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莊婆子不知道自己來找王渠家的要銀子,到底是不是對的,她有些害怕了,怕孫瑾真的會找她家兒子算賬,畢竟孫瑾說的是事實,她家兒子的確是在做活期間擅離職守,去獵殺野豬了。
“王渠家的,我……不要銀子了,求你別找我家大根算賬,我來找你要銀子,他是不知道的。”
莊婆子這個人平時挺軟弱的,因為是外來戶,再加上家裏窮,在村子裏很少與人走動,今天她也是被豬油給蒙了心,所以才聽信了趙氏的話。
聞言,趙氏一愣,她沒想到莊婆子這麽的不禁嚇,隻是被孫瑾說了一句,就打退堂鼓了。
當下,她心裏將莊婆子給狠狠的臭罵了一頓:真是個廢物,一點用都沒有。
“大根他娘,你說什麽胡話呢,銀子你必須得要,要不然,你家大根別想娶媳婦了。”趙氏提醒道。
“王秀才他娘,我……不要銀子了,大根娶媳婦……”
莊婆子不知道怎麽說了,反正她不能再要銀子,要不然王渠家的真的會找她家大根算賬的。
來之前,她沒想這麽多,可現在被王渠家的這麽一說,她深深的意識到了,王渠家的不是那麽好欺負的,她要是再這樣糾纏下去,隻怕王渠家的會對她家大根做些什麽事情。
要知道,王渠家的和裏正家的關係匪淺,隻要她去找裏正,還不知道裏正會怎麽責罰她家大根呢!
他們家原本就是個外來戶,常常受到村子裏的人排斥,要是裏正真的被孫瑾家的給請來了,隻怕他們母子會被趕出這個村子,那到時候,他們母子倆就成了無家可歸之人了。
想到這裏,莊婆子就後怕起來,她伸出手緊緊地抓住孫瑾的衣袖,懇求道:“王渠家的,我錯了,求你別去找我家大根算賬,也別找裏正……”
“晚了!”
說這話的是柳氏,她把廚房裏的飯給蒸好了,便和謝氏一起走了出來。
劉氏和王渠他們現在在地窖裏過濾‘金瓊酒’,他們覺得那些酒搬來搬去的,比較麻煩,索性就直接在地窖裏過濾了,不過地窖裏比較陰暗,所以孫瑾就買了不少油燈放在地窖裏,這樣好方便他們做活。
然而,地窖的隔音效果還是不錯的,他們在裏麵根本聽不見外麵的吵鬧聲。
莊婆子一聽,心裏更加驚慌了,她錯愕的看著柳氏。
“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我必須要告訴我當家的,讓他好好的懲罰你們。”柳氏走到孫瑾身邊,諂笑著問孫瑾,“王渠家的,你說你讓我當家的怎麽懲罰他們?”
“這事和我沒關係,裏正要懲罰就懲罰大根她娘好了。”趙氏不知道柳氏在孫瑾家幹活,她此時看到柳氏,以為她來孫瑾家竄門的。
莊婆子錯愕的看著趙氏,她沒想到趙氏會推得一幹二淨,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卸到她的身上來,今天要不是趙氏挑唆她的,她是不會來找王渠家要銀子的。
現在她算是看清楚趙氏是個什麽樣的人了。
看來,那些村民說的話都是真的。
這個趙氏果然不是個好東西。
“怎麽和你沒關係了?我剛才可是聽見了,是你挑唆她來的。”柳氏不打算放過趙氏。
趙氏心裏對柳氏的話不屑一顧的,要不是看在她是裏正夫人的麵子上,她才懶得和她說話。
“你聽錯了,我沒有挑唆她,我家裏還有事,就不再這裏打擾你們了。”趙氏說著,腳底像是抹了油一般的跑了。
柳氏想要拉住趙氏,卻不想她跑得太快了,根本就沒拉住。
“算她跑得快,要不然,我定不會放過她。”柳氏這話也隻是說說而已。
她雖然是裏正夫人,但她卻沒有什麽權利去懲罰人的。
就是她家男人都不是隨便能懲罰村民的,要是村民沒有犯錯,他懲罰了,那豈不是不能讓人信服,這樣下去,他那個裏正也別想當了。
“王渠家的,我……”莊婆子現在是真的後悔了,她真的不應該聽信趙氏的話啊!
孫瑾看了一眼莊婆子,見她一臉的懺悔,無奈的歎了口氣,說道:“莊阿婆,你回去吧,今天這件事,我就當做沒發生。”
“王渠家的,你是個好人。”莊婆子說著,竟然流了淚。
孫瑾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她隻是覺得莊婆子並未對她做了什麽事情,她隻是來她家問她討要銀子,而且很快就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所以她才這麽輕易的放過她。
要不然,她才不會這般的心慈手軟。
再說,她這樣做,也是為了田大根。
殫盡立竭終為子,可憐天下父母心!
莊婆子就是如此,為了田大根操碎了心。
孫瑾想到這裏,溫聲說道:“莊阿婆,其實隻要田大哥在我這裏好好的做活,用不來多久,他就會取上媳婦的了。”
“是啊,他的工錢可不低。”站在一旁的謝氏附和道。
柳氏也道:“可不是,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要是你把大根的活給弄沒了,那你家大根就真的娶不到媳婦了。”
柳氏的話落下後,莊婆子更加懊悔不已,她怎麽沒想到這一點呢!
是呀,她家大根在王渠家這裏做活,一個月可是有一兩半銀子,一年積累下來,他們省點,可以存到十多兩銀子,這麽多銀子,怎麽可能會娶不到媳婦。
“王渠家的,真是對不住了,我……你……大根……”莊婆子太懊惱了,生怕孫瑾會不讓她家大根來做活,連說話都說的語無倫次起來。
孫瑾知道她要說什麽,淡淡一笑,說道:“你放心吧,我不會因為這件事而不要田大哥過來做活的。”
“王渠家的,謝謝你!”莊婆子說著,竟然感動的要對孫瑾下跪。
孫瑾被她這舉動給嚇了一跳,急忙阻止住她。
“莊阿婆,你可別讓我折壽啊!”
莊婆子被扶起後,心裏對孫瑾已經感激的不行了。
“好了,莊阿婆,你快回去吧,田大哥在家裏需要人照顧。”孫瑾笑著說道。
莊婆子點了點頭,帶著一臉歉意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