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媳婦紈絝夫 98噩耗(修文)
李鶩仔細的琢磨著杜子灃的話,‘京城的形勢很複雜,王府也毫不例外,很多危險就藏在你們以為安全的地方,不可輕信任何人,遇到事情要多看,多想’,李鶩突然覺得,有這樣一個大舅子也很不錯。
“三爺,您可回來了”,一聲驚呼,
李鶩抬頭一看,麵前跪著個人,“阿福,你在這裏做什麽?”,
阿福是三寶苑的管事,一直跟在李鶩身邊,向來是個穩重的人,辦事也是極妥帖的,像這般驚慌的時候極其少見。
“三爺您快進去看看吧,三奶奶暈倒了,至今還沒醒過來呢”,阿福焦急地說道,
李鶩一聽,顧不得其他了,撩起外袍的下角,撒腿就往院子裏跑去,嘴裏一麵喊著:“三春,三春……”,跑了兩步,又停住,吩咐道:“阿福,拿著王府的牌子去請太醫,快去快去”,
院子裏,靜悄悄的,丫鬟婆子們都在各司其職,絲毫不見慌亂。
突然,從屋子裏傳出一陣嗚嗚咽咽的哭聲,李騖嚇壞了,三步並作兩步竄進了屋子。
屋子裏,三春伏在枕頭上哭的十分傷心,康嬤嬤在一旁輕聲的勸慰著,幾個大丫鬟看到李鶩進來,都悄悄地退了出去。
李鶩走到床邊,抱著三春一疊聲的問道:“三春兒,你醒啦?我聽阿福說你暈過去了,是不是病啦?我讓他去傳太醫了,你等會啊”,
三春被李鶩抱在懷裏,哭的更傷心了。
李鶩輕聲哄著:“三春兒,別哭啊,哪裏不舒服跟我說說,一會太醫來了就好了,別哭了啊”,別看李鶩是個紈絝少爺,這哄人的話還真說不來,還笨手笨腳的拍著三春的後背,模仿著三春平日裏哄兒子的樣子。
康嬤嬤在一旁也不敢笑,心想:三少爺什麽時候哄過人啊,看現在對三奶奶這麽著意,看來這小夫妻的感情實在好,悄悄地退了出去。
三春依偎在李鶩的懷裏,剛才激動的心情平複了一些,才把手裏拿著的一封信交給李鶩,哽咽著說道:“三寶兒,我娘她……”,一句話沒說完,眼淚又流了下來。
李鶩接過信一看,信是遠在桃花坳的嶽父陶安寫的,心中的內容卻是宋氏病重,一直惦記著三春跟胖果子,陶安也希望三春能回到桃花坳一趟,見宋氏最後一麵,了了宋氏最後的心願。
李鶩也下了一跳,宋氏的年紀並不大,雖然身體不是太好,但是也不至於突然就病危了啊,印象中的宋氏總是一副端莊得體的樣子,平常總是笑嗬嗬的,明知道三春不是想自己親生的,卻也是打從心裏麵疼愛,絕對是個好母親。
李鶩驚訝的說道:“這是怎麽回事兒?嶽母的身體怎麽突然間就這樣了呢?”,
三春又是一陣悲從中來,忍不住嗚嗚的哭了起來,三春對宋氏的感情很特殊,不僅是母女那麽簡單。宋氏曾經是三春的精神支柱,就在三春剛剛穿越到這個陌生的時空時,那種無助,恐懼,孤獨的感覺就像毒蛇一般的纏繞著她,使得她精神幾近崩潰,是宋氏用無私的母愛讓她漸漸地融進了這個陌生的世界,無條件的支持她做她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在村子裏的人惡意的流言蜚語麵前,是宋氏用她那柔弱的身軀擋在三春的前麵,盡量避免三春受到傷害。
三春此時是極度的後悔,後悔自己以前沒能好好地孝順宋氏,來到京城後,也沒有回去看看陶安跟宋氏,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如今那個美麗溫柔的母親就要離她而去,怎能不讓三春悲傷呢。
李鶩十分的理解三春此時的心情,他安慰道:“三春兒,別哭啊,咱們馬上收拾東西,動身去桃花坳,對了,還要帶上太醫院最好的太醫,再帶上最好的藥材,嶽母吉人天相,肯定會度過這一關的”,
三春一聽李鶩的話,馬上擦幹眼淚說道:“謝謝你三寶兒,我馬上起來收拾東西”,
李鶩用手指抹去三春粘在睫毛上的淚珠,親吻了一下三春的額頭,說道:“跟我還用說謝嗎?我們是一家人呢”,
三春反手抱住了丈夫,夫妻二人緊緊相擁,好似在感受著彼此間的情誼。
突然,有丫鬟來報:“三爺,三奶奶,王妃請你們馬上過去,有急事商量”,
三春馬上說道:“知道了,我們馬上就到”,抬起頭看著李鶩說道:“三寶兒,我有一種不祥的感覺,好像要出什麽事情”,
李鶩安慰她說道:“你別胡思亂想了,不會有什麽事情的,再說了,即使有事也不怕,還有我呢”,李鶩嘴裏這麽說,心裏卻也有些忐忑,王府如今已是多事之秋,真不希望再出什麽意外。
正暉苑,大書房內,王妃眼睛紅紅的遞給李鶩一封信,聲音哽咽的說道:“三寶兒,你父王他們……”,實在說不下去了,猛地背過身去。
李鶩麵帶疑惑的展開信,信是從敬親王從邊關寫來的,李鶩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然後一下子坐到了椅子上,表情凝重的說道:“三春兒,邊關出事了,大哥身受重傷,二哥他……,唉……”,李鶩的手緊握著拳頭,重重的砸在桌案上,發出“砰”的一聲,三春嚇了一跳,趕忙問道:“二哥怎麽啦?你快說呀”,
李鶩的眼圈泛紅,難過的說道:“二哥他失蹤了,生死未卜……”,
