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一張老臉上布滿了驚恐之色,他到底對她使了什麽妖法,怎麽既不能動,又不能開口說話。
該不會她以後都這樣了吧?
他方才說過,隻是讓她在這裏站一夜,那就是過了今天她便可以動了,但說話呢?亦是如此嗎,過了今天便可以說話,還是以後都不能說話了?
一想到這裏,她的內心就恐慌的不行。
若是以後都不能說話,那她豈不是成了啞巴?
不,她不能成為啞巴!
於是,她猙獰的看著王渠,拚命的嘶喊著,想讓王渠放過她。
可奈何,不管她如何喊,仍然發不出半點音響。
王渠淡淡的掃了一眼趙氏,便踱步來到孫瑾身邊。
“銀子少了嗎?”他溫聲問道。
孫瑾搖了搖頭,並未說話,把錢袋放在腰間。
“瑾兒,方才……”
王渠想要解釋方才他動容之事,可孫瑾卻不想聽,直接打斷他的話。
“你無需向我解釋。”她的語氣很淡,淡的好似在和陌生人說話一般。
聞言,王渠心中一痛,他知道,她這是在生氣,而且氣的還不輕。
“瑾兒,養父對我恩情重如山,我是無法忘記的。”說到這裏,他心中淌過一抹悲傷,“當年若不是養父將我撿回去,恐怕我早已不在這世上了。”
孫瑾聽聞,抬眸凝視著他,見他臉上浮出痛色,她的心也莫名的悲痛起來,是呀,他是被王魁收養的,對他的感情自然深,隻是他這話似乎聽著怎麽是她的不對了,她何時讓他忘記對王魁的恩情?
“你這話是何意,我什麽時候逼你讓你忘記他對你的恩情?”孫瑾蹙眉,不悅的問道。
王渠一愣,鳳眸怔怔的看著她,她好像誤解他話中的含義了。
“瑾兒,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不管你是何意,我隻知道,這些銀子不能給別人,若是給了,你我接下來的日子隻能喝涼水度日。”孫瑾幽幽的說道。
王渠自然知道銀子不能給趙氏,方才他隻是動容了一下,而並非真的想把銀子給趙氏,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動手點了趙氏身上的穴。
他知道,現在的情況,即使他解釋再多,恐怕都不會讓她腹中之氣消散,於是便開口認錯:“瑾兒,方才是我不對。”
孫瑾知道他方才隻是一時的動容,現在聽到他的認錯,心中的戾氣漸漸消散不少,隻是她不得不提醒他:“既然知錯,日後莫要再犯了,你要記住收養你的是王魁而並非是趙氏,還有我們現在手上的銀子並非是你一個人的,倘若你要給某人,也得要經過我的同意才行……”
“嗯。”王渠點了點頭。
孫瑾不再多說,而是拿著大麻袋向外走去。
王渠跟在她身後。
趙氏見他們走了,一顆心急的不行,想要喊他們回來,卻又發不出聲音。
來到田野,孫瑾彎著腰低頭采摘夏枯草。
王渠亦是如此,隻是他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她的小臉,他覺得她心中還有氣,隻是沒有之前那般盛而已。
孫瑾心中確實還有氣,她氣他這個人說話不算數,之前她擔心他會被趙氏以死相逼從而把釀葡萄酒的秘方給說出來,那個時候他讓她相信他,說不會做傷害她的事情,可現在呢,他竟然隻因為趙氏的幾句話就動容了,要把銀子給趙氏,這難道就不是傷害她嗎?
他這個人怎麽能這樣,說的話就和放屁一樣!
看來,他並不可靠,以後她要釀別的酒還是不讓他在旁邊比較好。
至於這次釀酒的錢,她會帶他平分,隻是以後她賺的錢,他休想拿一個銅板。
王渠不知道孫瑾心中是這樣想他的,更不知道原本孫瑾對他的一絲好感因為今天的事情而轉變了,若是知道恐怕絕對不會動容的。
倆人就這樣一直采摘夏枯草,直到把大麻袋都裝滿了才回家。
“瑾兒,我來。”王渠見孫瑾要背起麻袋,來到她身邊,把麻袋從她手中拿了過來,背了起來。
孫瑾並未阻止他,夏枯草不重,他背著不會很辛苦。
回到家,趙氏已經不再院中了,想必是被王智和錢氏給抬回去了。
孫瑾沒見到趙氏,絲毫不在意,她其實巴不得趙氏被抬走。
若是真的讓趙氏在她家院中站到天亮,那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孫瑾洗了洗手,就準備做晚飯,看著木盆裏的田螺吐水吐的差不多了,她就厚著臉皮問謝氏要了點辣椒和蒜頭,然後才開始洗菜做飯。
王渠把夏枯草靠在牆壁後,提著水桶去村裏的水井打水去了,回來之後,就在院中做木床。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他就聞到一陣刺鼻的香味。
“咳咳!”香味太濃,讓他忍不住咳嗽幾聲。
但香味又太濃,使得他咽了咽口水。
他放下手中的活,踱步來到廚房,還未進去,又咳嗽了起來。
“咳咳!瑾兒,你在做什麽,怎麽這麽嗆人?”王渠疑惑問道。
孫瑾沒理會他,繼續翻炒田螺,隻是炒著炒著,她也跟著咳嗽起來了。
天知道她放了多少辣椒,她是個愛吃辣的,所以便多放了,但她沒想到謝氏家中的辣椒會這麽的辣。
“咳咳!”王渠見孫瑾不說話,走了進來,來到她身邊,說道:“瑾兒,我來翻炒,你出去透個氣。”
孫瑾點了點頭,把鍋鏟扔給了他,然後跑了出去大口大口的吸氣。
吸了幾口氣之後,她又跑進廚房,自己動起手,往鍋裏加了點鹽,然後再翻炒幾下,就把田螺給盛起來了。
接下來,她就把粗米倒進鍋裏,舀了一瓢水,煮飯。
飯煮好後,她想把田螺分一些出來送給謝氏,讓她嚐一嚐鮮,可一想到她做的太辣了,恐怕謝氏和何小翠都吃不了,便作罷了。
孫瑾拿著一個田螺吸起來,誇讚道,“好吃,就是太辣了,不過辣的挺爽!”
王渠見她吃的盡興,自己也拿起了一個田螺,學著她的樣子吃了起來,當唇片觸碰到田螺的那一刻時,辣的他發出“噝噝”的抽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