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嬸子。”孫瑾尷尬地說道。

柳氏不理會她,撇過臉去看李貴:“當家的,你可千萬別答應啊,我們那點銀子是用來給孩子讀書用的,你要是借給他們了,一定是要不回來了。”

“嬸子,我可以寫個字據。”王渠為了消除柳氏心中的後顧之憂,緩緩地說道。

柳氏怒瞪他一眼:“寫字據有個屁用,你沒有銀子還我,難道我還拿刀砍死你不成。”

“嬸子……你要我們怎麽做,你才願意借銀子給我們?”王渠皺眉問道。

柳氏不耐煩地說道:“不管你們怎麽做,我都不會借銀子給你們的。”

“嬸子,我知道你人好,你之前都讓裏正幫我們分家了,這次就再幫幫我們。”孫瑾帶著一絲懇求的語氣說著。

她覺得自己現在混得真差,她好歹是一名金牌釀酒師,竟然連幾兩銀子都要去懇求別人。

“王家小媳婦,你還好意思和我提之前的事情,之前我看你可憐,好心讓當家的幫你,甚至還讓兒子們給你送吃的用的,可誰知,你不知恩圖報就算了,竟然還厚著臉皮來問我借銀子。”柳氏冷著臉,埋怨地說著。

其實她是不同意讓自己兒子送吃的用的過去的,可那天她當家的發怒了,她才不得不同意的。

聞言,孫瑾一臉的尷尬,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王渠見了,很是心疼,他不忍讓她在這裏被柳氏指責了,牽起她的手,對著李貴道:“裏正,銀子我們不問你借了,今天打擾了。”

說完,他就拉著孫瑾一起向外走去。

李貴望著他們,見他們走出了自己的院子,急忙喊道:“你們給我站住!”

王渠和孫瑾腳步一滯,都回頭看著李貴,倆人異口同聲問道:“裏正,你還有事?”

李貴從石凳上站了起來,向他們走了過去:“我還沒說話,你們怎麽就走了,你們問我借銀子,也得容我好好考慮考慮吧!”

聽聞,孫瑾和王渠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倆人互相看了一眼,臉上都露出淺淺的笑意。

看來,借銀子有戲了。

李貴將他們二人的神色看在眼裏,沉著一張臉,極其認真地問起王渠:“你真的會釀酒?”

“是的!”王渠毫不猶豫的回答。

李貴摸了摸胡子,笑道:“那好,我借給你銀子。”

“多謝裏正!”孫瑾和王渠一起道謝。

柳氏急忙跑到李貴身邊,不敢置信地問道:“當家的,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要借銀子給他們?”

“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嗎?”李貴不答反問起來。

柳氏看著他的臉,見他臉上的神色極其認真,一點都不像開玩笑,便有些慌了:“當家的,你聽我說,這銀子真的不能……”

“別說了,快去取二兩銀子過來。”李貴打斷柳氏的話。

柳氏不聽從,站在那裏不動。

李貴見她不動,臉色漸漸黑了下來:“你快去呀!”

“我不去!”柳氏惱怒道,“那銀子是給孩子們交束脩的,你休想動。”

李貴眉頭緊皺,臉色越來越黑,冷聲道:“我讓你去拿銀子,你去拿就是,哪裏來的那麽多廢話。”

“好呀!你個沒良心的,你竟然這樣說我,我不去拿銀子還不是為了這個家好,為了你和孩子們好……”柳氏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孫瑾看著,心裏有些過意不去,她知道,柳氏和裏正現在吵架都是因為他們而起,要是他們不來借銀子,柳氏和裏正也不會吵架了。

於是,她來到柳氏身邊,柔聲勸道:“嬸子,你別哭……”

“你走開,我不要你假好心。”柳氏厭惡地瞪著孫瑾,伸手將她推開。

孫瑾沒想到柳氏會伸手推她,當下腳步便踉踉蹌蹌,扭到了腳裹,疼的她身子向後倒去。

見狀,王渠急忙來到她身後,伸手摟住她的腰,將她扶住。

“謝謝!”孫瑾以為自己一定會摔倒了,卻不想會被他給扶住。

“既然別人不領你的情,那你就別勸了。”王渠對著孫瑾溫潤一笑,說完,他又冷眼看著趙氏,冷聲道,“嬸子,你要是有什麽怨氣,你盡管對我出,要是你想出在我娘子身上,讓她傷到了皮毛,那可別怪我這個晚輩對你動手了。”

“你……”

柳氏被王渠的話氣的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沒想到王渠會這般護著自己媳婦,竟然為了自己的媳婦要對她動手。

李貴臉色漆黑,心裏升起一股戾氣,他覺得王渠這樣說,是太不知禮俗了,剛才是他媳婦不對,可不管怎麽說,他媳婦都是長輩,他一個做晚輩得,怎麽說出這番不敬的話來?

孫瑾撇了一眼李貴,見他臉色漆黑,一顆心漸漸地懸了起來,她知道他一定是生氣了。

要是他忽然改口,不借銀子給他們,那可就糟了。

於是,她怒瞪一眼王渠,帶著一絲責備的語氣說道:“你怎麽和嬸子說話的,我這不是沒事嘛!”

王渠知道她為何要這樣說他,他順著她的話說道:“我方才太擔心你了,所以才口無遮攔了。”

“嬸子,裏正,他說的那些話並非有意的,請你們別生他氣啊!”孫瑾笑著解釋起來。

“瑾兒,裏正不會生氣的,他是村裏最德高望重的人。”王渠勾唇淺笑道。

好個德高望重啊!

李貴深深地看著王渠,覺得王渠非常的不簡單,他給他扣了頂大帽子,讓他想要生氣,都不能生氣了。

“你們在這裏等會,我去給你們取銀子。”李貴知道柳氏他是叫不動了,所以才自己去取銀子。

柳氏聽了,急忙攔住他:“當家的,你別去取,那銀子……”

“你還有完沒完了。”李貴不耐煩地打斷柳氏的話,“這個家可是我當家的。”

柳氏被氣的在地上跺了跺腳,然後才開口:“行,你借,我不管了。”

說完,她就向外跑了出去。

沒過一會兒,李貴就拿著銀子遞給了王渠。

王渠說要寫個字據,卻被李貴給拒絕了。

李貴看出來了,他覺得眼前的王渠和三年前不一樣了,他選擇相信他的話,他說月底能還銀子,就應該能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