了。剛才將人轉交給了柳大人,被打了一頓板子後如實坦白了些事,是洪家少夫人宋迎珍指使的,跟他一同毀壞堤壩的人都是宋迎珍找的。”
明秀這下眉頭都皺得打結了,“他們倆還攪和到一起了?”
“金元寶之前逃到了齊州府,在河港上找了個活幹,後來見到了李小珍,跟在她身邊做事。七天前被孟堅打了一頓,她和李小珍合計了下,就想出了這麽個坑害李青虎兩人的主意,由他在齊州府辦事,李小珍則跟著洪少爺去了林屯縣。”
“哼,很好,新仇舊恨,我跟他們一起算。”明秀氣得磨牙了。
叮當的聲音此時幽幽響起:“主人,看來之前收拾她還收拾得不夠啊。”
“你說的沒錯,打斷她一條腿真的太便宜她了。”
這回幸好遇見了,將金元寶這個害人精逮了出來,而李小珍有洪家庇護,她本就嘴皮子厲害,肯定三言兩語就能將自己從這事中摘出來。
李青虎和孟堅這次沒事,下回就不一定能避開她的陰險設計了。
明秀此時真的很想一腳將李小珍踩入泥裏,說出更狠一點的提議:“叮當,要不要趁這次機會,將她在洪府的地位拉下翻不了身?”
“你想幹什麽?”叮當疑惑著。
“她若在洪府中沒地位,想來也就會被洪府少夫人和其他姨娘侍妾欺負著,自身難保,應該也就沒機會和本事來收拾李家了。”
叮當聽懂了她的話,說道:“一個女人若在府中沒地位,最直接的方法是無法生育。”
“不必做得這麽絕。”明秀沒想那麽粗暴,想著李小珍靠的是一張臉,計上心頭:“毀了容就足夠了。”
一個女人的容貌很重要,何況是她這種隻有容貌傍身的女人,她若毀了容,洪少爺肯定會鄙棄她,那她再沒有出頭之日了。
她娘當年也是仗著容貌身段爬上宋大老爺的床,然後才有了她,可柳氏無權無勢無背景,就算有了孩子也沒用,還不是被大夫人找了個由頭毀容發配,落了個淒慘的下場。
在她和叮當交流是,顧長林也提醒她:“這事就算柳大人出麵,洪家和李小珍也會抵口不認的。”
“洪家落了顏麵會保住她,不過她在洪家的地位定會一落千丈,日子不會好過了。”
明秀沒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他,她打算下午去想法子見見洪家的少夫人,跟她合作辦事會更好點。
上了三皇子這條船,日後還有很多的事要辦,她不想多費精力對付李小珍這朵小白花,不想多浪費時間陪她玩。
另外,明秀隱約猜想到宋家和洪家都應該站了隊,但肯定不是站三皇子這一邊,將來也許是死對頭,他們如今看著輝煌富庶,也許在不久的將來就會變得一無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