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誰的命?”叢朗問。
“你的。”藍景說。
叢朗看著他,突然笑了起來,“要我的命,就直接給我說,掏錢買,那藍少還真買不起。”
“告訴你好讓你滅了我?”藍景哼道。
“那我怎麽舍得,不過我可以允許藍少在**......”
藍景沒聽,直接走人,叢朗勾著嘴角追上他,這才道,“號碼給了你也沒用,那小子謹慎的很,沒有信任的人介紹,你聯係不上他。”
藍景的腳步重新停下,轉身看向叢朗。
“幫我。”他說。
“報酬。”叢朗笑眯眯地伸出手。
“說。”
叢朗湊在藍景耳邊很低的說了一句,藍景皺了皺眉,然後點點頭,“現在?”
“不著急,先欠著,”叢朗笑道,“正好‘金刀’應該還沒離開C市,我現在就聯係他。”
說著他拿出手機往遠處走了幾步,撥了一個號碼。
藍景站在原地等著他。
不到一分鍾叢朗就跟金刀談完,然後攬住藍景的肩膀道,“走吧,我帶你去見他。”
叢朗跟金刀約的是一個清吧。
藍景以為做為亞洲第一殺手,出動一次,絕對是萬分謹慎,走一步探三步的前來赴約。
結果他們去的時候,‘金刀’已經提早到了。
“嗨。”對方衝他們揮揮手。
叢朗走過去在他的手上拍了一下,然後道,“你們談,我在外麵等。”
‘金刀’轉眼看向藍景,問叢朗道,“這位跟你什麽關係?”
“朋友。”叢朗說。
“不是相好哇?”‘金刀’有些遺憾的歎了口氣。
藍景挑了挑眉,在他對麵的蒲團上坐了下來,“怎麽說?”
‘金刀’眨眨眼道,“如果你是阿朗的相好,那我的價格就要翻一倍,我可一點都不喜歡他身邊有人。”
“得了吧,”叢朗笑道,“我身邊沒人,你也沒機會。”
說完拍拍藍景的肩膀走了出去。
藍景被‘金刀’那聲阿朗叫起了一聲的雞皮疙瘩,他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眼前的人,對方穿著套頭衫和牛仔褲,頭發染成栗色,背著個雙肩包,模樣普通,看上去就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大學生。
可有誰知道,對方的那雙手不是用來握筆的,而是收割生命的死神鐮刀。
等叢朗走後,‘金刀’就正經了下來,在藍景打量他的同時,他也同樣打量著對麵有可能成為他雇主的藍景。
“藍少是吧,”‘金刀’把一本便簽遞給藍景,“請寫下目標的名字。”
藍景拿起筆,筆尖在紙麵上停了一會,寫下了三個字。
‘金刀’接過一看,挑了挑眉,然後掏出打火機燒了便簽,開口道,“抱歉,這買賣我做不了。”
藍景皺起眉,“我可以出雙倍價錢。”
‘金刀’道,“你知道這個人在花榜上值多少麽?”
他在紙上寫了個3又加了個億。
“這個價錢,我們這行很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但沒人敢接,你知道為什麽嗎?”
藍景看著他。
‘金刀’笑了笑,“因為不要命敢接的人都沒活著回來。”
“你找我之前應該還找過其他人吧,至少我敢確定花榜前十沒人會接這個活,除非他不要命了。”
“憑你的本事,也不敢?”藍景擰著眉問。
‘金刀’笑著搖了搖頭,然後歎了口氣,“錢賺了,也得有命花。”
叢朗站在外麵抽了一根煙的功夫,‘金刀’就從酒吧裏走了出來。
“談完了?”
‘金刀’點點頭,“我先走了。”
“喂,”叢朗低頭吸了口煙,開口問,“他的目標是誰?”
‘金刀’的腳步頓住,轉過身來,意味深長道,“那真的不是你相好?這麽緊張他。”
“說不說?”叢朗斜睨了金刀一眼,似笑非笑的勾起了嘴角。
“嘖,”金刀縮了縮脖,往後退了兩步,“雖然吧我中意你,但咱也不能壞了規矩,我隻能告訴你,這生意我吃不下。”
說完,他擺擺手,端著剛要的奶茶杯走遠了。
叢朗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來,讓‘金刀’能知難而退的生意很少,藍景的仇人究竟是誰?
他撚滅了手裏的煙蒂,想了想撥了一個號碼。
“老大,你終於想起兄弟們了?!”
“先別貧,幫我去查一下......算了。”
叢朗說到一半,又把電話給掐了,他實在沒必要為了個床伴去給自己樹立一個強大的敵人。
剛剛太衝動了,叢朗暗自搖了搖頭,把手機揣進兜裏,丟掉煙屁股,進了清吧。
藍景還在裏麵坐著,麵前的酒瓶已經空了。
“我餓了。”他抬起眼看著叢朗道。
“想吃什麽,我給你叫。”叢朗把手邊的菜單遞給他。
藍景卻從蒲團上站起來,說道,“不吃這裏的,我帶你去吃點別的。”
藍景叫了車,開了三個多小時,直接從C市到了鄰市,然後七拐八拐得走了很久,才在城鄉結合處的一條破舊巷子邊停了下來。
“就這裏了。”他回頭對叢朗道,隨即帶著他往巷子的深處走去。
兩人進了一家雜糧麵館,麵館裏的環境並不好,地上到處扔著擦完嘴的衛生紙,桌椅和周圍的牆壁上罩著一層厚厚的油汙。
有幾個滿身灰塵的建築工人在一邊大口吃飯,一邊大聲說話。
這個小店充滿了市井氣息,與進來的二人十分的格格不入。
但叢朗什麽都沒有說,既來之則安之的找了張椅子坐下來。
“這裏的麵很好吃麽?”他笑著問藍景。
藍景卻說,“不好吃,有一股涮鍋水的味。”
叢朗,“......”
藍景要了兩碗雜醬麵,味道確實不怎麽好,叢朗隻吃了一口就不太想下嘴了。
“我十歲的時候,站在這家店的門外,心裏最大的願望就是吃一碗這樣的麵。”藍景突然說。
叢朗放下筷子,靜靜地看著他。
“可當時有個女人過來說,她做的飯比這個好吃,我如果跟她回家,她就給我做。”藍景笑了笑,“其實我當時已經餓了四天,我隻要填飽肚子,並不在意味道怎麽樣,所以我問她能不能給我買碗飯,最便宜的就行,可她不,她說我不跟她回家,她什麽也不給我。”
“那你跟她去了嗎?”叢朗問。
“去了,”藍景看了叢朗一眼,勾了勾嘴角,“我當時看她穿的很好,手上戴著鑽戒,還拎著一個LV的包,就想著等在路上尋到機會,我把她搶了,然後再跑。”