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真的這樣說?”林氏狐疑道。

錢氏一臉的肯定:“嗯,我娘就這樣說的。”

語畢,她看了一眼門外,故意壓低聲音:“林嬸,這件事我隻告訴你了,你可千萬別讓我娘知道是我告訴你的啊!”

“嗯,我不說……”才怪!

“林嬸,你說我的命咋這麽苦,我嫁到老王家來,一直任勞任怨,把我婆婆和我相公伺候的很好,可他們對我呢,不是打就是罵,哎……”

“好了,你趕緊回去吧,要不然趙氏等會兒發現你在我家裏,肯定又要打你一頓。”林氏一點都不想聽錢氏的抱怨,急忙將她打發走。

錢氏的目的已經達到,聽到林氏的話,便站了起來,向外走去。

待她的身影消失不見,林氏就去抓了一把剛炒熟的蠶豆,朝著村口方向走去。

躲在院欄旁的錢氏望著林氏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有林氏這個大嘴巴幫她,何玉蘭那個騷、貨休想嫁給她家相公。

林氏來到村口的大愧樹下,和幾個老姐妹嘮嗑起來,把錢氏和她說的那些話,給說了出來。

幾個村婦聽了之後,皆是震驚無比。

“我怎麽都沒想到,何雲蘭竟然和王智勾搭到一起去了。”

“可不是,我看那王智是想女人想瘋了,何玉蘭那肚子裏的孩子都不是他的,他竟然還要娶她。”

“那王婆子咋這麽不要臉,她家閨女懷的孩子又不是王智的,她還問老王家要十五兩彩禮……”

“你以為她問老王家要,老王家就會給嗎?你沒聽林大姐說的話嗎?趙氏可是對她兒媳說了,她就算把銀子給扔進糞坑也不會給王婆子的。”

這幾個村婦的話,剛好被路過的何天聽見。

他回到家,立即就把那些話告訴他娘。

王婆子聽完,氣得直拍桌子。

“好個趙氏,她竟然敢誆騙我,我這就去給玉蘭那個死丫頭灌藥。”

說著,王婆子便要走出去。

周氏見狀,急忙拉住了她,勸道:“娘,你別衝動。”

“你給老娘讓開!”王婆子狠狠地看著周氏,不滿地說道。

周氏聽了,並未讓開,而是繼續勸說:“娘,不管怎麽說,玉蘭的腹中懷的可是你的外孫(女),你怎麽能真的給她灌藥。”

“我不灌藥,難道便宜老王家不成?”王婆子一想趙氏的那一副嘴臉,心中的氣越發得濃烈。

周氏說道:“怎麽可能便宜她呢,事情在還沒有弄清楚之前,娘還是莫衝動為好。”

“大嫂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是在懷疑我撒謊?”何天不滿周氏的話,板著臉問道。

周氏答道:“三弟莫要誤會,我不是懷疑你在撒謊,而是懷疑趙氏根本沒有說過那樣的話。”

聞言,何天和王婆子相視一眼,倆人眼中都露出疑惑的目光。

“娘,你想,趙氏一心想要抱孫子,她怎麽可能會那樣說,再則,趙氏和林氏好像關係不怎麽樣,她根本不會去找林氏說的。”周氏分析道。

何天道:“我聽村民說,那些話並非是趙氏和林氏說的,而是趙氏和錢氏說的,然後錢氏再將那些話告知林氏……”

“娘,三弟,我現在十分斷定,趙氏沒有說過那樣的話,這一切都是錢氏在搗亂。”周氏笑著說道,“錢氏不想讓王智娶玉蘭,便故意向林氏說那些話,好讓娘誤會趙氏,然後不把玉蘭嫁到老王家去。”

“好個錢氏,竟然和老娘玩這種手段,老娘現在就去找她算賬。”王婆子說著又要出門。

周氏又拉住了她。

“你又要做啥?”王婆子十分不滿地瞪著周氏。

周氏說道:“娘,你去了老王家別和錢氏吵架,你把你聽到的那些話說給趙氏聽就好了。”

“老娘不僅要和她吵架,還要動手打她,若不是她在林氏麵前嚼舌根,我們老何家的事,村裏人怎麽會知道?”

王婆子此時連要殺錢氏的心都有了,他們家玉蘭懷孕的事,一直瞞著村裏的人,而現在被錢氏這麽一說,恐怕全村都知道了。

未婚先孕,這讓他們老何家如何在村子裏立足?

周氏心裏也討厭錢氏,但她更討厭何玉蘭。

因為一切,都是何玉蘭不潔身自好引起的。

“娘,你把那些話告訴趙氏,趙氏會替你教訓錢氏的。”周氏見王婆子沒有聽懂她的話,解釋道,“這樣一來,你隻需要站在一旁看戲便可。”

聽聞,王婆子雙眸轉了轉,大笑道:“大兒媳婦,還是你聰明。”

“娘,自從上次你逼迫玉蘭嫁給史大牛的那件事後,她對你的態度和以往就不同了,所以我們必須要盡快把她嫁到老王家去,否則她一定會再想法子逃走的。”周氏不放心何玉蘭,小聲地提醒。

王婆子看了一眼何玉蘭的房屋,冷“哼”一聲:“上次老娘上了她的道,這次老娘才不會。”

說著,她對著一旁的何天吩咐:“你去找一些釘子和木條,將她住的那間屋的窗戶都給封死。”

何天應了一聲,便去找東西了。

“我去老王家了,你在家沒事幫何天一起把窗戶封好。”王婆子交代道。

周氏點了點頭,目送王婆子離去。

王婆子來到老王家按照周氏所言的那般去做,把自己聽到的話告知趙氏。

趙氏聽完,二話不說,直接拿起雞毛撣子衝進錢氏的屋裏,把她毒打一頓。

看完好戲之後,王婆子警告趙氏:“這次的事,我不和你計較,若是你還管不住她的嘴,你就等著你家的孫子死在我家玉蘭的腹中吧。”

趙氏一驚,急忙保證:“王大姐,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管住她的嘴巴的。”

“十日之後你把銀子送到我家中去。”王婆子臨走之前,還不忘提醒趙氏。

待她走了之後,趙氏又把錢氏給狠狠地打了一頓。

夜裏,渾身是傷的錢氏,看著窗外的月光發呆,她怎麽都沒有料到,王婆子竟然沒有中她的計。

看來她得要再想別的辦法才行,然而,第二日,她還沒有想到法子,她就被王婆子給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