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無論如何不會知道,當她從黑娃家匆匆忙忙跑出來時,有一雙眼睛一直目送她進了屋。

這雙眼睛是宋風的。

宋風老婆去世好多年了,不知為何,這幾年親戚鄰裏爭著給他介紹對象,而他總是以各種理由推脫不見,要不就是看不上。不是嫌人家這方麵不好就是嫌那方麵不行,至今仍舊一個人過,仍舊種他的責任田,也仍舊一幅瘦骨嶙峋的樣子。宋風那個時候剛好從地裏回來,肩扛钁頭打這經過。發現翠花被鬼攆一般從黑娃家跑出,神態驚慌異樣,就很是奇怪。等翠花進屋,他又來到黑娃家看究竟,躡手躡腳進了院子,到二道門拐彎處,他沒有再往進走,黑娃和田雪的吵鬧聲截住了他的腳步,他聽得清清楚楚,心裏全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這翠花跑黑娃屋去了?真的和黑娃都敢…… 宋風不禁心驚肉跳:我的神呀!還有這事?難道胡雲成那次對他說的都是真的?胡雲成說翠花會來事;胡雲成說她把村裏男人都睡遍了;胡雲成說翠花是勾引男人的高手;胡雲成還說……真的,胡雲成說的一點不錯,自己不是已經聽到黑娃夫妻為此吵鬧不休嗎?自己不是親眼看到翠花失魂落魄從人家屋裏跑出來了嗎?“果真是個賤人!”宋風頭大了,“都這程度了,以前怎麽就沒引起他的注意呢?拿得夠隱蔽啊。”瞬間,翠花以往美麗的形象在宋風心裏消失貽盡,他心中那尊美好的影像轟然倒塌了,她在他心裏立刻成了一隻廉價的雞。

回家睡在**的時候,宋風就忍不住胡思亂想。腦子裏都是翠花和村裏男人鬼混的鏡頭,他把拳頭握得緊緊的。

這一天,宋風來找翠花。

翠花對他的不期而至感到欣喜。“哥哥”一口一口親熱地叫,等宋風要她時,她二話不說就脫了外衣,隻戴著胸罩,穿了一條三角褲就朝他懷裏鑽。

宋風也不多言,提起翠花的胳膊就往**一扔,一個餓虎撲食將她壓在身下,動作完全失去章法,那麽很勁,那麽粗魯,仿佛要把翠花五髒六肺都戳爛搗碎似的。

“哎唷!你那麽大的勁幹嘛?宋風哥,你咋了嗎?你得是吃了性藥了?你把我弄疼了。……”

翠花大喘著氣,還在嬌聲浪語說她的感受。

“……不咋……就想日你!你不是讓村裏男人都日過嗎?”宋風感覺翠花身上不再**,而是聞到一股騷臭味。他瞪眼看她,發現眼裏的翠花已經黯然失色,沒有原來那麽美麗可愛了,眉眼之間似乎還滿溢著一股讓他生厭的媚態。的確,在心裏,他已經徹底看不起這個女人了。

翠花輕輕推他:“宋風哥,你和平時咋不一樣了呢?你——”

“我咋?我比你強。你就像母豬**,男人都可以日的。我就這樣,日死你!日死你這個女人——我還以為你隻和我一個好呢,沒想到你早成了爛水果,不知被多少蒼蠅叮咬過哩?…… 你這個婊子,遲早會被男人日塌的……”一口氣說完,不知怎的,宋風覺得很解恨。

翠花臉一下子變了色,紅一陣白一陣,她不明白宋風態度突然轉變的原因,對他的冷若冰霜莫名其妙。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等回過神來,宋風已經離開。“這光棍變態了。”她在心裏說。

從此以後,宋風再沒有去找過翠花。偶爾見了翠花,態度也大不如前,板著臉,一幅愛理不理的樣子,聽說他開始撒話出去,讓人給他說媳婦了,條件很低,說隻要是個女的就行。

時隔不久,果真傳來了宋風結婚的消息.女人是鄰村的一位寡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