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你若想和何小翠在一起,那些話你必須要說。”王渠知道那些話讓李孟極其難開口,抬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幾下,語重心長的說道。

聞言,李孟認真的點了點頭。

就在此時,外麵傳來了柳氏的聲音,她把門給打了開來。

“娘!我……”

李孟看見柳氏喊了聲,有話要說,卻堵在咽喉裏,怎麽都說不出口。

柳氏瞪了一眼李孟,眸中含有怨氣,不想理會他,來到孫瑾身邊,說道:“我當家的回來了。”

孫瑾笑了笑,說道:“好,我們現在就去見裏正。”

語畢,她轉身欲要走,踱了幾步 ,回頭看著李孟,叮囑道:“孟子,你要記住你王大哥的一番話,以後別再惹你娘生氣了。”

李孟點頭如搗蒜。

柳氏見了,心裏有些疑惑,不知道王渠到底和他兒子說了什麽話,不過聽王渠家的後麵那一句話,隱隱約約猜到了一些。

從李孟屋裏出來後,孫瑾就在院中看見李貴,他的臉色不怎麽好看,她猜測柳氏應該把她方才說的話告訴給李貴聽了。

“那王氏真是可惡,竟然敢編排起我家孟子來。”李貴怒聲道。

柳氏附和:“可不是,當家的,你得要替我們孟子出這口惡氣,好好懲治她一番。”

“她隻是亂嚼舌根,你讓我怎麽懲治她?”李貴皺眉道,“村裏長舌婦其隻王氏一人,若是我因為這個而去懲治王氏,不免會被王氏拿捏,指責我對村民們太苛刻,更加會詆毀我仗勢欺人。”

“那可如何是好?”柳氏不甘心的問道,“難道我們就這樣放過她?”

李貴沉默片刻道:“我去找她,讓她以後莫要再亂嚼舌根。”

一般村婦亂嚼舌根,他是不想去管的,而王氏竟然編排起他兒子,那他就有必要去警告下了。

“裏正,王氏已經不是亂嚼舌根這麽簡單了。”孫瑾見李貴要走,開口道,“她今天可是把謝嬸子打得下不了床了。”

李貴一聽,頓時驚住了,有些不敢置信的問:“王氏下手竟然這麽狠?”

“嗯!”孫瑾點頭,“謝嬸子現在還在家中的**躺著,若是裏正不信,大可去看下。”

“不必看了!”李貴選擇相信了孫瑾的話,這些日子,他家與孫瑾家相處的很好,他對孫瑾也有所了解,知道她是不會騙他的。

“裏正,我們今天來找你,是想請你替謝氏母女主持公道。”孫瑾一字一句堅定的說道。

李貴陷入一片沉思之中,村裏打架是常有的事情,隻要不是鬧得太凶或弄出人命來,一般情況下,他是不管的。

但謝氏既然被打得下不了床了,那這件事就鬧得嚴重了,他必須得要管一管才行。

“好,我這就去替謝氏主持公道。”

李貴沒有提何小翠,因為王婆子並未對何小翠怎麽樣,他不好去替她主持公道。

孫瑾聽了,心裏了然,她不管裏正怎麽說,隻要他答應去找王婆子算賬就行。

李貴率先出門,孫瑾和王渠跟在其後。

而柳氏交代李恒遠幾句,也跟了上來,她的想法和孫瑾差不多,她不管她相公是為了謝氏,還是為了她家兒子,隻要他肯去收拾王氏就好。

老何家,幾個小孫子孫女在院中玩耍,而王婆子則躺在**讓大兒子媳婦周氏幫她擦藥酒,她的腰被孫瑾給踢淤血了。

“娘,你以後沒事別再和村裏的人吵架、打架了。”周氏勸說道,她心裏其實一點都不喜歡這個婆婆的,整天沒事就在村裏鬧事,把這個那個都得罪了,害得她出門都被別人說。

王婆子不悅的說道:“我吃飽了撐著啊,沒事要和她們吵架、打架,還不是她們來招惹老娘的。”

周氏聞言,撇了撇嘴,不以為然。

“王氏,你給我滾出來!”柳氏一來到老何家就大聲嚷嚷起來,把院中的孩子給嚇得哇哇大哭。

“娘,好像是裏正家的媳婦來了。”周氏停了手上的動作,“我出去看看。”

語畢,她也不等王婆子點頭同意,就走了出去。

她先是把幾個孩子抱到屋裏去,拿了些麥芽糖給他們吃,將他們給哄住,讓他們別再哭,然後才來到院中,她已經知曉自己婆婆動手打謝氏的事,她知道他們是來找她婆婆算賬的,她原本不想管此事,可王氏畢竟是她婆婆,要是讓她相公知道她置身事外,一定會責備她的。

可對方是裏正,讓她怎麽管呢!

思忖片刻,她笑著對院中的人說道: “你們是來找我婆婆的吧,她不在家呢?”

“她不在家?不可能,一定是你在撒謊。”柳氏不信周氏的話。

周氏笑道:“我真的沒撒謊,我娘真的不在家。”

“你說她不在家,那你告訴我她去哪裏了?”柳氏逼問起來。

周氏答道:“她方才陪娃兒的小姑去鎮上了。”

“何玉蘭不是才從鎮上回來的嗎?怎麽又去鎮上?”孫瑾疑惑問道。

周氏說道:“她們去鎮上有些事情要辦……”

“你休要騙我了,她肯定沒有去鎮上。”柳氏仍然不相信周氏的話。

周氏繼續撒謊:“她們是真的去鎮上了。”

柳氏不依不饒,“現在都是申時初了,去鎮上一來一回要好幾個時辰,回來的時候,天黑的都摸不到路了,她們能有什麽急事非要這麽著急的去鎮上?”

周氏臉色尷尬之極,頓時語塞,不知道如何說了。

“我……”

半晌,她都說不出一個好的理由來讓柳氏相信她的話。

其實孫瑾猜到何玉蘭為何去鎮上了,她回到娘家後,她那些兄長知道她被休了,肯定氣極了,然後便帶著她一起去鎮上為她討個說法去了。

而王婆子嘛,肯定是沒去的。

既然沒去,那她一定是躲在屋裏不敢出來了。

“有些人啊,打了人之後就躲在屋裏不敢出來,當起了縮頭烏龜了,還真是沒出息。”孫瑾故意扯著嗓門,大聲的說著。

柳氏一下子便明白了孫瑾為何這樣說,附和道:“可不是,她就是個縮頭烏龜,沒臉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