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瑾找了個人少的巷子,靠在牆角吃了起來。
躲在不遠處的王渠見了,不由咽了咽口水,他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
此時,他肚子餓的咕嚕咕嚕叫。
看著她吃的很香,他邁了邁腳,想要去靠近她,告訴她,他是她的相公,讓她把手中的包子給他分一點。
可才邁出一步,便又退了回來。
他可是一個大男人,怎麽能去搶自己娘子手中的吃食。
吃飽後,她繼續逛了一會兒,就不再逛了,而是向人打聽城外有沒有落腳的地方。
鎮上的客棧太貴了,她根本住不起。
最後,她從一個乞丐口中,聽到城外不遠處有座破廟可以落腳,而且那裏還不用花銀子。
不過,要想在破廟落腳,必須去的早,要不然沒有位置。
瞬孫瑾聽了之後,匆匆忙忙就出了城,向破廟方向走去。
待她來到破廟,已經是申時了。
此時,破廟裏沒有什麽人,隻有兩個老乞丐躺在草地上睡覺。
她微歎一聲,她沒想到自己會淪落成這樣,竟然和乞丐一起擠破廟。
在21世紀,她好歹是釀酒界的精英,擁有自己的別墅。
可現在……
哎!
想想她就覺得自己挺背的,別人穿越不是穿成公主就是世家小姐,而她呢……竟然穿成了個一貧如洗的農村小寡婦。
躲在外麵的王渠,看見孫瑾臉上的憂愁,心裏閃過一抹複雜的思緒。
他不明白,她為何要來這裏過夜,難道是被趙氏給趕出來了?
想到這裏,他的心便隱隱作疼起來。
想必趙氏見他遲遲未歸,便以為他戰死沙場,所以才把她給趕了出來。
都是他不好,害她受苦了。
外麵的天,漸漸黑了下來,破廟裏的乞丐漸漸多了起來。
孫瑾有些餓了,把懷中的包子給拿了出來。
就在她準備吃的時候,一隻黑而髒的手,向她伸了過來。
孫瑾急忙抓住對方的手,冷冷地問道:“你要做什麽?”
“臭丫頭,你要是識相就快把包子給老子,要不然老子可對你不客氣。”一個滿臉都是爛瘡的乞丐凶神惡煞地說道。
孫瑾皺了皺眉:“嗬,包子是我的,我憑什麽要給你。”
“臭丫頭,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乞丐雙眸陰狠狠地瞪著孫瑾,看到她手中的包子,忍不住舔了舔口水。
孫瑾才不怕他,眼前這個乞丐,身材高而瘦,一看就知道,不是她的對手。
“有本事,你就放馬過來。”孫瑾冷嗤一聲。
她的話一落,那個乞丐就毫不猶豫地向她動起手來。
就在她正準備出手教訓對方時,躲在屋外的王渠比她更快了一步。
王渠飛快地出現在她的麵前,抬起手杖,依仗將乞丐打的老遠。
乞丐砰的一聲,跌落在地上,嘴角吐血,跌落在地上。
孫瑾見狀,瞪大了一雙眼,吃驚地看著王渠。
天啦,這個家夥的力氣也太大了,隻是這麽輕輕的一杖就將人打出幾米之遠。
不過,他不是她在鎮上撞倒的那位公子嗎?
他怎麽會在這裏?
難道也是來過夜的?
“你沒事吧?”王渠關心地問道。
孫瑾搖了搖頭,答道:“我沒事!多謝公子出手相救。”
王渠聽了,嘴角抽了抽,看來,她還是沒認出他來。
“公子,你是來這裏過夜的嗎?”孫瑾好奇的問道。
王渠沉默不語。
他的沉默,在孫瑾心裏,就是默認她的說法了。
“公子,沒想到我們這麽有緣,竟然在這裏也能相遇。”孫瑾笑著說道。
王渠嘴角又抽了抽,心裏道:我們當然有緣,要不然,你怎麽會成為我娘子。
就在孫瑾還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她的肚子叫了起來。
隨即,他的肚子也跟著叫了起來。
孫瑾笑了笑,把手中的包子遞給王渠一個,說道:“這個給你吃。”
“這……”王渠並未伸手去接包子,而是一臉的尷尬。
孫瑾見他不伸手,直接把包子放在他手上,“你吃吧,算是報達你的救命之恩。”
聞言,王渠不再推脫,把包子給吃了。
隻是,一個包子不足以讓他填飽肚子,才一會兒,他的肚子又叫了起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孫瑾。
孫瑾抬眸,迎上他的目光,以為他要問她要包子,開口道:“我沒有了!”
她的話一落,王渠的臉色更加難堪了,真是太丟臉了。
若是可以,他真的好想挖個地洞,把自己給埋了,這樣,他就不用在她麵前丟臉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王渠解釋道。
孫瑾‘哦’了一聲,不再說話,坐了下來。
“你怎麽會在這裏過夜,是不是被家人給趕了出來?”王渠坐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坐了下來。
孫瑾知道他認識原主,但,她和他不熟,所以並不想與他多說。
她點了點頭。
見她點頭,他的心中湧出波濤的怒意。
好個趙氏,竟然真的把她給趕了出來。
“那你……”
王渠還想要問什麽,可被孫瑾給打斷了。
“我困了,先睡了。”孫瑾打了個哈欠,閉上眼。
聽聞,王渠知道,她不想與他多說,這是在防著他。
想到自己的小媳婦竟然防著他,他的心就不好受。
他現在非常的好奇,不知道她為什麽不記得他了?
其實,孫瑾並不是不記得他。
隻是,他的變化太大。
三年前的他,身上的氣質和現在完全不一樣,那時的他溫潤爾雅,而現在的他冷冽而深沉。
想必是因為久在戰場的原因,所以他才會這樣。
再則,他走的時候,才十七歲,長得還是很青澀的,而現在的他,五官都張開了……
雖說原主是他的娘子,可她膽子極小,在他麵前一直都是低著頭,不敢直視他,這才導致孫瑾到現在都沒有認出他來。
夜裏,大家睡得都不安寧。
夏季蚊蟲太多了,都被咬得難受極了。
王渠見孫瑾被蚊子咬的動來動去,便悄悄地靠近她,用衣袖幫她煽風驅蚊,這樣,孫瑾才睡得踏實點。
隻是,這樣一來,他倒是一夜無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