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錢氏心裏暗叫一聲不好,她想要去搶孫瑾手中的碗,可身子卻動彈不得。

孫瑾把碗那到王渠和林氏麵前,給他們看了看。

“難道我覺得娘剛才吐得那口血有些不對勁,原來是豬血啊!”

孫瑾的話一落,林氏不敢置信的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孫瑾點了點頭。

林氏驚愕:“天啊,這豬血聞著就腥的很,她竟然能含在嘴裏憋那麽久才吐出來。”

孫瑾冷笑一聲:“她之所以能含那麽久,不就是想嫁禍給我,好逼問我要銀子嘛!”

“老王家的怎麽這麽缺德啊!怎麽連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她這是想銀子想瘋了吧!”林氏鄙夷的說道。

“你別聽她瞎說,我婆婆就是被她給氣吐血的。”錢氏見林氏信了孫瑾的話,急的不行。

孫瑾把豬血端到錢氏跟前,譏笑的問道:“那這豬血你作何解釋?”

“這……”錢氏思索片刻,說道,“這豬血是用來吃的。”

“既然是用來吃的,你們怎會把它藏在床下麵?”

“那……”錢氏被孫瑾問得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孫瑾看著錢氏的模樣,嗤笑道:“說不出來了吧!”

“反正娘就是被你給氣的吐血昏厥過去的,你自己不想掏銀子醫治娘就算了,還在這裏誣蔑娘吐的是豬血,你個小……”錢氏想要罵孫瑾,可目光瞥到孫瑾身邊的王渠時,又把罵人的話給咽了回去。

她現在已經不能動了,要是再說了什麽話,把王渠給惹毛了,那可就不好了。

“是嗎?昏厥?我有的是辦法讓她清醒過來。”孫瑾說著,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聽聞,趙氏一顆心瞬間忐忑不安起來。

她不知道孫瑾會用什麽法子把她弄醒。

隻是,不管臭婆娘要對她做些什麽,她都會忍住,不會醒來了。

不為別的,隻為了銀子。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孫瑾已經端著那碗豬血來到了床邊,她低頭看著趙氏雙眼緊閉的臉,狐笑道:“倘若你自己醒來,倒是可以不必吃這苦頭了。”

趙氏才不會聽信孫瑾的話,她仍然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孫瑾笑著更濃了:“既然你喜歡吃這苦頭,那我就成全你了。”

說完,她便抬起一隻手捏住趙氏的嘴巴,然後把手中那碗豬血快速地灌入趙氏的嘴裏。

趙氏口中滿是豬血味,她想要忍住不吐出來,可由於孫瑾灌入的太快,把她給嗆得難受至極,最終還是咳嗽了起來。

“咳咳!”趙氏猛烈的咳嗽了幾聲,然後抬手把孫瑾手中的碗給打開。

碗落地,砰地一聲,瞬間摔個支離破碎。

“臭婆娘,你這是想要老娘的命嗎?”趙氏陰狠地看著孫瑾。

孫瑾聳了聳肩,一臉無辜的說道:“我怎麽會要你的命呢,我這是在救你啊!”

“你……”趙氏被孫瑾的話,氣的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哎呀,真的醒了啊,看來是真的在裝死。”林氏震驚的說道。

”你給老娘閉嘴。”趙氏把心頭的怒火,發泄在林氏身上,“這是老娘的家事,還輪不到你來說話,你快給老娘滾出去,老娘家不歡迎你。”

趙氏最討厭碎嘴的林氏了,今天她裝吐血的事被她給看見了,還不知道她要怎麽編排她呢。

想到此,趙氏冷聲警告起來:“林氏,我勸你最好管住你的嘴,要是敢再外麵說一句老娘的不是,老娘非剝了你的皮。”

“我呸,你是誰老娘啊!”林氏比趙氏隻小三歲,聽到趙氏在她麵前左一口老娘,又一口老娘自稱,忍不住罵道,“你個不要臉的老婆子,就憑你還想做我老娘,你不讓我說,我偏偏就說,誰讓你做這麽缺德的事。”

趙氏咬著牙,惡狠狠的說道,“你要是敢說,我……”

“你怎樣?難道還想打我不成,我可不怕你。”林氏也是個彪悍的,她和趙氏做了近三十年的鄰居了,從來都不曾怕過趙氏。

“老娘就打你,看你怕不怕。”趙氏說著,就從**爬了起來,拿起雞毛撣子朝林氏打去。

林氏躲開,向外跑了出去。

“趙氏,你個老不死的,你打我是吧,我今天倒是讓你瞧瞧我的厲害。”林氏在院中找到一根木棍,衝進屋裏和趙氏對待了起來。

倆人打的不相上下,誰都不肯輕饒誰。

隻是片刻功夫,屋裏的東西被打得東倒西歪……

孫瑾見了,嘴角微微輕揚,肺腑道:這個趙氏有時候看著精明的很,而現在確實愚笨的很。林氏本來就是個大嘴巴,她現在和她打起來,恐怕明天整個村子裏的人,都知道趙氏今天的所作所為了。不過這樣正好合她的意,那些輿論便一消而散,不過她相信在林氏的大嘴下,恐怕村裏的人,以後不會再相信趙氏的話了。

想到此,孫瑾的心情異樣的好。

“我們走吧。”

王渠點了點頭,牽著孫瑾的手,轉身準備走。

“你們不能走,你們還沒有給老娘醫藥費。”趙氏見孫瑾他們要走,急忙跑了過來,將他們攔住。

林氏趁機追了過來,毫不客氣朝著趙氏的身上打了一棍子,冷嘲熱諷起來:“真是不要臉,明明自己裝病,還好意思問別人要醫藥費。”

趙氏被打,吃痛一聲,毫不示弱地和林氏又打成一團。

“老娘又沒有問你要醫藥費,你嘰嘰哇哇什麽。”

孫瑾不屑地剜了一眼趙氏,和王渠走了出去。

“啊,你們不要走,你們還沒有放了我。”錢氏大聲喊道。

孫瑾和王渠置若未聞,頭都不回一下,離開了老王家。

回到家中,孫瑾想起自己灌入趙氏和豬血的那一幕,嘴角忍不住笑了出來。

“瑾兒,你笑什麽,怎麽笑的如此開心?”王渠溫聲問道。

孫瑾捂著嘴,笑了一會兒才答道:“我在笑你的那個養母還真是作,為了銀子,連豬血冒充人血的事都做得出來,最後還不是弄得個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