三春一聽驚呆了,馬上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免得驚叫出聲,隨即問道:“王爺呢?王爺可好”,王爺如果在有什麽不測,那麽,王府可真的就要倒了
李鶩緊皺的眉頭略微舒展了下:“幸好父王沒什麽大礙,可是,大哥,二哥他們……”。
三春知道,李鶩跟他這兩個兄長的關係特別好,李鶩經常跟三春念叨他小的時候,如何的淘氣,二個兄長不僅幫他打掩護,還替他背了不少黑鍋,為此,沒少被王爺處罰。
李鶩常常感慨道:“人常說,做兄弟隻是一世的緣分,我下輩子還要跟大哥,二哥做兄弟”,
三春安慰丈夫道:“二哥是吉人天相,肯定會平安回來的,你這樣,母妃肯定更難過啊”,
李鶩點了點頭說道:“但願如此,不過以二哥的身份地位,就算落入敵方之手,對方也肯定會開出條件,哪怕遭遇……”李鶩頓了頓,他不敢說出不測這兩個不祥的字,又接著說:“無論如何,對方都會予以告知,如果沒有消息,應該是現在身不由己,但又不在對方手中,咱們也不要慌亂,靜靜的等消息即可。”三春一聽李鶩分析,感覺眼前這個男人處事沉穩,又能理性分析,已經不複當年的小霸王脾氣,聽著二哥可能沒事,心中也是略微放心些,於是,跟李鶩商量道:“三寶兒還是留在王府吧,我帶著兒子回桃花坳”。
李鶩一聽也犯了愁,你說這屋漏偏逢連夜雨,偏偏這節骨眼,出事的都是兩人的至親。李鶩自然理解三春的心情,趕忙寬慰三春,並立即準備車馬,讓三春即日起程,自己則守在王府,靜等兄長消息。
“稟……稟告三爺,大事不好了!”這時候於四海突然沒頭沒腦的衝進書房。
這於四海跟隨王府多年,大大小小的仗沒少打,死人堆裏爬出來都不帶眨眼的。今天不打招呼就進來,看來必有要事。想到自己剛剛失蹤的二哥,李鶩也差點沒暈過去。但是,想到母妃跟三春在場,自己是唯一的男人,李鶩還強打起精神,問道:“怎麽了?怎麽了?別慌慌張張的,說!”但明顯聲音帶著顫抖。“回稟三爺,大事不好了,皇上有旨,說是二公子已經叛國投敵,要進王府搜查證據,如今好些官兵都在王府外麵呢”,
李騖心裏就是一驚,暗道:“來的好快呀”,不禁微眯起了鳳眼,
王妃一聽,氣的渾身發抖,打起精神說道:“三寶兒,你讓他們把府門打開,我倒是要看看,誰敢進來”,王妃的聲音不大,但是,說出的話卻是鏗鏘有力的,
李鶩看見母妃的樣子,也鎮定下來,問於四海道:“還有什麽事?”,
於四海接著說道:“回稟王妃,三爺,如今王府內也有些不太對勁,一些人鬧著要衝出去呢”,
李鶩這時候已然冷靜下來,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開始的時候真有些令他措手不及,而此刻的他內心逐漸的冷靜下來。
李鶩暗自思忖道:第一,二哥絕對不可能投敵,因為,二哥不是個糊塗蛋,他不會拋下父王,母妃,還有自己的妻兒去投靠外邦,更不可能置王府於危難之中。再說了,這麽些年來,二哥跟著父王一直在邊關征戰,是令外邦聞風喪膽的玉麵小將軍,什麽樣的陣場都經曆過了,本身又是個足智多謀的,即使是不慎被俘,也絕不會**變節的;第二,皇上個老狐狸,不會不清楚這些,就算心中有所懷疑,但王爺擁兵在外呢,這時候包圍王府,這不是把王府往絕路上逼嘛,以王爺的性格,斷然不可能俯首就戮的,難道皇上已經有了對付王府的萬全之策了?或者說,無論如何,現在皇上必須對王府下手了?那麽,是不是有什麽王府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呢?不管如何,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輕舉妄動,稍有不慎,極有可能被人抓住把柄,到那時可就完全被動了。李鶩想到這裏,吩咐於四海道:“老於,你帶著侍衛守住王府的大門,絕對不許一個人出去,另外,安排人把那幾個帶頭的人給我抓起來,我看看是誰這麽大的膽子,竟敢在王府內煽動鬧事,現在王爺出兵在外,王府絕對不能有什麽閃失,更不能亂”。
於四海應了一聲,急忙下去安排了。
李騖抬頭看著三春哭的有些紅腫的眼睛,歉意的說道:“三春兒,沒想到王府出了這樣的意外,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想辦法送你去見嶽母”,
王妃也拉過三春的手說道:“三寶說得對,我要進宮去見皇上,我們王府究竟是礙著誰的眼了,王爺他們連命都不要了,守護著大輝朝的疆土,如今生死未卜,卻被誣陷為叛國,我……”,王妃越說越激動,說道最後,聲音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正在這時,就聽外麵丫鬟的聲音:“世子妃來了”,
話音剛落,就見世子妃從門外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
三春看到世子妃顯然是重新梳洗過了,臉上雖說塗了些脂粉,卻仍然看得出眼睛紅腫,明顯是剛剛哭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