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家裏若是還有葡萄可以隨時送過來,我還是按之前的價格收購。”孫瑾現在有銀子了,自然要再收購起葡萄。

她的話一落,就有人大聲說道:“怎麽還是兩文錢,你自己都賺了好多銀子了,不管怎麽說那葡萄也得漲價才行。”

孫瑾聽聞,循聲望去,見說話的是王婆子,心裏就厭惡起來,怎麽這個王婆子就和攪屎棍一樣,那裏都有她。

王婆子見孫瑾看她,得意的笑了笑,說道:“大夥說我說的對不對,她都賺錢了,這葡萄最少應該得要漲到二十文斤才行。”

王婆子是見不得孫瑾賺錢的,她之所以這樣說,並不是幫村民提價,而是借機挑唆起村民對葡萄的價格不滿,然後不願意把葡萄賣給孫瑾。

“二十文這……可買到一斤多豬肉了。”有村民驚呼起來。

其他村民也紛紛開口:“可不是嗎?不過二十文不貴,你們沒看見她剛才買的那一車子東西嗎?那麽多東西得要好幾兩銀子吧。”

“恩,我看到有半袋麵粉了,那麵粉我們家一年到頭都吃不上幾次,王渠家的竟然一下子買了半袋子,那得多少銀子啊!”

“還有那匹棉布可是好東西啊,我長這麽大都沒有穿過棉布,一隻穿亞麻粗布呢!”

“那匹棉布她可是說送人的,天啊,送人竟然送那麽好的東西,她一定是賺了好多好多銀子,所以才這麽大方。”

王婆子見村民按著她意想的方向走,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忽然插嘴道:“她之所以賺了那麽多銀子,還不是靠你們家中的葡萄來的,要是你們不把葡萄賣給她,看她還怎麽賺錢。”

說到這裏,她停頓了一下,挑釁的看著孫瑾,說道:“要是她不願意把葡萄價格漲到二十文錢一斤,你們不賣給她就是了。”

村民聽了,都覺得王婆子說的有些對,他們覺得孫瑾之所以賺錢了,都是他們的功勞,而憑什麽她賺那麽多,卻隻花兩文錢買他們家的葡萄,於是不略而同的開口讓孫瑾把葡萄的價格提到二十文,否則他們就不賣葡萄給她。

孫瑾冷眼掃了一眼在場的村民,淡淡一笑,說道:“隨便你們,你們不賣就不賣,我並沒有強迫你們一定要把葡萄賣給我。”

說完,她頭也不回進了院子,然後把院欄給關了起來。

村民皆是一愣,他們沒想到孫瑾會這樣說,他們以為孫瑾即使不答應,也會稍微把價格提高一些,卻不想……

王婆子也沒想到孫瑾會這樣,不過這樣正好如了她的意。

不過,她還沒有得意多久,就有村民責怪起她來了。

“都是你不好,非要我們提價,這下好了,要是我想賣葡萄給王渠家的,她都不會要了,都是你害的我把她給得罪了。”

王婆子一隻手插著腰,一隻手指著這個村民,說道:“你腦袋是不是讓驢給踢傻了,你們不把葡萄賣給她,她還怎麽釀酒賺錢,到時候她一定會把價格提上去,挨家挨戶的懇求你們把葡萄賣給她。”

那個村民聽著,眸中露出驚喜,若真的是那樣就好了,她家的葡萄可多著呢!

其他村民聽到王婆子的話,也都很驚喜,希望真的如王婆子說的那般。

“大家一定記住我說的,千萬別便宜把葡萄賣給她。”王婆子說了這句話後就走了。

她覺得自己沒必要再待下去了,因為那些愚昧的村民都相信她的話了。

其實她剛才看出來了,孫瑾那個小賤人是絕對不會把價格提高的,她剛才對大家說孫瑾會挨家挨戶的懇求他們,那都是騙他們的。

孫瑾站在院中,隻覺得王婆子方才的那番話好笑,她會去挨家挨戶的懇求他們,讓他們把葡萄賣給她,可能嗎?

她敢肯定的說,要不了多少日子,這些村民自動會找上她,來懇求她收他們的葡萄。

原因很簡單,因為那些葡萄除了她還有誰會去花錢買啊!

他們放在家裏吃不掉隻會爛掉。

想到這裏,孫瑾忽然覺得這個王婆子還真是愚蠢。

因為她今天這樣做,隻會把這些村民都給得罪,到時候有她好受的。

再則,她又不止收購本村的葡萄,所以她根本不愁收購不到葡萄。

“瑾兒,我在後院聽到王婆子的話了,你放心吧,等不了多久就會把葡萄送過來的。”

王渠從後院出來,見孫瑾低著頭,以為她在為王婆子的那翻話煩心,所以開口安慰起來。

“恩,我沒有擔心這個,我隻是在想,要不要找幾個人幫我們收購葡萄,因為隻憑我們倆個,收購起來太慢了。”孫瑾笑著道,“還有,今天我們買了這麽多東西,大家都知道是釀酒賺的錢,那不免有些人會不懷好意,趁著我們都不在家的時候來偷酒。”

王渠沉聲道:“嗯,瑾兒所言甚是,隻是這找人得要找信得過的。”

“我這裏倒是有個人選。”孫瑾說完了,便把心中的那個人告訴給王渠了。

她想讓那個人幫她找人帶頭一起收購葡萄。

而那個人就是劉氏,之前她和王婆子在河邊發生衝突的時候,這個劉氏遇事冷靜,為人淳樸,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了。

王渠聽聞孫瑾的介紹,覺得此人可以,認同了孫瑾的想法。

……

“娘!娘!”錢氏來到家,就大聲的叫喊著。

坐在堂屋裏的趙氏聽了,皺眉不滿的說道:“你叫魂啊!叫這麽大聲,叫的老娘耳朵都疼死了。”

“娘……她……”錢氏由於跑的太快,上氣不接下氣,一句話都得極其的累。

趙氏見她這副模樣,臉色更加不好看起來,怒聲道:“你個懶婆娘,平時讓你幹點活,你就偷奸耍滑,這下子還沒跑一點路,就喘成這樣。”

趙氏知道錢氏一定是從小賤人那裏跑回來的。

錢氏喘了幾口氣,然後讓氣息平緩些才說道:“娘,小賤人買了好多東西,其中還有好多棉布呢!我看到有一匹布適合給娘做衣服,我就問她要,可誰知她說她寧願把那匹布送給別人都不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